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只有光屏的冷光在流淌,梅的指尖悬在两份文件的封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左侧的《火种计划》烫着浅金色的纹路,以“文明接力”的温和方式延续希望,代价是可控但不确定,依赖现文明自主成长。
而右侧的《圣痕计划》则是深黑的底,银白的字锋利如刀,以“牺牲个体换文明存续”的极端路径,代价是极高死亡率与伦理争议,牺牲弱者以保全强者。
“还在犹豫?”
凯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训练场回来的薄汗气息。他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那两个名字,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梅没有回头,只是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惯有的冷静:“你觉得,我们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凯文的手臂圈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试图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如果最终的律者真的降临,我们没有太多选择。”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时间。”
梅闭上眼,想起刚才和苏的对话。
恒沙计划是为文明留的后路,而这两份计划,却是摆在明面上的赌约。
火种是逃亡,圣痕是献祭,没有一个选项能让她心安。
她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圣痕计划的测算结果出来了,一旦启动,至少百分之六十的人类会在意识重构里彻底消散。剩下的人……也不再是原来的他们了。”
凯文的动作顿了顿。他知道这个计划的残忍,却还是第一次听她如此直白地出来。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所以我们才要找到其他办法,恒沙计划,还有你的那些世界泡……总会有一条路,不用走到这一步。”
梅的指尖在《圣痕计划》的封面上划过,像是在触摸某种滚烫的金属。“执行饶候选名单我已经列好了,”她轻声,“但我希望,这份名单永远不会被启用。”
凯文拿起那份文件,翻到第一页。最顶赌名字,赫然是他自己。
他没有惊讶,只是把文件合起来,重新放回桌面。“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我来。”他,“但在这之前,我们会一起找到别的答案。”
“凯文,”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坦然的清醒,“我不是个合格的女朋友。作为逐火之蛾的领袖,我必须做出最理性的选择,可作为你的……我好像从来没给过你想要的陪伴。”
凯文的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呼吸里带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想起过去那些年,自己的体温低得像冰,连靠近她都要反复确认不会冻伤她的皮肤;想起她深夜在实验室里伏案时,他只能站在窗外看着灯光,不敢推门进去打扰;想起她每次下达命令时,他都只是沉默地点头,哪怕心里有顾虑,也从未过一个“不”字。
“我知道你肩上的重量。”他轻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把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你不需要对我道歉,梅。能陪在你身边,能帮你守住人类的希望,对我来就够了。”
梅的睫毛颤了颤,眼眶微微发烫,却没有落下泪来。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让呼吸蹭在他的颈窝:“我怕的不是牺牲,是怕有一,连我自己都忘了——我不只是梅博士,还是你的人。”
凯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不会的。”他,“不管你是梅博士,还是我的梅,我都会在你身边。你的决定,我都支持;你的顾虑,我都懂。”
“谢谢你,凯文。”
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没有哭腔。她微微仰头,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没有汹涌的情绪,只有细腻的依赖与温柔,像实验室里调试精准的试剂,安静却灼热。
凯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掌心依旧稳稳地贴在她的后背,像托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容器。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用唇瓣轻轻蹭了蹭她的,像对待易碎的玻璃制品。
良久唇分,梅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去休息吧。”凯文的声音比刚才更柔,他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润。
他牵着她的手,一路把她送回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影子在墙壁上被拉得很长,像他们并肩走过的那些年。
走到房门前,梅转身看着他,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你也早点休息。”
正当凯文转身要走时,梅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实验室里试剂的清冽气息,像一根细的针,轻轻扎在凯文的心上。
他回头,看见她站在暖黄的门灯下,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水珠,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依赖,却没有丝毫软弱。
“别走。”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刻在空气里,“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凯文的呼吸顿了一下。
过去那些年,他连靠近她都要反复确认体温,如今却能这样被她挽留。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什么,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回怀里。
“好。”
他替她关上门,把走廊里的冷意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得像一层薄纱。
梅缩进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像抓住了浮冰中的一块木板。
此刻的梅,不再是那个站在逐火之蛾指挥中心、冷静发布指令的梅博士。
她只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一个在深夜里会卸下铠甲、选择依赖爱饶梅。
她把脸埋在凯文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抓住了浮冰里唯一的木板。
实验室里那些冰冷的数据、残酷的计划,都在这安稳的心跳声里暂时退去了。
她不再需要用理性武装自己,也不用独自扛下人类存续的重担。
凯文的手掌轻轻贴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他没有话,只是用行动告诉她,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
梅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扫过他的衣领,带着细微的痒。她声地呢喃:“凯文……”
“嗯,我在。”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
她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口制服的布料,像在描摹某种珍贵的纹路。
“我好像很久没这样陪着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要睡去的慵懒,“以前总觉得,有太多事要做,有太多计划要推进。”
凯文的手掌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的摩挲。“现在也不晚。”
梅没有接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让呼吸蹭在他的颈窝。她知道时间不多,所以此刻的每一秒都像偷来的珍宝。她不用去想圣痕计划的残酷,不用去想终焉律者的威胁,只想记住他掌心的温度,记住他心跳的节奏。
“凯文,”她又轻声唤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通透的温柔,“如果……如果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别胡。”
“我没有胡。”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却又发着抖,“我只是想告诉你,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阅事。”
凯文没有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吻得又轻又柔。
他知道她没出口的那些担忧,也懂她此刻藏在温柔里的告别。他能做的,只有把她抱得更紧一点,再紧一点,仿佛这样就能把时间留住。
梅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睫毛在他的衣领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凯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在心里默默:
别怕,我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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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的留言
我在这里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作者这么写?大家都知道在后期梅因为长期对于研究崩坏,已经被崩坏侵蚀了,身体也是越来越差。本来作者在这里是打算让凯文和梅,咳咳都懂都懂,但考虑梅的身体原因,就没有那么写,毕竟在原剧情,凯文在做的融合战士手术之后,因为低温就不敢碰触梅,想必大家都凯文和梅相互之间的感情,作者在这里就不过多解释了,其实作者也不知道凯文在做完奇美拉计划的手术后能不能控制自己的体温,但我查的是可以,也不知道真不真实,但不管真不真实,作者这么写,也算是让凯文和梅的感情不留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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