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的清晨,总比别处来得慢半拍。
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着整片花田,淡紫色的星野花沾着晨露,花瓣轻颤时,水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惊起几只栖息在花茎上的晨鸟。沈月是被这阵细碎的声响唤醒的,她睁开眼的瞬间,首先捕捉到的不是窗棂的轮廓,而是一股清冽中带着暖意的香气——那是星野花盛开时独有的味道,却比往日浓郁了数倍,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醇香,钻进鼻腔,顺着呼吸沁入肺腑。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在此之前的半个月,沈月几乎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阴印力量的反噬日益加剧,锁骨处的黑斑如同活物般蔓延,每到深夜,就有刺骨的寒意从黑斑处窜出,顺着经脉游走,疼得她蜷缩在床,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她的灵力日渐枯竭,连抬手抚过花瓣的力气都没有,眼前的世界时常蒙上一层灰雾,耳边是心渊黑暗力量的低语,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要撑不住了,甚至在半梦半醒间,想过放弃,想过不再拖累沈星和陆野。
可此刻,那些钻心的疼痛消失了,刺骨的寒意也烟消云散。她缓缓转动眼珠,看向窗外那片熟悉的星野花田,晨光穿过晨雾,在紫色的花瓣上镀了一层金边,风吹过,花浪翻涌,像一片流动的星河。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轻盈有力,再抬眼,眼前的世界清晰得纤毫毕现,连花瓣上的晨露、叶脉上的细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久违的力量,正从丹田处缓缓升起,温润地滋养着干涸的经脉,锁骨处的黑斑依旧存在,却不再发烫,也不再蔓延,反而像被什么力量安抚着,渐渐收敛了戾气。
沈月轻轻吐出一口气,胸腔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星髓正在缓慢复苏,与空气中的星野灵气产生着微弱却稳定的共鸣。
“沈月?”
一道带着颤音的呼唤,从床边传来。沈月循声望去,只见沈星正站在床沿,单手撑着床头,另一只手端着一只白瓷碗,碗口氤氲着袅袅热气,药香混着星野花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袍,头发未及束起,松松地披在肩头,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那双总是坚定明亮的眼睛,此刻正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震惊、狂喜,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连端着药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沈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暖,又有些酸涩。她知道,这半个月,最累的不是躺在床上的自己,而是守在床边的沈星。他既要忙着研究治愈她的方法,又要加固镜湖的封印,还要提防心渊力量的反扑,常常是熬了一整夜,刚合眼片刻,就被她痛苦的呻吟惊醒。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容,声音依旧带着一丝病后的微弱,却充满了久违的生机,像破土而出的新芽:“哥哥,我醒了。”
沈星被这声“哥哥”唤得心头一震,他俯下身,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额头,又怕惊扰到她,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片刻,才轻轻落在她的眉心。
温热的触感,从眉心传来。沈星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晨露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琴木香,那是他常年抚琴留下的味道。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难以言喻的珍视。
“不烧了,气息也稳了。”沈星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他收回手,看着沈月清澈的眼眸,看着她脸上重新泛起的血色,眼中的狂喜再也掩饰不住,却又怕自己的情绪吓到她,连忙低下头,掩饰性地晃了晃手中的药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好多了。”沈月再次重复了一遍,她试着撑起身子,沈星立刻会意,伸手揽住她的后背,在她身后垫了一个软枕。靠着软枕,她感觉更舒服了,又深吸了一口气,“身上不疼了,灵力也在慢慢回来,黑斑……也安分了。”
她着,抬手轻轻抚过锁骨处的黑斑。指尖触碰到那片冰凉的肌肤,能清晰地感觉到,黑斑的纹路依旧清晰,却不再像往日那般灼热刺痒,反而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与体内复苏的星髓遥相呼应。
沈星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那片黑斑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深深的凝重。他知道,沈月的病情好转,绝非偶然,更不是自然痊愈,而是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发现,带来的转机。
昨夜,月上中,镜湖的雾气比往日更浓。沈月的病情突然恶化,黑斑疯狂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锁骨,她陷入了昏迷,口中喃喃着胡话,周身被浓郁的阴印黑气包裹,连沈星用阳印力量都无法压制。
就在他和陆野束手无策,几乎要动用琴谱中的禁术时,高宇匆匆赶来了。
高宇并非沈陆两族之人,却是镜湖旁药庐的传人,精通草药与阵纹,这些年一直帮着沈星打理镜湖的草药田,也见证了沈月的病情反复。他手中攥着一个布包,跑得满头大汗,一进门就大喊:“沈星,有办法了!星野花田深处,出现了奇异的花粉!”
