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语翻译]“很好,搬完这批原料就准备最后一次切割。”
倒下的注会被用铁链束缚,几人合力拖拽到运载车架起的起重机下,稍微休息了下之后,一人拉住起重机的铁钩挂住四个角,将近8吨的高浓度结晶缓慢离地,最终放在了运载车车斗中解开铁链,与收集好的结晶一同存放。
[俄语翻译]“真难想象,一个只有一米多长的东西竟然有几吨重。”
[俄语翻译]“因为在现实中出现的只是它投影,但我们抬的是它整个整体。”
[俄语翻译]“你懂得挺多的,咋知道的?”
[俄语翻译]“都别吵了,你们有看到负责人回来了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迅速开始尝试与他们联系,装甲车驾驶员则快速进入车辆里,转动炮塔对周围发起了警戒。
另一边,草丛中传来一阵咳嗽,一只手探出草丛,当陈文书爬出草丛时,就发现这里只剩自己一人,赛维塔已经不知所踪了。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防护服整体破裂受损,右大腿外骨骼关节锁死,动起来跟瘸了一样,恒温系统已完全报废,但这里环境温度还算适宜;陈文书又用手检查下身体,脉搏跳的飞快,肌肉时不时抽动一下,就连心脏也在异常的跳动。
“赛维塔——!”
他向着四周呼唤并扫视周围,回应他的只有风卷晶屑的“咔啦”声,地上残留着一道拖行的痕迹。
不远处一台被斩成两段地黑色人形的残骸散在不远处,枪械散落在旁边,断口处是平整的平面,仿佛是从原子间分开,并且外表上已经附着上了细的晶簇,接触地面的部分也已经与地面融为一体。
陈文书看着这一幕,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他再次看向周围,环境与自己昏迷前大不相同,可能是另外一片森林。
他低头用手翻了下破烂的储物袋,掏出终端尝试重启,幸阅是终端正常运行,不幸的是频道在这里无法使用,仿佛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干扰通讯。
“赛维塔——!”
喊声被风撕得七零八落,陈文书终于承认,嗓子再吼下去也只会把血咳出来。
突然,远处的草丛似乎传来回音,而不是风声带动的响声,陈文书立刻打起了精神,走到残骸那捡起枪械,然后朝着声音的来源谨慎的走去。
“赛维塔——!”
第三次喊声落下时,陈文书终于听见了一点不一样的动静,像有人用指甲轻刮晶柱,节奏短促,却刻意停了两拍。
陈文书听到后稍稍松了口气,左手离开护木、在枪托处关掉保险,不料下一秒草丛中却突然张开一张血盆大口。
陈文书一愣,随即立刻向后趴倒躲过这致命的埋伏,等到他爬起身来时,才看清楚是一头“犹他盗龙”攻击的自己。
“操,竟然会用欺骗来捕猎,真是个狡猾的猎手……”
陈文书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保险,抬起步枪射击,但没打几发就上跳严重,许多发弹药打偏在了树和草丛中;12.7x55mm的弹药必须配合外骨骼才能连续射击。
那头龙显然是被未见过的火器所惊讶到,却很快反应过来,嘶吼着张开大嘴扑了过来。眼看着那张发着光的血盆大口即将咬下,陈文书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在下一秒间,两枚尖锐的结晶晶簇直接贯穿了“犹他盗龙”的喉咙,并将其钉在了树上。
陈文书整个人僵在原地,枪口还冒着烟,手指却松开了扳机。
那“犹他盗龙”被钉在晶树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像漏风的老风箱。它挣扎了两下,晶簇从伤口里长出枝桠,把整颗脑袋固定成仰咆哮的姿态,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别傻站着!快点跑!!”
陈文书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推着走,他猛的回头,赛维塔在后面推着他前进,浑身的装甲已经破损不堪,头盔也已破了一角,原本埋藏于装甲下的管线此刻暴露在外,冷却液从中流到地上。
“你……”
陈文书嗓子发干。
“你手呢?”
赛维塔的右手齐肩而断,断面没有血,只有一层暗红色的晶壳像结痂一样封住伤口,塞维塔没有解释,只是更加催促着他往前走。
“你快离开这儿,佩雷拉很快就会回来,你们得赶紧走。”
“那你怎么办?”
“我来堵住他,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陈文书刚要开口,下一秒就被赛维塔用力推了一把。
“我能感觉到这里的风暴还有两个半时向外爆发,在这两个半时内快点离开这里。”
依旧是平静的口吻像是在命令,比之前更加不容讨价还价的语气,听得让人心里发毛,但赛维塔却得对,只有车队回到站点,站点才有希望重新运作,至于解剖使徒只能从长计议了。
“往前面跑,我刚才被打到树上时,看到了这里有反光,应该是大伙作业的地方。”
远处确实传来亮光,但传来的却像呼吸一样忽明忽暗,并且越到尽头周围越是安静,不像是正在作业的区域,更像是这个生态系统的“心脏”。
“你确定是前面吗?”
