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氏和旸氏都是九州顶级世家。
滕氏原本出身低微,祖先住在北荒凛风草原,一半中土一半北狄血统。五百年前,受霜狼奴攻击被迫南迁,成为雨圣嫡裔瀛氏家族的家臣,一直替瀛氏戍守北方边境,并建造了着名的铁血要塞——
朔原城。
它像颗钉子,牢牢钉在勒然山口,挡住霜狼奴无数次南侵。
浑州至今没有沦陷,滕氏居功至伟。
滕氏厉兵秣马,吸纳各族佣兵,组建一支强大的边军,实力在九州三十六郡排名第一,就连瀛氏也不得不甘居其后,为了息事宁人,将浑州牧的位置拱手相让。
篷、曜、碧、浑、岚五州乃五圣祖庭,州牧皆由五大嫡裔家族兼任,爵位也是侯爵,比郡守的伯爵高一等。
皇帝为了安抚滕氏,确保北境无虞,不仅批准滕氏出任浑州牧,还破格加封提升为侯爵,地位与五大嫡裔家族并肩。
不过,在大多数世家大族眼中,滕氏只是个混血杂种、暴发户,蛮横无理不懂礼数,大家表面恭敬,其实心里充满鄙夷。
旸氏更不必,乃炎圣旸嫡裔,赤门第一家族,世袭曜州牧。
旸氏在世家大族中,一向以霸道出名,别一般世家大族,甚至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几次起兵造反,搞得下大乱民不聊生。
一个暴发户,一个资深反贼,两个刺头撞到一起,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其他参会者听到叫骂声,纷纷约束手下闭门不出,生怕得罪任何一方,莫名其妙给本家族惹来麻烦。
现场只有无弃一名观众。
旸公子指着滕公子手里竹牌,又亮出自己竹牌,一脸不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乙等的,有什么资格跟我们甲等的混在一起?”
旸氏分的是“甲三”别业,滕氏分的是“乙一”别业。
照他这么,甲是第一等,乙是第二等。
无弃纳闷,安氏只是做生意的,何德何能位列甲等?难道是安瑾瑜贿赂了主办负责人暮星野?他俩在北郊码头聊的十分投机,应该有可能。
滕公子勃然大怒,将手里竹牌扔在地上,狠狠一脚跺上去,啪,竹牌瞬间碎成数块。
“妈的,没有我们滕氏拼死卖命,你们一个个都得给霜狼奴养马!”
这倒不是瞎编乱造,无弃听人过,霜狼奴大可汗最大心愿,就是把九州三十六郡农田变成草场,统统给自己养马。
“哈,你吓唬吓唬别人可以,吓唬不了我们旸氏,有种你把霜狼奴放进来,但凡敢踏入拒马关一步,保准让他们变成烤肉。”
拒马关乃曜州北部重要关隘,位于殇岭中部山口。
传北方战马不习惯南方干旱炎热,只要一过殇岭,立刻感染瘟疫大批死亡,拒马关由疵名。
“你他妈少嘴硬,要不咱俩现在就分个胜负,谁赢了谁住‘甲五’!”
“就咱们两个一对一,下人不准帮忙!”
“一言为定!”
两位公子哥一个脱下熊皮大衣,另一个脱下羽氅,交给各自手下。
手下取来兵器,双手呈给主人。
滕公子使的是一柄阔刃巨剑,与无弃的匕首材质一样,也用玄晶打造,闪烁湛蓝光芒,尺寸大的多,足有七尺长五寸宽,必须双手持握。
旸公子使的是一柄蛇形剑,剑身波浪弯曲,仿佛灵蛇游走,暗合自然律动,以血曜石打造而成,绽放暗红幽光。
二人同时注炁,剑刃笼罩熠熠光芒,看样子修为至少二重以上。
嘻嘻,有好戏看了。
无弃兴奋的直搓手。
“住手……快住手!”
暮星野匆匆奔来,拦在二人中间:“快把兵器放下,各自回住处,稍事休息,接风宴马上开始。”
二人不买账。
“这是我俩私人恩怨,请您不要干预。”
“一切等我俩再。”
暮星野手捻胡须:“这里是篷州,俗话‘客随主便’,二位世侄真想打,可以等‘沐春会’结束,只要出了篷州境,你们想怎样都校”
“侄若不愿意呢?”旸公子出言顶撞。
“爷没工夫等那么久,今就要分出胜负。”
滕公子直接称“爷”,完全没将暮星野放在眼里。
暮星野嘿嘿冷笑:“那就先过老夫这一关,你们一起上,千万别手下留情!”
袍服像被吹了气,胸口、袖口、下摆高高鼓起猎猎作响,眉心魂契闪闪放光,弯曲盘绕,现出一个清晰的蛇形图案。
二人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喊出:“‘朝宗化形’,你是五重?!”
五重打二重,简直就像八尺壮汉打五岁孩,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还打不打了?不打就把兵器收起来!”
二人互相瞪了一眼,冲对方狠狠哼了一声。
“你给我等着,‘沐春会’结束,有你好果子!”
“哈,你自己别逃就行!”
放完狠话,将兵器交回各自手下。
滕公子心里仍然不服,但态度老实不少,拱手施礼:“暮前辈,侄认为分配不公平,我为何分到的是乙等别业?”
暮星野淡淡道:“老夫按照家族等级顺序分配,并非随意为之。”
潜台词你滕氏等级就是乙等。
滕公子忍了半,强压住怒火:“我滕氏替九州戍边居功至伟,官居浑州牧,你凭啥认为低人一等?”
暮星野瞥了对方一眼:“不是老夫自己认为,是根据礼部修订的《世家名录》,滕公子若是没看过,老夫可以借你一本。”
滕公子理屈词穷,悻悻转身离开,随从紧随其后。
旸公子没有离开,毕恭毕敬拱手:“暮伯伯,侄分到的是‘甲三’别业,同等级调换,换成‘甲五’别业总可以吧?”
暮星野微微一笑:“‘甲五’别业是分给瀛氏家族的,世侄还是别换啦。”
旸公子不解:“可瀛氏今年没人来啊。”
“来不来人都得留着,这是礼数。倘若旸氏今年没人参会,老夫同样会把‘甲三’别业留下的。”
暮星野见对方磨磨蹭蹭仍不愿走,摇摇头:“世侄,老夫知道你俩争的不是房,争的是人。听老夫一言,你若真想赢取芳心,光靠挨的近可没啥用处。”
赢取芳心?挨的近?
无弃转头瞅瞅附近几幢别业,忽然脑子一闪。
我去,你们两个混蛋居然争的是玲珑?!
喜欢逗比天师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逗比天师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