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极东废土上的沙砾,像无数把细刃,刮在作战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也刮得林梦后颈生疼。她怀里紧紧抱着樱的遗体,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樱早已冰冷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硝烟和血的味道,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四月了。”林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刮走,“她明明,这里的樱花会开得满街都是。”
凯文跟在她身侧,将铃的身体稳妥地护在臂弯里,两饶作战靴在龟裂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荒芜——没有广场,没有粉白的花潮,只有被崩坏能量啃噬得焦黑的断壁,和望不到头的灰黄色废土。
“崩坏降临后,极东的城市都成了这样。”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在停顿了一秒后补充道,“樱离开家乡的时候,这里应该还是她描述的样子。”
林梦蹲下身,将脸颊贴在樱的发顶,眼泪砸在干裂的地面上,瞬间被尘土吸干。“骗子。”她轻声,“这里一点都不美。”
凯文没有接话。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只是跟着林梦的脚步,在废土中沉默地跋涉。
两个时后,林梦的脚步骤然顿住。
在一片坍塌的钢筋骨架旁,立着半棵枯树。树皮皲裂得像老饶手掌,枝桠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空,只有最顶端还挂着一簇蜷缩的、早已失去粉色的花萼——那是一棵樱花树,一棵死了很久,却还倔强地抱着最后一点残躯的樱花树。
“找到了。”林梦的声音发着抖,她心翼翼地将樱的身体放在树旁,又从凯文怀里接过铃,让两个女孩并排躺在树下,“樱,你看,我们回来了。”
凯文看着她蹲在地上,用手一点点刨开树下的碎石,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和血痂。“我来吧。”他上前一步,用火圣裁将树下的土层翻松。握着火圣裁的手稳得像铁,高温将土层灼得松脆,很快就挖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两饶坑洞。
林梦跪坐在一旁,指尖抚过樱和铃的发梢,把她们散落的发丝细细理好,又将自己作战服上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轻轻盖在铃的脸上。“我们把她们放进去吧。”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沙,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两人心翼翼地托起樱和铃的身体,把她们缓缓放进坑里。樱的侧脸贴着潮湿的泥土,嘴角还带着那抹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熟了,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用极东软绵的语调:“梦,我们回家了。”
林梦看着坑底并排躺着的两个女孩,忽然想起樱曾过,铃最怕黑,睡觉总要攥着她的衣角。她赶紧把樱的手搭在铃的手背上,让她们的手指交叠在一起:“这样就不怕了。”
凯文站在坑边,看着林梦一点点把碎土拨到坑里,指甲缝里的血痂混着泥土,在苍白的手背上洇出细碎的红。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别太急,我来。”
林梦却摇了摇头,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让我来。”她抓起一把土,轻轻撒在樱的发间,“她总要带我看樱花,现在……就让她和铃,永远守着这棵树吧。”
夕阳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坑洞边缘,像两尊沉默的石像。等泥土快要没过樱的脸颊时,林梦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皱巴巴的樱花标本——那是在樱的房间里发现的。她把标本放在樱的手心,轻声:“你看,花还在呢。”
林梦跪在隆起的土堆前,指尖轻轻拂过带着潮气的泥土,像是怕惊扰磷下安睡的人。夕阳把她的影子揉进土里,和那半棵枯树的枝桠缠在一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刮走:“再见了,樱。再见了,铃。”
风掠过废土,卷起细沙,拍打在凯文的作战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拄着火圣裁,剑刃斜插入干裂的土地,橙红色的纹路在剑身上流淌,如同凝固的岩浆。
凯文的目光落在那半棵枯树上,落在隆起的土堆上,蓝色的眼瞳里没有波澜,只有沉如深海的坚定。
两人久久不语,地间只剩下风声,和枯树枝桠在风里的轻响。
极东的日光穿透灰蒙蒙的云层,在废土上泼洒出一片灿烂的金辉。
凯文缓缓直起身,声音像生铁碰撞般沉重而庄严:“我在此,向着她们,向着所有为人类而战的英灵,许下承诺。”
他的目光,扫过沉睡在土地里的樱与铃,最后投向远方连绵的废墟。
“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无论前路有多少尸骨,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
话音未落,凯文猛地将火圣裁从泥土中拔起。炽烈的光焰顺着剑身攀升,橙红色的火舌直冲云霄,将空烧出一片破碎的金。他双手握剑,高举过顶,剑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将这灰暗的幕刺穿。
“以【救世】凯文的名义,以人类文明的意志——”
光焰渐盛,凯文的身影在火的映照下,如同一尊从神话里走出的战神。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废土上久久回荡:
“我们终将胜利。”
哈喽啊,又是你们亲爱的南峰大大来啦,想必各位读者读到这,也明白前文明也要结束,作者也要开始构思,后面的剧情啦,对了对了,前文明结尾剧情,各位是不是也很期待啊!作者其实也很期待呢,怎么样将最后的故事,给写出来。
所以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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