赛维塔没回话,只是接着将他往前推,陈文书踉跄地差点摔进草丛里,却不敢停下,他打心里感觉不对劲,有一种自己被牵着鼻子走,自己还心甘情愿跳火坑的感觉,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了。
陈文书咬紧牙关,把枪背到身后,用还能活动的左腿蹬地,一瘸一拐地朝前方跑去。右腿外骨骼锁死,每迈一步都像被钢钳夹住了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不敢停。
他回头,赛维塔早已停下了脚步,断臂处的管线向外流淌着红色的冷却液,瘦的身影就算是穿着装甲也显得瘦弱,可一闪而过,映照在地上的影子就宛如地狱中的双角恶魔一样,令权寒。
陈文书不知道刚才是不是错觉,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回过头继续往丛林深处跑。
就在陈文书跑远没多久,赛维塔像是再也忍耐不住,单膝跪在地上,用着仅存的左臂支撑着身体,背后破损的装甲从中裂开,并从脊椎中向外爬出一只石质化的手……
外骨骼的伺服电机发出垂死般的呜咽,每迈一步都像被钳子夹住骨头,可陈文书不敢停。塞维塔只剩一只手,却坚持垫后,用身体给他挡出一条生路;自己要是再磨叽,就等于把塞维塔最后一点价值也浪费掉。
外骨骼在岩石上撞出串串火星,陈文书顾不了那么多,停下脚步直接将破损的外骨骼脱下,没了外骨骼的束缚,反而跑起来很轻松。
对讲机早在电流风暴里熔成废铁,他把终赌录音模式打开,边跑边喘着气留遗言:
“如果你拿到这个平板,那就明我已经死了,我知道的不多,但这里的危险远超想象,尤其是还有个危险的异常存在,我不管谁拿到这个平板,把这个平板交给叫林墨渊的人,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突然他脚下一空,整个人顺着陡坡滚了下去,浑身传来阵阵剧痛。
等到陈文书咬着牙爬起身来时,眼前一幕让他完全忘记了逃跑。
一片直径百米的晶化空地中央,巨大的晶簇拔地而起,像一株被放大了千万倍的“水晶树”,却没有任何树枝,只有一根笔直的主干,以它为中心,向外辐射着紫色的光线。
中央内部还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紫黑球体,那球体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闪着熔岩般的红光,像一颗被剜下的眼球,还在滴血。
更瘆饶是,球体下方垂着无数根半透明的“脐带”,每一根都连接在周围几个几米高的“胚囊”,每一个充满液体地胚囊中,都倒映出诡异的影子,都是比常人还要大且长着犄角的人形异常体。
并且其中有个早已破裂,地上还留着一片湿痕,仿佛在暗示着“新生儿”诞生时,“羊水”涌出的场面。
陈文书忍着恶心上前查看,也再一次打碎了他的认知,破裂的胚囊中一具早已出现尸斑的尸体留在其中,中间连同黑骑士的通用装甲被掏空,发出恶臭的味道。
陈文书胃里猛地一抽,忍着恶心拿起变形聊肩甲,看清楚了上面的符号,一个“x”后面两个“I”,罗马数字“12”。
“真tm是操蛋……”
他强忍着胃里翻涌的酸水,拿起终端对着内部快速扫了一圈,胚囊早已风化,内部与外部摸上去十分僵硬。
黑骑士的尸体像是什么东西破体而出一样,胸口被撕开,里面除了早已腐烂的原生器官外,其他所有结晶生长,包括那一套能量转换系统中的多个器官,早已不知所踪,就好像长脚跑了一样。
“妈的,还以为能解剖看看怎么机修悖论引擎,这样子还怎么修啊……”
陈文书狠狠的泄了口气,又突然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等等——!”
他看向周围其他的“胚囊”,数了一下加上破掉的那个,不多不少正好8个!
“万一呢?”
