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绝走过来，自然地搂住封景言的腰
带着他往餐桌那边走，动作里满是不容置疑的亲昵
陆扬迟还僵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暗矜，完全没回过神……
“朋友！”
直到暗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才猛地回神，抬头就见她站在自己面前
“暗矜姐姐，怎，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走了，吃饭”暗矜言简意赅
“哦，好的”陆扬迟连忙跟上
刚走两步，暗矜忽然压低声音叫住他：“朋友，心顾怀霜！”
陆扬迟脚步一顿，转身看她，满脸都是问号
“？？表姐怎么了？你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心她？”
暗矜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疑惑模样，手痒得想伸过去捏捏他的脸
可想到人家还没表态，又硬生生忍住了，只道：“让你心就对了，为你好”
完，便转身往书房方向走
这边，顾清绝已经带着封景言在餐桌旁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言言，先吃，等会儿找你”
封景言拉住她的手，仰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跟暗矜有点事要谈”顾清绝拍了拍他的手背
“哦，好吧，那你快点哦”封景言松开手
“好”
顾清绝应着，带着人进了书房……
陆扬迟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心里嘀咕：不会跟我有关吧？
“景言，这到底怎么了？”
他凑到封景言身边声问
封景言摇摇头：“不知道，等她们出来再吧”
书房里，门刚关上，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暗矜抬手一挥，一张泛黄的符纸凭空出现在掌心
上面用漆黑的冥界墨水画着扭曲诡异的纹路：“墨尘查到，顾怀霜找到了能缓解冥火毒的残卷，她的目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紧闭的门，像是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是想用活人阳气来缓解林玉的冥火毒”
“而且需要清醒着采取……”
顾清绝伸手接过符纸，指尖划过那些纹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语气里带着不屑：“她倒是对这个残次品挺上心”
暗矜表情严肃：“恐怕她会对陆扬迟下手——毕竟，他是离顾怀霜最近的‘纯善阳气’，最容易得手”
“墨尘还，残卷上的法子虽然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阳寿衰竭，耗损根本”
“而且只能缓解，无法根除”
顾清绝听着到是不太意外，只是没想到顾怀霜会打上身边人主意，那冥火能让她轻易解了还有什么意思
那个想要伤害言言的男子死太痛苦，冥火毒一燃再燃，尸身会那么腐蚀溃烂
痛苦不以，下的时候就根本不会好起来，林玉废了！
僵尸自愈能力好，又死不了，这才是关键
两人对视一眼，顾清绝沉声下令：“盯紧顾怀霜，陆扬迟那边，尽可能护着”
暗矜点头应下，忍不住多嘴一句：“那朋友傻乎乎的，要是被他表姐哄骗了，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中招的……”
“呵，顾怀霜倒是一如既往，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不然我送个黑心的男子给她？”
暗矜也有些担心，但是没办法亲自盯着，冥界那边太安静，太安静必定有人要准备作妖
得加紧防备，只希望顾怀霜良心发现不会伤他
顾清绝瞥了暗矜一眼，语气带着点探究：“你操心？”
暗矜耳尖微微泛红，别过脸：“……顺手而已，毕竟是主夫的朋友”
顾清绝没再追问，心里却有数了，暗矜看着不着调，可遇到事也不会太含糊，自己能处理好
她在意的本就只有言言，陆扬迟这子被卷进来和言言有关，她不会太在意这些……
“爹爹，陆叔叔，你们在等我么？”
肉肉被张妈抱着进来，手还沾着点灰，大概是刚才玩的时候蹭到的
“是啊，洗了手吃早餐”封景言朝他笑了笑。
张妈笑着：“等少爷洗干净就来了”着就抱着家伙去洗手了
陆扬迟手里转着筷子，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暗矜的话
“心顾怀霜”“为你好”，越想越不对劲，索性抬头问封景言：“景言，你觉得我表姐怎么样？”
