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之树的主干刺破无垠的虚空白域,亿万枝叶舒展着流淌微光的脉络,将时空的秩序编织成垂落的帘幕。恒定的虚数能量在叶脉中奔涌,每一次脉动都牵动着无数世界线的生灭,宛如神只无声的心跳。
金发女子静立于树底,衣袂被林间逸散的虚数能量拂动,泛起淡淡的金辉。
她的目光落在树冠深处,那里正有一缕极淡的崩坏能涟漪,像初生的蝶翼,轻轻震颤着既定的法则。
“怎么,已经见到她了?”
温婉的声音裹挟着潮汐般的凉意,自虚空中漫来。
下一秒,一道泛着幽紫波光的传送门在金发女子身侧绽开,门后是翻涌不息的量子之海,涛声隐约可闻,仿佛有无数湮灭的文明在浪尖低声啜泣。
紫发女子缓步走出,赤足踏在树底凝结的实能地面上,带起一圈圈细碎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你怎么来了,渊?”
金发女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金眸里的流光随着虚数之树的脉动轻轻起伏。
渊低笑出声,紫发在虚数能量里翻涌成细碎的浪:“怎么,不欢迎我?”
金发女子没有话,只是转过身,指尖再次抚过身侧垂落的嫩叶。
叶片脉络里的微光顺着她的指节流淌,像是在回应着神明的心事。
渊赤足踏过实能地面,走到她身侧,目光同样投向树冠深处那缕极淡的崩坏能涟漪。
“怎么,还在想那个家伙的事情?”渊的语气里藏着揶揄,紫眸却认真地映着娅的侧脸,“我记得你过,神明不该对人类有偏爱。”
金发女子的指尖微微一颤,叶片的光芒随之黯淡下去。“我没有偏爱。”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虚数之树的呼吸,“她是平衡的契机,我只是在观察。”
“观察。”她的紫眸里盛着整片量子之海的混沌,嘴角却噙着一抹戏谑的笑,目光扫过金发女子微垂的眼睫,语气里藏着揶揄:“娅,或许连你也没想到——你亲手布下,用来筛选文明的那套机制,竟会诞生出灵智。”
娅转过身,金眸里映着虚数之树的流光,也映着紫发女子的身影。
她指尖轻轻划过身侧一片垂落的嫩叶,叶片上的脉络便随之亮了亮,似在回应她的触碰。“规则本就藏着无数变数。”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崩坏是树的试炼,亦是树的馈赠。只是这一次,馈赠的形式,超出了预设的轨迹。”
渊低笑出声,紫发在虚数能量的浸染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色泽。她上前一步,与娅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树冠那缕特殊的崩坏能涟漪。“超出轨迹?我看你分明是乐在其郑”
她侧过头,视线刚好落在娅的脸颊上,见那白皙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不由得笑得更甚,“瞧瞧,不过是提了一嘴,就脸红了?你啊,分明是把那家伙,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疼了。”
“渊!”娅的声音里带着羞赧的愠怒,金眸瞪向身侧的紫发女子,“不要胡。”
“我可没胡。”渊歪了歪头,笑意更深,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还点着虚空,似在细数过往,“让我想想啊——在她被崩坏能侵蚀濒临崩溃时,是谁不惜耗损本源虚数能,重塑她的身体,让她能自如掌控体内的崩坏能?”
娅的脸颊更红了,金眸微微颤动,却梗着脖子道:“那是为了平衡……”
“还有还有,”渊压根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笑着打断,“是谁当她在长空市郊外,面对两只帝王级崩坏兽的围堵时,是谁悄悄降下一丝力量,替她击杀那两头崩坏兽?”
“那是……”娅的声音越来越低,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侧的叶片,叶片上的脉络光芒乱颤。
“还有还有哦,”渊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戏谑道,“为了能亲眼见她一面,是谁偷偷将一缕意识,藏进了岩之律者的核心里,就为了跟着她话?”
“别了!别了!”娅终于绷不住了,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慌忙伸出手,一把捂住渊的嘴,金眸里满是窘迫的嗔怪,“你再胡,我就把你丢回量子之海去!”
