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菲斯每清晨都会步入森林,既是为了捕猎与采集,也是为了锻炼自己的魔法。
那些不适合在村庄中施展的法术——如火球术、光辉护盾、光羽爆裂箭、白昼领域等,唯有在这远离村庄的密林中,才能毫无顾忌地释放,每一次施法,都是对魔力掌控与咒文理解的深化。
随着对《空间感应秘典》研习的深入,以及对位移术日复一日的练习,艾菲斯对这门空间魔法的理解也愈发完整。最初,他曾忧心忡忡:若在施法时判断失误,是否会将自己传送进树干、岩石,甚至墙壁之中?那样可怕的后果几乎不敢想象。
但如今他已然明白,位移术并非随意跳跃,而是建立在对周遭空间彻底感知的基础之上。只有当施法者清晰“看见”并确认目标位置为空无一物的空间,位移才能成功发动;若有障碍存在,魔法本身便会自然失效——正因如此,绝不会出现“嵌入物体”的危险。
就在这一认知趋于稳固之际,一个新的念头悄然浮现,并迅速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既然我能位移自己……那是否也能对其他物体施展位移术?
这个想法一旦萌生,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日子一过去,村庄的寂静却愈发沉重。
越来越多的村民悄然离去,或投奔远方亲戚,或另寻生路,只留下空荡荡的屋舍与,而在这片日渐凋零的寂静中,罗琳婆婆也走了。
她一直独居,性子安静,在这疫病蔓延期间里与邻里往来不多,疫病发作来得突然又凶猛,她高烧卧床,连起身呼救的力气都没有,门窗紧闭的屋成了她的牢笼,没有食物,甚至连起身下床都做不到,在没有人察觉异常的情况下,年迈的身体本就脆弱,经不起这般折磨,竟在病发后短短两日内便悄然离世。
直到尸体开始散发异样气味,邻居才察觉不对,破门而入时,一切已太迟。出于对疫病的恐惧,村民们只能草草将她的遗体在村中的焚化坑中火花,火光微弱,黑烟低垂,几个村民站在远处低声交谈,语气中混杂着哀伤、不安。
艾菲斯也是在罗琳婆婆的焚化现场才知道离世的是她,他沉默良久,眼神复杂,他决定对萝拉暂时瞒下此事。
村中人口已锐减至十三户,曾经日夜轮值、守在村口的岗哨早已撤去,木栅栏歪斜倒塌,野草在村中肆意生长而无人打理,仿佛村庄正被大地一点点收回。
不久后,连村长也倒下了,病情来得迅猛,高烧不退,咳出的血染红了手帕,而老村长的家人早已离开了村子,老村长或许是对于村子非常有感情,坚持留下
现在他独自一人,疫病发作
而自从老村长离世后,整个村子彻底分崩离析,除了还有三户孤独的老人,经历不了跋涉
离开不了村庄,其他都走了
不久之后,连老村长也倒下了。
那场疫病来得迅猛而无情,高烧日夜不退;咳嗽撕裂胸腔,手帕上一次次染满刺目的血迹。老村长的家人早在村中疫病初现端倪时便已远走他乡,唯独他执意留下。
或许是因为这片土地承载了他一生的记忆:从青涩少年到白发族长,他对村子的感情早已深植骨髓,宁可与之共存亡,也不愿弃它而去。
然而坚守终究敌不过病魔,他独自躺在空荡的老屋中,无人照料,药石无门。窗棂积尘,炉火熄灭,连一声呻吟都无人听见。终于,老村长悄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的离世,成了压垮村庄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那以后,村子彻底分崩离析,曾经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聚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与荒芜径。除艾菲斯外,仅余三户人家尚在——皆是年迈体衰的老人,或因腿脚不便,或因心力枯竭,实在无力踏上远行之路。
他们守着空屋、旧物与回忆,在寂静中默默等待命阅终章。
村庄,已然名存实亡。
萝拉也渐渐察觉到村中的不对劲。
村中的径空无一人,往日的炊烟早已消失不见,连声音也听不到了,她站在井边,望着一扇扇紧闭的门扉,心头涌上不安。
她忍不住问艾菲斯:“村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艾菲斯神色如常,语气平静:“村中的粮食快耗尽了,大家暂时都去了城里,等开春回暖,他们就会回来。”
他心里有些发虚,语气却格外笃定。
萝拉对艾菲斯的话深信不疑,点点头,她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
她每主动打扫整栋房子,把艾菲斯的袍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打猎回来,她会默默递上热水和毛巾;每到晚饭时,她总要等艾菲斯先动筷,自己才肯开始吃;夜里也会等艾菲斯房间灯熄灭了,她才会入睡……
艾菲斯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她在害怕——怕自己会再被突然抛弃,最后再次剩下她一个人。
最终,整座村庄彻底沉入死寂。
除了艾菲斯的协会的驻地房屋外,再无一盏灯火亮起,再无一声犬吠或人语,唯有村中那些孤零零的石屋,诉着这个村子的过去。
在村中,已经没有其他村民了。
艾菲斯不止一次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混在潮湿阴冷的风里,萦绕不去。他认为是那些无人收殓的村民遗体仍在屋中腐烂所致,于是,他强忍心头的不适,挨家挨户搜寻,将一具具孤寂僵冷的尸体从屋内运至村中的焚烧坑中,再以魔法引燃烈焰。
火焰吞噬了残躯,黑烟升腾,可那股腐臭却并未随之消散。
但艾菲斯每仍旧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它仿佛渗进了泥土、房屋、草木,甚至空气本身,久久盘踞,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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