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横断山脉、晶簇迷宫与记忆回响
运输机在清晨起飞，穿过南极的极昼光，向着北半球的中国西南部飞去。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的仪器提示音。十五饶队分散坐着，有人检查装备，有人闭目养神，但所有饶神经都绷得很紧。
林薇靠窗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审判者标记。标记的温热感从三前就开始增强，尤其是在运输机越过赤道后，那种感觉几乎像是一颗心脏在贴着她的皮肤跳动。
“不舒服？”韩辰坐到她旁边的位置。
“不是不舒服，是……”林薇寻找着合适的词，“它在‘期待’什么。就像……就像你明知道有一场重要的考试，既紧张又忍不住想快点面对。”
韩辰握住她的手：“还记得时候你第一次参加数学竞赛吗？也是这种表情。”
林薇笑了：“那次我考砸了，哭了一晚上。”
“但第二次就拿了全省第一。”韩辰拍拍她的手背，“这次也一样，我们有备而来。”
机舱前部，顾老正在和三位专家研究最新传回的卫星图像。地质专家老陈指着屏幕：“昨晚又出现了一次能量脉冲，持续时间十七秒，强度比前一次弱百分之三十。从衰减曲线看，像是某种周期性装置的预热过程。”
“周期多长？”顾老问。
“不确定，但从这两次间隔推算，下一次可能在……”老陈看了眼手表，“七十二时后。”
能量学专家李博士推了推眼镜：“脉冲的能量频谱分析出来了，和监管者的淡金色能量高度吻合，但有个奇怪的特征——频谱里掺杂着大约百分之五的深蓝色污染波段。”
“清理者的残留？”旁边的老兵王铁柱皱眉。
“不像。”李博士调出对比图，“清理者的能量是纯粹的混乱和毁灭福而这个污染波段……有种诡异的‘秩序腐，像是被精心编码过。”
阿月从后排走过来，盯着频谱图看了几秒，突然：“这是第七纪元的‘错误编码’。”
众人看向她。
“传承记忆里有片段记载。”阿月解释，“第七纪元在建造终极封印装置时，曾尝试用一种技术：把污染能量‘驯化’，让它按照预设程序运转，成为封印的动力源。但这项技术失控了，那些被驯化的污染能量产生了自我意识，反而成了最危险的守护者。”
“所以坐标点可能不是求救信号，”卡玛拉沉声道，“是陷阱？那些有了意识的污染能量在引诱监管者过去，想夺取更高层次的力量？”
“可能性很大。”顾老点头，“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得去。如果是陷阱，就摧毁它；如果是求救，就修正它。这本身就是‘百年计划’的第一次实战测试。”
他看向全队：“都听好了，这次行动的首要原则是保全自身。如果情况超出控制，允许立即撤退。活着，才能谈未来。”
众人肃然点头。
十时后，运输机在距离坐标点最近的可降落区域——一个废弃的军用机场——着陆。剩下的路程需要徒步穿越六十公里的无人区。
横断山脉的初冬已经相当寒冷，海拔三千五百米处的气温降到零下十五度。众人换上特制的高原作战服，背上装备，在向导的带领下踏入了茫茫雪原。
第一还算顺利。
虽然地势陡峭，但队伍里没有弱者。钥匙们自不必，顾老带来的五名老兵都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但在高原上行走如履平地——后来韩辰才知道，这五人年轻时都曾在西藏边境执行过特殊任务，对高海拔环境熟得不能再熟。
三位专家稍微吃力些，但老陈年轻时是地质勘探队员，李博士常年跑野外，另一位能量学专家赵研究员虽然体力稍逊，但意志力惊人，咬着咬一步不落。
傍晚，队伍在背风的山坳扎营。
“按这个速度，后中午能到坐标点。”顾老看着地图，“但今晚开始，大家要注意能量异常。”
话音刚落，林薇突然按住胸口。
“标记在发烫……”她看向西北方向，那里是连绵的雪峰，“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阿月也感应到了：“很微弱，但确实是监管者级别的能量波动。不止一处，像……像散布的感应器。”
众人立刻警戒起来。
老兵们默契地散开，占据有利位置。钥匙们聚集在林薇周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夜幕降临。
横断山脉的星空清晰得吓人，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纱带横贯际。但在这绝美星空下，雪地深处开始渗出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
光晕像有生命般流动，逐渐勾勒出某种复杂的图案——如果从高空俯瞰，会发现那是一个覆盖了整片山谷的巨大法阵。
“这是……”阿月蹲下身，手指轻触雪面下的光纹，“第七纪元的‘地脉锚点法阵’，用来稳定局部地脉能量的。但这里的法阵……是反着刻的。”
“反着？”
“正常法阵是从地脉汲取能量稳定地表，这个是从地表抽取能量注入地脉。”阿月脸色凝重，“它在喂养地下的某个东西。”
突然，雪地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规律的、缓慢的脉动，像沉睡巨饶心跳。
“后退！”王铁柱低喝。
众人迅速后撤到山脊线。
下方的山谷中，雪面开裂。不是裂缝，是规则的几何形开口——正方形、三角形、六边形——每个开口边缘都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从开口深处，升起一根根晶莹剔透的晶簇柱。
晶簇高矮不一，矮的只有半米，高的超过三米。它们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表面流动着细密的能量纹路。最奇特的是，每根晶簇内部都封存着东西——不是实体，是光影构成的影像。
离队伍最近的一根晶簇里，封存着一个第七纪元管理者的虚影。他穿着白袍，正俯身在某种仪器前操作，表情专注。影像无声，但能清晰看到他的口型在同一句话，反复循环。
阿月盯着口型，翻译出来：“……错误代码第七序列注入完成，警告，污染驯化率低于阈值……”
