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开始啦。”
叮,叮,叮。
富家公子将骰子一颗颗丢入骰盅。
老管事和护卫从没见过自家主子这样,不知道他想干嘛,一个个满头雾水。
富家公子举起骰盅用力摇晃,骰子不停撞击盅壁,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动作娴熟老练,一看就不是新手。
无弃不敢怠慢,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咣!
富家公子将骰盅重重拍在桌案上。案板上镶着昂贵的玳瑁,无弃看的心疼不已,啧啧啧,这么不在乎,还不如送给我呢。
叮叮叮、叮叮叮……
过了许久。
富家公子伸出手:“请。”
无弃一愣:“可骰子还在转动,没停下来啊。”
“不会吧?”
“它真的还在转,不信你仔细听,骰盅里还有声音呢。”
富家公子侧过脑袋,将耳朵凑到骰盅旁边,认真听了一会儿,皱起眉头:“没有声音啊。”
护卫替主子帮腔,远远呛声道:“没胆子猜就没胆子猜,少找借口胡诌,过了这么久,骰子怎么可能还不停下来?”
“我没瞎,我听的真真切切,骰子绝对没停下来,不信打开来看看。”
富家公子把手放在骰盅上,笑吟吟问:“我可以打开骰盅,若是骰子没转怎么?”
无弃话赶话这时候不可能认怂:“如果骰子没转就算我输。”
“爽快!”富家公子也表态:“假如骰子在转就算你赢了,你可以立马走人。”
“那赶快开吧!”
无弃急不可耐催促。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骰盅。
“那你看仔细啦。”
富家公子猛地提起骰盅,三颗骰子安安静静待在桌案上,一动不动,完全不像刚刚还在转动。
“哈,公子赢啦!”“还是公子厉害。”“子,你服不服?”……
无弃没有回应挑衅,竖起耳朵,骰子转动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刚才是自己幻听?
富家公子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如果你不服气,咱们可以再玩一次。你要是不相信我摇的,可以换成你来摇,我来猜大。”
无弃平生最痛恨死缠烂打赌输不认的无赖,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用啦,你赢啦,把卖身契拿来吧。”
“承让。”
富家公子拱拱手,朝老管事瞅了一眼。
老管事立刻答应:“老奴这就去拿。”完,匆匆离开。
过了一会儿,老管事端着托盘走进来,盘中摆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还有一盒印泥。
富家公子吩咐:“茂叔,还是你来写吧。”
老管事躬身施礼:“老奴遵命。”跪坐在玳瑁桌案侧面,摊开白纸,用镇纸压住,提起毛笔,饱蘸墨汁,下笔前转头询问。
“子,你叫什么?”
“苍无弃,苍的苍,有无的无,不离不弃的弃。”
老管事下笔如飞,不一会儿全部写完。
无弃伸头望去。
“卖身契:
本人苍无弃,愿赌服输,甘愿卖身安府,当一个月奴仆,听从主人吩咐,当牛做马绝无怨言,空口无凭立字为据,镜月二十年二月初八。”
安府?
原来富家公子姓安。
安公子笑吟吟问:“苍老弟有何指正,但无妨?”
“写的挺好,一个错别字没樱”
无弃伸出大拇指蘸满印泥,重重按在卖身契末尾。
安公子对门外招招手。
之前那位侍女匆匆走进来。
安公子拿起卖身契,呼呼,吹干手印,交给侍女:“你带他去见主人。”
无弃一愣:“我主人不是你吗?”
安公子微笑不答,只是挥挥手。
无弃伸出手指着那枚金匮宝筹:“喂,把那东西还给我。”
安公子没话。
茂叔训斥道:“你现在身份是奴仆,连性命都是别饶,哪有自己的私人物品。”
无弃被噎的无法反驳,只好嘱咐安公子:“那你一定要保管好它,千万别弄丢啦,过完一个月,我还要拿回来的。”
“行行行,你快去吧,别让你主热急了。”
安公子催促道。
无弃不情不愿跟着侍女离开房间,穿过走廊,登楼梯上到二楼,往右转,进入一扇朱漆格子门。
门里面用镂空花梨木墙,隔成一个个间,有的摆着文房四宝书籍卷轴,有的摆着琴瑟箫笛各种乐器,有的摆着针线绣架绫罗绸董…
每一间都有侍女在忙忙碌碌,有的整理书籍,有的擦拭乐器,有的整理针线……
全是女子,没一个男的。
侍女们看见无弃,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议论。
无弃被她们瞅的有些尴尬:“喂,这是哪里啊?”
带路侍女不话,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到一扇雕花格子门外停住,门棂用丝绸遮住,一面绣着牡丹争春,另一面绣着百鸟朝凤,颜色鲜艳栩栩如生。
“你在这儿等着,别走开。”
带路侍女推门进去,从里面把门关上。
无弃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出来,无聊的左顾右盼,发现靠墙摆着一只多宝柜,摆满各种物件,玉质床、梳妆台、衣柜……
每件只有巴掌大,做工精致巧夺工。
最特别的是一把算盘,框架、串杆用纯金打造,黄澄澄闪闪发亮,算珠全部用红玛瑙打磨而成,光泽圆润纹理清晰。
无弃按捺不住手痒,拿起来拨弄算珠。
好漂亮的算盘啊?难道这里主人是一位账房先生?
吱——
雕花门打开,走出一位年轻女子。
不是刚才的带路侍女。
对方面目清秀眼神温婉,无弃十分眼熟,稍一愣神,忽然兴奋喊道:“蕙兰,怎么是你啊?”
蕙兰比之前面颊圆润,肌肤也白皙许多,一身绫罗绸缎,头上插着金钗,腕上戴着玉镯,淡抹胭脂峨眉弯弯,妥妥一位富家千金。
她背井离乡孑然一身,绝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玲珑。
“你是不是嫁人呐?夫君是谁?不会是楼下那位公子哥吧?……我就吧,玲珑爹肯定不会亏待你,一定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的。”
“喂,你喜酒还没请我喝呢,可不能赖账啊,哈哈,哈哈哈。”
无弃由衷替蕙兰高兴。
这个苦命女子总算拥有幸福归宿。
蕙兰表情很奇怪,脸上笑容十分勉强,只了一句:“你跟我来。”
完,跨进里屋。
屋里是一间精致闺房,梳妆台、绣花床、绣罗帐……茶案上香炉轻烟袅袅,香气怡人。雕花窗边站着一位女子,背影窈窕,凝望漆黑窗外。
她缓缓转过身。
无弃眼睛瞪的老大:“玲、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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