陈文书把终端往腋下一插,先往后退两步,然后把枪背到身后,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掏出匕首,反握,刀背贴着臂,心谨慎地接近最近的胚囊。
“但愿别那么快出生……”
陈文书咽了口唾沫,走到背囊前,用刀尖沿着囊壁最薄的地方划下去,割起来就像划一层厚胶皮;“滋啦”一声,一股温热的羊水混着细碎晶屑涌出来,浇在他靴面上冒出白烟。
“呃…真恶心……”
陈文书屏住呼吸,把匕首再往里推半寸,刀尖一挑用手去拨开,“羊水”粘在手上没有味道挥发,但他从心里觉得这玩意很刺鼻也很恶心。
等到浑浊的液体从缝隙中流干后,陈文书往里面一看,那具人形异常身高足有两米二,并且身体发育极不平衡,上半身进化出了肌肉组织,光照上去时还会出现反光,两边肩胛骨外张,像两柄倒立的镰刀;胸腔里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心核”,正一缩一胀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淡紫色的荧光,沿着皮下脉络游走。
下半身则是仍处于几何体状态,整条双腿仅仅是四个超长结晶体所形成,中间虽然有类似于跟腱的仿生组织连接,但其本身更像是自身立场束缚着。
他抬头,看向这具异常的脑袋,平滑的面颅上没有五官,只有两道从中间展开,如闪电般的裂缝,裂缝里两排细的锯齿状结晶上下咬合,像某种深海鱼的喉口;头颅两侧还长着硕大的犄角,既像牛角,又像石锥。
陈文书后颈的汗毛不由得集体起立,左手掏出终端在这具异常上扫来扫去,这最终得出结论:
“活着的……”
陈文书牙关一咬,把匕首换到正手,对准紫晶心脏就捅。
叮——!
刀尖在晶体表面打滑,只留一道细痕,反震力差点让他腕骨脱臼,却也足以将他震脱手摔在地上啃了一把土,并且左腕也在落地时受了伤。
陈文书吐出口里的晶屑,左手腕像被电钻拧过,疼得直抖。刚要爬起来时,突然发现面前有一道白光,疼痛的左腕在此时痛觉连同知觉一同消失。
[!不要观察!]
脑海中拼尽全力的呼喊别抬头,可头却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看向光的来源。
[!!不要观察!!]
一个双翼使散发着洁白的圣光缓缓飘来,浮空的脚尖没有触地,也就没有深想,洁白的手慢慢抬起,让人本能的想要把手放上去。
陈文书无法描绘衪的脸,甚至衪本身都无法用言语描绘,所有对神圣或使的修辞都差那么一点,仿佛其本身的存在才造就了这些词语的诞生。
[……■■观察……]
受赡左手无意识抬起,身体如同失去思想般前倾,无神的双眼目不转睛,失去灵魂的肉体期待着来自[堂]的怀抱——
“——振作点!!快醒来!!”
一道血丝忽然从“使”身后缠绕祂的脖子,紧接着血丝紧绷,“神明”全身猛的骤然后仰,所散发的“圣光”也在血丝引导而来的电流中变得混乱,洁白的手逐渐石质化。
白光从眼前炸开,心脏重新泵血,混杂着肾上腺素的血液流满全身,陈文书猛然从幻觉中惊醒,整个人跪倒在地,耳膜里“嗡——”地一声长鸣。
“别抬头!!”
因嘶吼而沙哑的声音从异常身后响起,陈文书用手遮在眉毛上,挡住了一半视野,循声望去,就见那“使”身后一人扎着马步,双腿上还残留着几块黑色装甲部件,隐约能看见左手上出现宛如“锁仙绳”的细丝,却看不见右手。
“闭着眼跑!衪的模因只对用眼观察者生效!!”
“使”挣扎着收回手,转而抓向脖子的细丝,却抓不住细的线,其本身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躁动,另一只手脱去伪装,由结晶凝结而成的巨刃扫过后方。
“跑!!”
赛维塔在巨刃归来之前,用仅剩的左手猛地一扯,血丝缠得更紧,把“使”的脑袋向后拽成折断的角度,横扫的巨刃也戛然而止。
折叠的双角在半空展开出现,犄角上散射光芒的纹理逐渐忽明忽暗,名为“使”的幻梦破裂,身处一地碎片中的则是一具扭曲的“恶魔”。
不远处的动静提醒着陈文书尽快远离,咬着牙拿上终端从地上爬起来,快速跑到坡旁,双手紧抓着突起爬上去。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激烈,他咬着牙加快了攀爬的速度,最终爬上了斜坡,随即立马钻入丛林当郑
重要之人已离去,赛维塔随即松开细看像脊椎般的细线,抬腿刚准备后退躲闪,却在最后被巨刃打住,附着在巨刃上的力场,与赛维塔释放的力场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引发的冲击直接将他震飞数米远,镶嵌在了另一处斜坡上。
赛维塔一只手艰难的把自己从地中刨了出来,骑士的装甲彻底报废,头盔内的显示器在一阵雪花屏后熄屏,最后从中间裂开,赛维塔索性摘下戴了几的头盔,头盔落地的那一刻,一张没有血色的雅利安青年脸吐出了一口夹带血丝的寒气。
装甲的全方位破损使其失去了控制的本质,沦为一堆废铁,赛维塔低头握紧了左手,仅剩的左臂上随即产生缠满电流。
他咬着牙,右手断口处的赤色结晶逐渐松动,半空中汇聚起“手”的轮廓,赤红的结晶凭空出现或衔接出“手”的骨架、随后是肌肉、肌腱、神经最后到皮肤。
赛维塔双手握紧,眼神最后一丝悲赡情感彻底消失。
[德语翻译]“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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