陆扬迟的手摸到口袋里暗矜送的玉扣，其实他心里偏信暗矜的，但又觉得表姐对自己那么好，会不会是错人
两个人像在心里打架一样，但是感觉信暗矜的人占据上风
他又想起昨晚表姐那带着审视的眼神，还有提到景言时那声若有若无的“惆怅”
心里莫名发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封景言抬眼看他，心里有点打鼓
不知道该不该把清绝的都告诉他，怕他一下子接受不了
一个从到大都崇拜的表姐，突然不是人……
“就是……暗矜要心她”陆扬迟挠了挠头
“她到底怎么了？”
封景言沉默了一下，只：“还是心些比较好，别太轻信”
陆扬迟还想追问，身后突然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肉肉洗完手跑了过来
“爹爹，陆叔叔！”
家伙平封景言身边，仰着脸看陆扬迟
“肉肉。”封景言摸了摸他的头
“陆叔叔，你什么时候带肉肉去吃蛋糕啊？”
肉肉眨巴着大眼睛，还记得刚才的约定……
陆扬迟愣了一下，连忙：“额……过两好不好？等我有空了，跟你爹爹一起，请你吃最大的最好吃的”
“爹爹，可以么？”
肉肉立刻转头看向封景言，脸上摆出最惹人疼的表情，眼神里满是期待
封景言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点头：“那就过两”
“谢谢爹爹！谢谢陆叔叔！”肉肉高胸拍起手。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
只是陆扬迟暂时压住了心里那点疑虑……
尸界
阴冷的石室里，林玉泡在泛着绿光的药水里，浑身皮肤布满灼烧般的腐蚀纹路，痛苦得几乎喘不过气
听到顾怀霜的声音，他才勉强睁开眼
“玉儿，本殿找到缓解火毒的办法了”
顾怀霜站在石台前，手里捏着一卷残破的竹简
林玉的眼神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妻主……我还能好么？”
他不想死，活了这么久，凭什么要这样痛苦地消失？
他死了，妻主就会是别饶了
“是什么办法？”他急切地追问
“用活人阳气冲撞你体内的冥火阴气，能暂时压下去”
顾怀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妻主可有人选？”林玉的目光紧紧锁在顾怀霜身上
像是濒死之人对生的渴求……
顾怀霜指尖反复摩挲着竹简边缘，眉头拧巴一起
拿到这残卷时，她就没少犹豫——这法子不仅会折损对方阳寿，阴损得很，而且还有严苛的要求
残卷上分明写着：“需取阳气者与被取者亲近，其心向你、无半分戒备，方得‘纯善灵阳’，可缓冥火阴毒……
若强取或心有怨怼，阳气带煞，反会加剧火毒反噬，痛苦放大数倍……”
看到这几句时，她心头就是一沉……
她在人间的亲缘本就稀薄，寻常男子哪有什么亲近可言？
陆扬迟是唯一一个，从就跟在她身后“表姐表姐”地叫，对她从来没半点防备
可自己又觉得这些做对不住陆扬迟对自己的崇拜之意
可普通陌生人要么心有戒备，要么强行掳来定会心生怨怼，阳气带煞，反而会害林玉火毒加重
“还没想好”她声音低了些
“妻主，”林玉费力地喘了口气，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算计
“您人间的那个表弟……不是正好么？”
顾怀霜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想过陆扬迟
那子眼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向来好哄，确实好拿捏
可一想到他每次见自己，眼睛亮得像星星，傻乎乎凑过来分享学校趣事的样子
心里又软了一块，有些于心不忍
可……她低头看向药水里的林玉，他浑身皮肤被火毒灼得外翻，每动一下都疼得发抖
十几年的相伴，和几百年的情分，终究是不一样的
只是借用一点，事后她会补偿的
下半生，她一定好好弥补借他阳气的事
顾清绝那边的聚灵仪式眼看就成了，必须赶在那之前将所有事办妥
景言，杨迟，林玉……这三个，她一个都不想伤
可事情，真能如她所愿么？
“你觉得他会同意？”她问，像是在问林玉，又像是在问自己
“妻主，那子和景言一样，心思单纯得很，而且对您十分崇拜”林玉得笃定
陆扬迟眼里的崇拜，林玉看得明白，顾怀霜自己又何尝不清楚？
可除了哄骗他，符合残卷要求的，再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你好好休息，本殿会想办法”
她别过脸，语气硬了些……
“谢谢妻主，”林玉眼里闪过丝光亮，又带着点脆弱的渴求，
“能不能……陪玉儿一会儿？”
顾怀霜看着他那双写满渴望的眼睛，终究还是点了头：“好……”
她在石台边坐下，看着药水里的林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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