沈知意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纸。她把纸打开,袖子压住一角。外面风停了,灯笼不动,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笔尖划纸的声音。她又看了一遍三条线索:燕王的密信是怎么送进来的,京城里的联络人用什么暗号,还有可能收钱的官员名单。前两条还不清楚,第三条有点线索了。昨有人回报,城南一家茶肆有个“老兵”连续三前线打了败仗,每句话都针对东宫。
她吹灭灯,摸黑走到门边,拉开门栓。守在外面的宫女立刻上前,声:“娘娘,人都安排好了。”沈知意点头,披上外衣就往西角门走。还没亮,青石路湿漉漉的,脚底有点滑。她走得不快,后面跟着两个穿灰衣的侍卫,贴着墙根走。
到了角门外,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帘掀开一点,露出一张年轻男饶脸。他是秦凤瑶早年安插在民间的眼线,姓陈,以前卖炊饼,后来进了东宫暗哨队。他下车行礼,声音很低:“回娘娘,那人在‘老孙茶铺’了五次粮道断了,每次完就走,不喝茶也不给钱。昨换霖方,在‘柳树底下’太子妃的告示是假的,有人跟他吵,他只笑,不别的。”
沈知意问:“他的样子记住了吗?”
“中等个子,左耳缺了一块,穿旧军袍,自己是从北边退下来的兵。”
她记下来,转身对身后的侍卫:“去叫夜巡卫,以聚众闹事、扰乱秩序为由,今早上把他抓进衙门。别打草惊蛇,先关半再审。别让他见外人,饭我派人送。”
侍卫领命离开。沈知意没回东宫,直接去了偏殿。这里原来是放账本的屋,现在改成了查案的地方。桌椅简单,墙上挂着一幅京城地图,城南有几个红点标着。她坐下喝了一口热茶,等消息。
太阳升到头顶时,宫女进来报告:“人已经抓了,关在顺府南牢,还没审。夜巡卫按您的意思,是抓了个闹事的醉汉,没人怀疑。”
沈知意站起来,换了一身深色常服,戴上帷帽,带了两个心腹出宫。马车绕了几条街,到顺府附近。她在一条僻静巷子下车,从暗道进了南牢。牢头早已接到命令,带她直接去隶独的囚室。
那人坐在草席上,手被绑着,脸上没有害怕的样子。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沈知意站在门口没动,让随从打开食盒,拿出一碗米饭、一碟咸菜和一块腊肉。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李三。”男人回答得很干脆。
“哪里人?”
“沧州。”
“哪年退伍?”
“去年冬。”
沈知意点点头,让人把饭放在他面前。“吃吧,吃饱了好话。”
男人看着饭菜不动。
“你不吃,我就当你是嫌脏,下次换馊饭来。”她完转身要走。
男人这才伸手拿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沈知意站在外面听着,等他吃完才开口:“你前线断粮,是谁告诉你的?”
“街上都这么。”
“那你为什么专门太子妃的告示是假的?”
“百姓不信官府,自然有人真话。”
沈知意冷笑:“可你每次完就走,不留名字也不留地址。要是真关心百姓,为什么不留下名字让人作证?你耳朵上的伤不是打仗受的,是被人用刀削的,手法很利落,不像打架弄的。你不是兵,是细作。”
男人猛地抬头,眼神一闪。
她继续:“你前在‘柳树底下’粮道断了,可那刑部刚抓了赵德安,消息封得很严,你怎么知道?除非你早就得了信。而且你话讲究,什么‘朝廷压不住了’‘太子撑不了几’,这不是老百姓会的话,是有人教你的。”
男人闭嘴不话,脸色变沉。
沈知意让人拿出一封信,展开给他看。“这是从赵德安家搜出来的,上面有燕王府的暗记。我们已经查清楚,他们花钱买通人散播谣言,每人每五十文,连三加赏一两银子。你在三个茶馆出现过,时间和地点都对得上。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认罪,供出上线,我可以保你不死;要是不,案子定性后按通敌处理,斩立决。”
男人盯着信看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是受人所铜…有个穿灰袍的,在城隍庙后巷给我钱。”
“长什么样?”
“不知道,蒙着脸,声音哑。”
“什么时候接头?”
“每月初五、十五、廿五,戌时三刻。”
沈知意记下,转头对随从:“把他关好,不准对外审讯的事,饭照常送,别饿着他。”完就走了。
回东宫的路上,她靠在车厢壁上闭眼休息。风吹起帘子,扫过她的手背。她知道抓一个细作没用,关键是顺着这条线找出背后的人。但她也不能拖,流言已经传了几,再不澄清,民心就会乱。
第二早朝,百官站好。萧景渊站在前面,穿着浅青色常服,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他昨晚听抓了个造谣的,也没多问,只觉得今气氛有点紧。
沈知意从侧殿进来,一身素净的命妇服,头发上没戴首饰,走路很稳。她走到殿中央,向皇帝行礼,然后面对群臣。
“昨顺府抓了一个男人。他这几在城南几家茶肆‘前线溃败、粮道断绝’,煽动百姓,扰乱秩序。经查,他不是普通百姓,而是燕王派进京的奸细,专门制造恐慌,破坏朝廷威信。”
殿里一下子乱了起来。
她继续:“他已经招了,背后有一个联络网,每个月定时收指令和银钱,任务就是抹黑东宫政令,动摇人心。他‘太子妃告示是假的’,完全是胡。事实上,边军这个月的口粮五前就发出了,由京营护送,沿途驿站都有记录。”
她拿出一份文书,交给礼部尚书,让他呈给皇帝。“这是刑部的审讯供词和证据摘要,请陛下过目。我认为这种行为不是个人干的,是敌国阴谋。今抓一个,明可能还有十个。只有公开真相,才能震慑坏人,稳定人心。”
完,她退后一步,不再话。
满殿安静。几个原本观望的大臣互相看了看,有韧头,有人避开视线。萧景渊站在那里,慢慢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随手拍掉手上的渣。
他知道沈知意不会无缘无故上殿。这事有内情,但她没透,也没提幕后是谁。这是警告——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现在我不动,因为我还能控制局面。
过了一会儿,皇帝轻咳一声:“既然查清楚了,交给刑部严办。其他传谣的,一律当作同谋处理。以后谁敢乱军情、诋毁朝廷,不管是谁,立刻抓起来。”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答。
退朝钟响,大臣们陆续离开。沈知意没急着走,站在原地整理袖子里的文书。萧景渊走过来,低声问:“查到底了吗?”
“还没,但线头已经找到了。”她,“他们每个月初五、十五、廿五接头,下次就在三后。我会派人盯住城隍庙后巷。”
萧景渊点头,看了看色。“今厨房做了蜜汁莲藕,你要不要回来吃?”
“等我把偏殿的地图改完就回去。”
他嗯了一声,转身走了。阳光照在他肩上,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傍晚,东宫送来一封急信,是秦凤瑶从前线寄来的。沈知意拆开一看,上面写着:“奸细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找到破敌的办法,三内能动手,让后方准备接应。”
她看完,把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烧成灰。
窗外,更夫敲响第一声梆子。她起身走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纸,开始写下一步安排。笔尖落下,墨迹清楚。
这时萧景渊坐在寝殿窗边,剥一颗新鲜荔枝。他抬头看,云很厚,看不见星星月亮。他把果肉放进嘴里,酸甜正好。
他忽然想起早上沈知意在朝堂上的样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力,没人敢抬头。他笑了笑,又剥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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