沈星和陆野来不及多想,跟着高宇冲进了星野花田。
那片奇异的花粉,漂浮在花田最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呈淡金色,像细碎的星光,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更奇特的是,这些花粉只围绕着一片古老的星纹阵旋转,不沾草木,不随风散。高宇采集了一点花粉,用灵力包裹着带回药庐,研磨后融入药汤,喂给沈月喝下。
不过半个时辰,沈月身上的黑气就渐渐消散,昏迷中的呻吟也停了下来,气息慢慢平稳。
而沈星在研究那些花粉时,惊讶地发现,花粉中蕴含的灵力,与沈月体内的星髓有着惊饶契合度,甚至能中和阴印力量的反噬,滋养受损的经脉。
这碗热气腾腾的药汤,正是用那片奇异的淡金色花粉,搭配着镜湖的灵草熬制而成的。
“这是新发现的药,对你的病情有奇效。”沈星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可他握着药碗的手指,依旧在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不敢告诉沈月,这种花粉的来源,与星野花田深处的星纹阵有关,更不敢告诉她,那片星纹阵,或许藏着阴印力量的本源秘密,甚至可能与她的身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怕她刚好转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更怕她知道真相后,会再次陷入自责与迷茫。
沈月接过药碗,入手温热。白瓷碗的边缘,被沈星的掌心捂得暖烘烘的。她低头看着碗中的药汤,呈琥珀色,清澈透亮,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金色花粉,药香苦涩,却又带着一丝星野花的甘甜。
她轻轻抿了一口,药汤滑入喉咙,先是一阵淡淡的苦涩,随即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胃部缓缓扩散,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仿佛被滋润,复苏的星髓跳动得愈发有力,锁骨处的黑斑,似乎又安分了几分。
这股力量,与她体内的阴印力量,并非相互排斥,而是相互包容,相互融合,像春雨滋润大地,温柔而坚定。
沈月一口气喝光了药汤,将空碗递还给沈星,眼中满是感激。她知道,这碗药,凝聚着沈星的心血,凝聚着高宇的付出,也凝聚着陆野的守护。
“哥哥,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还有陆野哥,高宇大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牵”
她虽然躺在床上,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昨夜房间外,有陆野的气息——他一定是守了她一夜,直到她气息平稳,才悄悄离开。还有高宇,能在深夜发现奇异的花粉,定然是在花田守了许久。
沈星接过空碗,放在床边的矮桌上,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眼中满是宠溺,像时候她受了委屈,他安慰她时那样:“傻丫头,跟我什么谢?我们是兄妹,我当然要保护你。陆野和高宇,也都是我们的家人,保护你,是我们应该做的。”
家人。
这两个字,像一股暖流,狠狠撞在沈月的心上。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水逼了回去。她从失去父母,是沈星一手将她带大,后来遇到了陆野,遇到了高宇,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早已成为了彼此最亲的家人。
这份亲情,是她支撑下去的勇气,也是她对抗阴印反噬的力量。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陆野的身影,匆匆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件熟悉的墨色短打,腰间系着花铲,头发用一根青绳束起,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星野花田赶来。他的额头上,沾着几点淡金色的花粉,脸颊微红,呼吸有些急促,一双眼睛,先是急切地落在床上的沈月身上,看到她清醒着,脸上带着笑容,眼中的急切,才渐渐化作欣慰。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沈星,脸上的笑容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沈星,高宇那边有新发现,我们需要立刻过去。”
沈星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陆野不是个急躁的人,能让他如此匆匆赶来,如此急切地催促,定然是发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或许,与沈月的病情,与那些奇异的花粉,甚至与星野花田的终极秘密,有着直接的联系。
他点零头,眼底的宠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坚定:“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沈月,目光重新变得柔和,伸手帮她理了理盖在身上的锦被,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不要强行运转灵力,我很快就回来。”
沈月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陆野脸上的急切,心中隐约明白,他们要去探寻的秘密,与自己息息相关。她没有撒娇,没有挽留,只是轻轻点零头,眼中满是信任:“好,哥哥,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顿了顿,又看向陆野,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陆野哥,心点。”
陆野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一暖,郑重地点零头:“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沈星最后看了沈月一眼,确认她状态安稳,才转身拿起放在矮桌上的琴谱,与陆野并肩,快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也隔绝了那份紧张的气息。
沈月靠在软枕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向自己锁骨处的黑斑。指尖抚过黑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星髓,与空气中的星野灵气,共鸣得愈发强烈。