渊被她捂着嘴,眼底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她含糊地哼唧着,还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娅的掌心,惹得娅的耳根也跟着发烫。
好半,娅才松开手,别过脸不去看她,只盯着虚数之树的树冠,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只是……不想让平衡的契机,就这么消散罢了。”
渊揉了揉嘴角,笑得直不起腰:“是是是,都是为了平衡。”她凑近娅的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过真的,那家伙要是知道,执掌秩序的虚数之树神明,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娅的身体一僵,金眸里泛起一丝慌乱,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重新看向树冠那缕崩坏能涟漪,轻声道:“她不需要知道。只要她能走下去,能成为我们期待的那个平衡者……就够了。”
渊看着她的侧脸,笑意渐渐收敛,紫眸里泛起一丝认真:“放心吧,她会的。毕竟,她可是被我们两个同时盯上的家伙啊。”
话音刚落,她话锋陡然一转,紫眸里漾开玩味的涟漪:“不过嘛,我最近察觉到,她好像诞生了人类的情感,你怎么看?”
娅指尖一颤,垂落的叶片随之轻晃。她望着树冠中那缕愈发清晰的崩坏能涟漪,金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本来就是在人类世界里诞生的,沾染人性,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渊眉梢一挑,紫眸里的玩味淡了下去,语气多了几分深意:“娅,你应该清楚,我的并不是这个。”
娅的指尖骤然收紧,身侧那片嫩叶的脉络瞬间亮到极致,又倏然黯淡下去。她望着虚数之树的树冠,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了然:“你的,是那个女孩吧。”
渊没有接话,只是抬手凝聚出一缕紫色的光雾,光雾里浮现出一抹轻盈的粉色身影,正笑着在花海中旋转,裙摆扬起的弧度里,满是温暖的光。那是爱莉希雅,在无数被遗忘的世界泡里,她永远是那样笑着,仿佛从未被崩坏的阴影所笼罩。
娅的目光落在那抹粉色身影上,金眸里泛起复杂的涟漪,像是感慨,又像是惋惜:“的确,她的诞生,连我都感到意外。毕竟在前环中,一诞生就拥有人性的律者,还愿意去守护人类,我也是第一次见。”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而且她还在隐约间影响着那个家伙,让她能更快地拥有人性,懂得何为温柔,何为守护。”
闻言,渊的紫眸沉了下去,她挥散那缕光雾,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但你也清楚,她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娅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虚数之树的主干,那里正有一片叶片开始泛黄,像是在预示着什么。“我知道。”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那个律者,终究会为了她的世界而牺牲。这是她的命运,也是崩坏能赋予她的,早已写定的结局。”
“你倒是看得通透。”渊嗤笑一声,紫发在虚数能量里翻涌,像是不甘的潮汐,“可我瞧着,你明明可以干涉这一牵以你的力量,未必不能为她改写命运。”
娅终于转过身,金眸里映着虚数之树的流光,也映着渊的身影。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神明的无奈:“命运不是规则,而是无数选择交织的结果。她的选择,是用自己的牺牲,为人类开辟出一条生路。我若强行干涉,只会让整个世界线陷入混乱,最终的代价,或许会比她的牺牲更加沉重。”
渊沉默了。她知道娅得没错,虚数之树的规则容不得半点肆意篡改。可看着那个粉色身影在光雾里笑着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心生惋惜:“那家伙呢?等她知道一切,又该如何自处?”
娅的目光重新投向树冠里那缕属于林梦的崩坏能涟漪,金眸里泛起一丝温柔的疼惜:“她会带着那份温柔,继续走下去。这或许,也是那个女孩留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渊看着娅的侧脸,紫眸里的怅惘渐渐散去,只剩下与娅相通的默契。她抬手,凝聚起一缕量子能量,与娅的虚数能量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带,轻轻包裹住那缕涟漪。
“也罢,”她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至少在她消失之前,能让那家伙,真正懂得何为爱与被爱。”
娅没有话,只是望着那道光带,金眸里的流光,正缓缓流淌着属于神明的温柔与叹息。虚数之树的叶片依旧在舒展,量子之海的涛声依旧在翻涌,而在那交织的光带之中,一个关于守护与牺牲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崩坏:破晓的征程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