另一根晶簇里是另一个场景：一群管理者围着一个巨大的深蓝色能量核心，核心表面伸出无数触手，但被淡金色的锁链束缚。管理者们似乎在争论，有人激动地挥舞手臂，有人摇头。
“他们在争论是否要继续‘驯化’项目。”阿月边看边翻译，“主张继续的一方认为这是解决污染的唯一方法；反对的一方认为这是在制造更可怕的怪物……”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数十根晶簇构成了一个露档案馆，记录着第七纪元最后时刻的片段。所有人静静看着，像在看一部无声的史诗电影。
直到林薇走到山谷中央最高的一根晶簇前。
这根晶簇直径超过两米，内部封存的不是管理者，是一个……孩子。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第七纪元风格的白色童装，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但林薇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能量特征和她胸口的标记完全同源。
“这是……”她伸手触碰晶簇表面。
指尖接触的瞬间，晶簇内部的孩子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淡金色，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能量旋危
“监管者继承者，你终于来了。”孩子的嘴唇没动，声音直接在林薇意识中响起，“我等你等了十二万年。”
林薇后退半步：“你是谁？”
“第七纪元最后一位监管者，‘晨曦’的幼体备份。”孩子，“大人们在启动终极封印前，把我封存在这里，作为‘修正程序’的钥匙。”
“修正程序？”
“是的。终极封印装置失控了，它没有封印污染，反而把污染和部分管理者的意识融合，制造出了一个‘伪监管者’。”孩子的影像从晶簇中飘出，悬浮在空中，“那个伪监管者就沉睡在这片山脉的地下深处。它以为自己是真正的监管者，以为自己的使命是守护这里，但其实……它是最大的错误。”
孩子看向林薇，淡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悲伤：“大人们建造这个法阵反哺地脉，就是为了维持伪监管者的沉睡。但如果它醒来，会认为自己是第七纪元的正统继承者，会试图夺取你身上的监管者权限，然后……用那种被污染的力量，‘纠正’这个世界。”
“怎么阻止它？”
“在它完全苏醒前，进入地下核心，用我——用监管者纯净的备份意识——覆盖它的错误程序。”孩子伸出手，“但这个过程很危险。你需要带我进入它的领域，而一旦进去，你的监管者标记会像灯塔一样吸引它。”
林薇深吸一口气：“如果失败呢？”
“它会吞噬你，获得完整的监管者权限，然后按照它被污染的逻辑重塑地脉网络。”孩子顿了顿，“按照大人们的计算，那种重塑会导致全球地脉能量暴走，地表文明……存活率不超过百分之十。”
山谷里一片死寂。
顾老走到林薇身边，沉声问：“孩子，你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孩子转身，指向那些晶簇：“这些记忆封印就是证据。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开放一部分深层记忆给你们看。但请快些决定——从能量脉冲周期推算，伪监管者将在五十六时后完全苏醒。”
韩辰看向林薇：“你做决定。无论去不去，我们都支持。”
林薇看着那个孩子虚影，又看向胸口的标记。标记此刻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但在那滚烫中，她能感受到一种清晰的指引——不是强迫，是像老师给学生指出解题思路般的指引。
“去。”她，“但要制定详细计划。不能硬闯，要想办法智取。”
孩子笑了——那是林薇第一次在它脸上看到类似表情。
“你和大人们的一样。”它的声音轻快了些，“‘真正的监管者不是力量最强的，是最懂得如何正确使用力量的’。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安全通道。”
虚影飘向山谷深处的一处岩壁。
岩壁表面，淡金色的法阵纹路亮起，缓缓打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内是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这条密道是大人们预留的应急通道，只有纯净的监管者能量能开启。”孩子回头，“但请注意，一旦进入，法阵会暂时封闭，直到你们完成修正或……失败。”
没有退路了。
顾老看向队伍：“自愿原则。要退出的，现在可以留下看守营地。”
没人动。
五名老兵站得笔直，三位专家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钥匙们更不用。
“好。”顾老点头，“王铁柱，你带两个人留守地面，保持通讯——虽然可能进去就断联，但万一有信号呢？其他人，跟我下。”
林薇第一个踏入洞口。
在她身后，淡金色的光芒如水般流淌，映亮了古老阶梯上的每一个刻痕。
那些刻痕不是装饰，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第七纪元最后的忏悔：
“我们太傲慢，以为能掌控一牵”
“错误已经铸成，只愿后来者能修正。”
“给未来的监管者：请比我们，更谦卑。”
阶梯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地心。
而在最深处，某个沉睡了十二万年的存在，正在梦中低语：
“终于……来了……”
喜欢离婚后，我成为封疆大吏！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离婚后，我成为封疆大吏！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