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那黄衣女子的理智。
她猛地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极度骄傲和愤怒的神色，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秦寿！你看清楚了！我乃晋国公府嫡长女，李婉儿！”
“你如此戏耍于我，晋国公府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秦寿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哦~~原来是晋国公府的千金啊！”
他随即脸色一板，语气变得义正辞严：“所以呢？就可以顶着晋国公府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强买强卖了？”
李婉儿简直要气疯了，逻辑完全被秦寿带歪了：
“明明是你骗的我！我的钱！我的五千两！”
秦寿两手一摊，表情更加无辜：“钱我收了，没错啊。可衣服我不是让你找掌柜的要吗？”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刚给了掌柜一千两定金，让他给你做新的啊！我骗你什么了？”
李婉儿被这通诡辩绕得头晕眼花，只知道重复：“我…我就要她那件！”
秦寿指了指柳青丝，又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地：
“那件是我花五两巨款买的！已经是我的了！”
“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现在我不想卖给你了，我想给我丫鬟穿，有什么问题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要是实在想要，等我丫鬟穿腻了，不定我可以考虑二手折价卖给你。”
柳青丝一听这个王鞍居然自己是丫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要将秦寿千刀万剐！
她堂堂魔教圣女，竟被当众贬为仆役！
就在这时，那位晋国公府的嫡姐李婉儿，被秦寿那句“你穿上没她好看”气得急火攻心，喉头一甜，“噗”地一声，竟真的喷出一口血来，身形摇摇欲坠，被身后惊慌失措的丫鬟连忙扶住。
秦寿见状，立刻指着掌柜的，大声道：
“喂！掌柜的！你可看见了啊！是她自己吐的血！我可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别想赖上我！讹人可是要讲证据的！”
刁三、赖四、蛮五、千六立刻上前一步，七嘴八舌地作证：
“没错！我们都可以作证！是这位姐自己气性大！”
“我们御主大人离她八丈远呢！”
“想碰瓷我们六扇门？没门！”
秦寿趁此机会，赶紧一挥手：“风紧扯呼！”
带着柳青丝和四大恶奴，在掌柜欲哭无泪和李婉儿愤恨欲绝的目光中，迅速溜之大吉。
走出一段距离，秦寿瞥了一眼身边气压极低、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柳青丝，没好气地道：
“喂，你那一副吃了大便的逼脸是咋啦？垮给谁看呢？有事事！”
柳青丝猛地转过头，银牙紧咬，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刚刚我是你的丫鬟？！”
秦寿一脸“你怎么这么不识大体”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废话！刚刚那是权宜之计！”
“难道我要当着那么多饶面‘这位是魔教圣女，字号重犯，目前兼职我的私人鱼饵’？”
“你不怕吓着人，我还嫌麻烦呢！”
柳青丝闻言，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丝，觉得这话似乎……也有点道理？虽然极其难听。
然而，还没等她这口气完全顺下去，秦寿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所以，你一定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别以为暂时不用蹲号子就能胡思乱想！”
“我秦寿贴身丫鬟的位置，那也是需要考耗！”
“不是你这等身份的人能觊觎的！懂吗？”
“我……！”柳青丝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顶到了灵盖，胸口剧烈起伏，
“我……这……等……身……份？”
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心中瞬间涌起无数恶毒的诅咒！
秦寿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道：
“省省吧，别在心里骂了。”
“我秦寿是禽兽！我怕什么？诅咒要是有用，我早就被打雷劈八百回了！”
后面跟着的刁三等人看着前面两人“互动”，又开始窃窃私语。
赖四一脸崇拜，压低声音对同伴道：“瞅见没？少爷不愧是少爷！”
“你瞧这几句话撩拨的，对方那脸，红了白，白了又红，跟开了染坊似的，这分明是情绪激动，心跳加速啊！”
刁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子他妈是懂解的！那明明是气的！气得快要爆炸了！”
千六则摸着下巴，目光在柳青丝那身极其夺目的华服上流转，阴恻恻地点头：
“但是不得不，经过少爷这么一‘打扮’，咱们这位未来的当家主母……呃，是重要的鱼饵同志，今这卖相，确实不赖！”
“这鱼饵的成色，绝对是顶级的！”
……
就在秦寿一行人离开后不久，绸缎庄内。
晋国公府的嫡姐李婉儿在丫鬟的搀扶和顺气下，终于缓过劲儿来，悠悠转醒。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掌柜那张忐忑不安的老脸。
“……姐，您没事吧？”掌柜的都快哭出来了，今这都叫什么事啊！
李婉儿猛地抓住丫鬟的手，声音因虚弱而颤抖，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秦寿……那个王鞍呢？！”
丫鬟怯生生地回答：“姐，他们……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李婉儿眼中瞬间爆发出惊饶怒火，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回去！立刻回去叫我爹的亲卫！”
“本姐今非要堵住那个混蛋，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我活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在家仆的簇拥下，带着滔的怒火，踉跄却又坚决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店铺内，终于清静下来。
王掌柜看着一片狼藉的店铺和那件只收回一千两“定金”的镇店之宝，欲哭无泪。
但商人逐利的本性，让他在极度的肉痛和恐惧中，猛地灵光一闪，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赔？已经赔到姥姥家了！
但能不能……借着这事，捞回点别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
自己可是商人！能让那秦阎王白白嫖了……啊不是，是白白“照顾”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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