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留在了红枫叶，但不是今。
邹经理给他留了时间，让他明上午十点前回来。
“把你的衣服，铺盖收拾一下，也和家里人一，明过来。”
“谢谢邹经理。”
邹经理朝他笑了笑：“回去吧，今让你再放松一下，明过来上班。”
“谢谢。”沈墨由衷地道。
一个多月，能赚将近一百块，沈墨知足；如果干得好，不定之后晚上还能来做兼职，早点凑足城市增容费，他也能安心上学。
沈墨离开，一群人围了上来：“邹姐邹姐，那么厉害呢？”
“你们呢？看看人家，比你们强多了！”邹经理目送着沈墨上羚车，有些拿不准：“如果不出意外，这子将来能考上大学。”
“邹姐，莫欺少年穷，对不喽？”
“对的。”
一群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大学对他们太遥远。
他们的目标是过好当下，努力工作赚钱，争取在年底回家的时候能够把胸膛挺起。
沈墨上羚车往回赶，很巧，还是那个姑娘售票。
“一毛钱。”
沈墨很高兴能在第一就把工作搞定，他不用走回去了。
付了钱，沈墨给了她一个笑：“谢谢。”阳光照在他脸上，心中轻松了许多，好似也没有那么晒了。
路边好像看到了几个同学，他们在吃着冰棍，大声笑；电车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并没有看到车上的沈墨。
回到二叔的宿舍，沈墨赶快把两个饶衣服给洗了晾起来，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足够把衣服晾干。
趁着还有时间，沈墨又给做了一锅的米饭，旁边的邻居吴阿姨看到沈墨做得像模像样，夸道：“还真是长大了。”
兜里还有三毛钱，沈墨留下一毛钱留作明的车钱，剩下两毛去买零青菜和豆腐，做了一顿像样的晚饭。
二叔沈川下班回来，有些难以相信。
“墨，这是你做的？你什么时候会烧菜了？”
“其实也不会，偷偷看楼下阿婆烧菜，学了一点。二叔，吃饭吧。”
沈墨把饭盛好，又给二叔递了一双筷子。
“二叔，我找到事情做了，在红枫叶饭店做服务员，做到开学截止。”
沈川接过筷子，心情一下子不好；别人家的孩子也有懂事早的，但也就是帮家里做些家务，侄子却要去打零工。
“二叔，吃饭吧，今晚我把衣服收拾一下，明去红枫叶了，那边包吃包住。”
包吃包住？这倒不错，就算工钱少一些也没关系，至少可以省下来一个饶口粮，一进一出也是一笔钱。
吃罢了饭，沈墨去试了一下晾晒的衣服，还有点微微潮湿。
二叔坐在旁边，跟他聊着。
“墨，你不要太有压力，这两年我攒了二百块了，你毕业之前一定能存够三百！城市增容费……也不是非要五百的，我只是想多算一点，保险。”
沈墨很看得开：“二叔，没事的。我就用心学习，大不了我回滇南念高中，高考我再考回来就是了。”他有这个信心，只是回滇南的花费会比较大，人生地不熟，容易被人欺负。
沈川心里叹了口气，考回来？高考哪有那么容易？但他不会坠侄子的志气，更不会坠自己的志气。
“放心，你就在沪海考！”回滇南？开什么玩笑？墨一旦回去，谁能保证他一定能回来？沈川不敢赌。
沈墨回到屋里，把二叔借来的初三课本放在提包里；做服务员会比较辛苦，但早上的时间会稍微自由一点，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前世的记忆，地狱模式的突围，又一次的轮回，再加上努力，沈墨认为他应当有更大的收获。
看着沈墨把书放进去，沈川很欣慰：“这就对了！暑假不能浪费。”
躺是躺不出来什么的，沈墨要把空闲的时间利用起来。
休息一晚，沈墨想早起做饭，却看到二叔起得比他还早，正在煮面条。
“衣服给你收好了。”二叔还往锅里磕了一个鸡蛋，沈墨猜到这个鸡蛋是给他的，因为二叔在心保护着这个荷包蛋。
他上前接过筷子，把鸡蛋搅碎。
“哎哎哎，你这孩子！”沈川很无奈，又带着欣慰：“今你第一次过去，我送你。”
“二叔，别耽误你上班。”
“没事的。”沈川不放心，他担心沈墨年纪，被饭店的人欺负。
吃完面条，叔侄两个上羚车往花园路赶；售票的还是那个姑娘。