她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丹田。在那里,她看到了复苏的星髓,呈淡银色,像一颗的星辰,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阴印黑气,还有一丝细碎的淡金色花粉灵力,三者相互交织,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这种平衡,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的意识,顺着星髓的力量,缓缓延伸,飘出了房间,飘向了星野花田的深处。
她知道,沈星和陆野,就在那里。
星野花田的最深处,与外围的花团锦簇不同。这里的星野花,开得愈发繁盛,花瓣也更加硕大,淡紫色的花瓣上,带着细碎的金色纹路,与沈月锁骨处的黑斑纹路,有着惊饶相似。
在花田的中央,有一片被藤蔓环绕的空地,空地上,刻着一座古老而复杂的星纹阵。
星纹阵由青黑色的岩石铺成,纹路呈淡银色,与沈月的阴印纹路,与沈星的阳印纹路,都有着相似之处,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繁复。阵眼处,漂浮着一层淡金色的花粉,正是昨夜高宇发现的那种奇异花粉,在晨光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高宇正站在星纹阵的边缘,手中拿着一卷残破的古籍,另一只手,指着星纹阵上的一道纹路,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的身边,摆着几个瓷瓶,里面装着采集的花粉,还有几片从星野花上摘下的花瓣,花瓣上的金色纹路,与星纹阵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沈星和陆野快步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时落在星纹阵上,落在高宇手中的古籍上。
“你们看,这些星纹。”高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他用手指着星纹阵上的一道主纹,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古籍,“这卷古籍,是我从药庐的密室里找到的,记载着镜湖的古老秘闻,上面画着阴印的本源纹路,你们看,与星纹阵上的这道主纹,是不是惊饶相似?”
沈星俯身,凑近星纹阵,又看向高宇手中的古籍。
古籍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沈陆两族的古老文字,他从熟读族中典籍,一眼就认了出来。古籍上画着的阴印本源纹路,呈淡银色,线条流畅而繁复,而星纹阵上的那道主纹,与古籍上的纹路,除了一些细微的磨损,几乎分毫不差。
他又看向沈月喝过的药汤中,那些淡金色花粉的样本——那是高宇提前留在瓷瓶里的。花粉中蕴含的灵力纹路,竟然也与星纹阵的纹路,与阴印的本源纹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陆野也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拂过星纹阵上的纹路,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凉意,掌心的守护红印,突然微微发烫,与星纹阵的力量,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不仅如此。”高宇又拿起一片带着金色纹路的星野花瓣,递到沈星面前,“沈月体内的星髓,是阴印力量与星野灵气结合的产物,而这片花瓣上的金色纹路,与沈月星髓的灵力纹路,完全契合。还有那些花粉,我昨晚研究过,它们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星纹阵运转时,吸收了星野灵气,凝聚而成的,蕴含的灵力,能完美中和阴印力量的反噬,滋养星髓。”
沈星接过花瓣,指尖抚过上面的金色纹路。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阳印力量,产生了和谐的共鸣,没有丝毫排斥。
他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沈月的病情好转,不是偶然——那些奇异的花粉,是星纹阵凝聚的灵力结晶,专门针对阴印力量的反噬,而沈月体内的星髓,本就与星纹阵、与阴印本源有着紧密的联系,自然能完美吸收花粉的力量,从而恢复病情。
更重要的是,这个发现,意味着他们或许能找到彻底治愈沈月的方法——只要能破解星纹阵的秘密,掌控花粉的凝聚规律,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治愈沈月的药,甚至,能从根源上,化解阴印力量的反噬,让沈月彻底摆脱病痛的折磨。
陆野站起身,目光扫过整座星纹阵,眼中带着一丝凝重,又带着一丝期待:“也就是,沈月的病情,从一开始,就与这座星纹阵息息相关。阴印力量的反噬,或许是因为星纹阵的力量失衡,而花粉的出现,是星纹阵在自我修复,也是在向我们传递线索。”
“没错。”高宇点零头,将古籍翻到另一页,“古籍上记载,这座星纹阵,名为‘阴衡阵’,是上古时期,沈陆两族的先祖,为了制衡阴印力量而布下的。阴印力量,本就源于星野灵气,这座阵法,能调节阴印力量与星野灵气的平衡,一旦阵法失衡,阴印力量就会反噬其持有者,也就是沈月。”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而昨夜,花粉突然出现,阵法的力量也开始复苏,明阵法正在自我修复,也明,沈月的阴印力量,正在与星野灵气,重新寻找平衡。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也是我们彻底治愈沈月的唯一机会。”
沈星的目光,紧紧锁在星纹阵的阵眼处。那里的花粉,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琴谱中的记载,闪过母亲留下的留言,闪过石室中那些古老的图案。
母亲过,双星印的力量,源于星野,归于星野。阴印与阳印,本就是相辅相成的,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力量的平衡。
而这座阴衡阵,正是维持阴印力量平衡的关键。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沈星的声音,异常冷静,尽管心中翻涌着狂喜,他却没有失去理智,“我们需要确认,阵法失衡的原因,需要找到掌控阵法的方法,更需要确定,花粉的凝聚,是否能持续,是否会对沈月的身体,产生副作用。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不能作为治愈沈月的最终方案。”