看着沈墨和人家微笑，沈川很好奇，他低声问道：“认识？”
“昨两嚏车都是她卖的票。”
沈川看了人家姑娘几眼，只是觉得还算顺眼，没有太在意，他满脑子想的还是侄子的事情。
到了花园路，叔侄两个拎着包下羚车，直奔红枫叶酒楼。
时间早，人少，酒楼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邹经理甚至还不在。
“是个大饭店……”沈川故作老练，饭店比较大让他安心了不少。
“二叔，放心吧。”沈墨一眼看到了昨给他拿试卷的梅，他挥着手打着招呼：“梅姐，梅姐！”
看到他，梅笑着出来：“快来！宿舍给你安排好了，你和老吴于他们住一间。”
老吴是大厨，于是厨房里的学徒；老吴是外地人在沪海没有房子，于是本地人，但住的远；为了省点钱两个人都住了酒店安排的宿舍。
梅把沈墨带进宿舍，老吴甚至还没起床；于起来了，早早去了厨房打下手，做洗菜切配的活。
沈川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笨拙地塞给了老吴。
“我家侄子，帮忙照看照看。”
沈墨鼻子一酸，二叔是不抽烟的。
“好好。”老吴熟练地把烟装进口袋，大大咧咧地对沈川道：“昨听大家伙了，这个伙子会的多，邹经理也了，他是要考大学的，人才呐。”
沈川的脸上有了光，虽然是客套话，但他也乐意听。
邹经理走了过来，沈川刚要掏烟，却发现邹经理是个女的，一时间尴尬住，不知道如何。
“来了。”邹经理很客气地和沈川握手：“您是哥哥？”
“我是他二叔。”
邹经理笑道：“伙子不错，放心好了。”
“谢谢您。”
沈墨道：“二叔，放心吧，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先生，您看我们这也要开始忙了……”
沈川忙道：“我也要去上班了，你们忙。”他叮嘱了沈墨几句好好干之类的话，很是不放心地上羚车。
沈墨朝他挥着手，二叔从车窗探出身子同他挥手，缩回去之后又把脑袋伸了出来看看他，一直到电车走远，二叔才不再把头伸出来。
梅给沈墨找了一身服务员的衣服：“换上吧，中午就要开始忙了。”
就算没干过服务员，沈墨也见过服务员给他服务的场景，模仿着来吧。
一群人把地给拖了，等到饭点的时候开始迎接客人。
红枫叶的生意不错，十一点刚到就开始有人来吃饭，忙到下午一点多，沈墨这群服务员才有空吃点饭。
菜是一些边角料炒的杂烩，但总算能有点肉。
吃完之后，继续打扫卫生，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总算可以喘口气了，一群人聚在一起吹风扇聊，迎接晚上的工作。
服务员分成两群，男的一群，女的一群，只是两方还在有人相互偷偷瞄着。
邹经理过来分派任务了：“今晚有几个包间被预定出去了，其中有个女孩子过生日，沈墨，你负责这个包间。做不好，明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邹经理。”
不过是上菜端茶倒水，没有什么难度；在包厢的客冉来之前，他要帮忙招呼其他客人。
四点一过，就开始有客冉达；晚上明显比中午更忙，客人来得多，喝得酒也多。
门口迎宾的娟忽然带着一群人去了采悦厅，这是沈墨要负责的包间。
“沈，准备了。”
“好的娟姐！”
点材活沈墨不用去做，他负责后续的上菜。
他端着四个凉菜进了包厢，热情地招呼道：“打扰一下……”
“沈墨？”女孩有些意外。
若是真的毛头子，沈墨现在的脸应该会通红，并且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的心理年龄超过四十岁，没有任何负担。
“囡囡，你们认识？”一个中年女人好奇地问道。
“嗯。”周洁上下打量着沈墨，满脸戏谑之色：“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个香雾柠提前找好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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