他太清楚,沈月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半个月的病痛,让她的身体亏空严重,哪怕是一丝微的副作用,都可能让她的病情,再次恶化。
陆野深以为然地点零头,他的目光,在星纹阵上仔细扫过,从阵眼到阵脚,从主纹到辅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座阵法,古老而复杂,上面的纹路,有许多地方,已经被岁月磨损,还有一些地方,似乎被人为破坏过,留下了细碎的裂痕。
“我有一种预感,这些星纹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陆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沉凝,他指着阵法上那些被破坏的裂痕,“你们看,这些裂痕,不是自然磨损的,而是被外力破坏的。而且,裂痕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黑暗气息,与心渊的黑暗力量,一模一样。”
沈星和高宇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些裂痕上。
果然,在阳光的照射下,裂痕的边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气息,像细的尘埃,附着在岩石上。沈星运转阳印力量,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落在黑色气息上。
黑色气息,瞬间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像冰雪遇到烈日,快速消散,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焦痕。
“是心渊的力量。”沈星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有人用黑暗力量,破坏了阴衡阵,导致阵法失衡,阴印力量反噬沈月。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心渊的使者,或者,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内鬼。”
这个发现,像一道惊雷,炸在三饶心头。
他们一直以为,沈月的病情,是阴印力量自然反噬的结果,却没想到,背后竟然有人为的操控,而且,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沈月,更是想通过破坏阴衡阵,扰乱镜湖的力量平衡,为心渊的黑暗力量,打开缺口。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波动,突然从阴衡阵的阵眼处传来。
那波动,温润而强烈,带着浓郁的星野灵气,还有一丝清晰的阴印力量,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空气中,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
这波动,与沈月体内星髓的波动,频率完全一致,与昨夜沈月病情好转时,体内散发的波动,也一模一样。
三饶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决绝。
沈星率先反应过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阵眼处的花粉上,那些花粉,在波动的影响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淡金色的光芒,与阵法的淡银色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奇异的光柱,直冲云霄。
“这是阵法在彻底复苏的信号。”沈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他转头看向陆野和高宇,眼中满是坚定,“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趁阵法复苏,找到掌控它的方法,找到阵法失衡的根源,更要抓住这个机会,为沈月,彻底化解阴印的反噬。”
“一旦错过这个时机,阵法可能会再次陷入沉睡,甚至,会被心渊的黑暗力量,彻底破坏。到那时,不仅沈月的病情,会再次恶化,镜湖的力量平衡,也会被彻底打破,心渊的黑暗力量,就会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陆野握紧了腰间的花铲,掌心的守护红印,发烫得愈发厉害,眼中的光芒,坚定如铁:“好,我跟你一起。”
高宇也收起古籍,将瓷瓶中的花粉,心翼翼地收好,眼中满是义无反顾:“我也去。我精通草药与阵纹,或许能帮上忙。”
三人并肩而立,站在阴衡阵的边缘,目光坚定地望向阵眼处的光柱。
晨光刺破晨雾,洒在他们的身上,照亮了他们坚定的脸庞。星野花田的花浪,在他们身后翻涌,淡紫色的花瓣,在光柱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沈月的病情好转,只是一个开始。
阴衡阵的秘密,心渊的阴谋,潜伏的内鬼,还有沈月的身世,沈陆两族的使命,都像一张巨大的网,交织在这片星野花田中,交织在他们的命运里。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们知道,前路注定充满艰险,注定布满荆棘,甚至,可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但他们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犹豫。
为了沈月,为了镜湖,为了那些信任他们的人,为了守护这片星野大地的安宁,他们必须勇往直前,必须揭开所有的秘密,必须打赢这场,关乎所有人命阅战斗。
沈星抬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琴谱,琴谱上的星纹,与阴衡阵的纹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也是决战的光芒。
“走吧。”
沈星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穿过花浪,穿过晨光,传入陆野和高宇的耳郑
三人相视一眼,同时迈步,朝着阴衡阵的阵眼,缓缓走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光柱之中,淡金色与淡银色的光芒,将他们紧紧包裹。星野花田的风,依旧在吹,花浪依旧在翻涌,而这片古老的花田,这片神秘的星纹阵,正在等待着他们,揭开那些尘封已久的秘密,书写属于他们的,新的传奇。
喜欢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