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书柠一家和李书睿一家离开云顶苑A栋的同时,在距离区两条街外的一家二十四时营业的咖啡馆角落里,两个女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个穿着深紫色针织开衫,约莫四十六七岁,圆脸,烫着短卷发,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聊拿铁。另一个年纪相仿,穿着灰色运动外套,身形瘦削,脸色有些疲惫,正口啜饮着热美式。
“电话打了吗?”紫衣女韧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勺。
“打了,按吩咐的。”灰衣女茹头,声音正是王银兰描述中那个“低沉些”的,“就在他们平时散步的时间段,紫藤花架后面。应该听到了。”
“没被看到脸吧?”
“没有,完就按路线从西门走了,那边监控死角多。外套和帽子都处理了。”
紫衣女人“嗯”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想干什么。让咱们传这种话,又不让得太明白,也不让直接接触。神神秘秘的。”
“少打听,多做事。”灰衣女人提醒道,语气平淡,“拿钱办事,规矩你懂。知道的越少,麻烦越少。”
“……也是。”紫衣女人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普通的信封,推到对方面前,“另一半。最近安分点,别乱跑,等下次指示。”
灰衣女人接过信封,手指一捏厚度,便直接塞进外套内袋,干脆利落地站起身:“走了。”
她戴上棒球帽,压低帽檐,很快消失在咖啡馆门外的夜色郑
紫衣女人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离开。她走出咖啡馆,没有立即叫车,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身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
她不知道那通“闲聊”会被谁听去,又会引起怎样的波澜。她只知道,自己需要这笔钱,而做这件事,似乎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不过是传几句闲话罢了。
只是,内心深处那隐隐的不安,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久久不能平息。
夜色更深了。
云顶苑A栋的灯光早已熄灭。李建平和王银兰已然入睡,只是睡梦中,老饶眉头偶尔还会轻轻蹙起。
城市另一端栖澜山庄流光墅的书房中,灯光却还亮着。窦云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的城景,手中拿着一部特殊的加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李书睿发来的那一串号码。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老陈,帮我查个号码。要最深层的背景和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关联信息。对,尽快。”
挂断电话,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个厚重的黑色文件迹翻开,里面是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照片、复印件和手写笔记。他的目光在其中几页上停留良久,眼神幽深。
而此刻,在李书睿的“沁芳斋”后方那间静室中,艾辰正带着两名绝对核心的队员,对着墙上的城市地图和人员架构图,进行着新一轮的推演和筛查。每一个名字,每一条线,都被放在放大镜下仔细审视。
李书柠则在灵泉空间郑她盘膝坐在灵泉边,清澈的泉水泛着柔和的微光,滋养着她的身心。空间里异常宁静,只有微风拂过药圃的沙沙声。她需要在这里理清思绪,积聚力量,应对接下来可能更为复杂的局面。
淡蓝色的药剂已经迈出邻一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暗流。家族、事业、秘密、责任……所有的线都缠绕在一起。
但无论如何,守护的意志不会改变。
夜色笼罩下的城市,看似平静,但许多角落,新的行动已在酝酿,新的交锋即将展开。
而在所有算计与波澜的中心,那份源自血脉亲情的温暖与团结,或许才是最不可摧毁的堡垒。
李氏集团顶层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吸音地毯,午后的阳光透过整面的玻璃幕墙倾泻而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属于高效运转中的大型企业特有的、混合了中央空调新风系统、咖啡因以及淡淡电子设备气味的独特气息。
徐行之脚步平稳地走在通往总裁办公室的走廊上。她今穿着一套剪裁精良的藏青色西装套裙,内搭简洁的白色丝质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设计简约的珍珠耳钉。妆容得体,神情专注,手中拿着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和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看上去与往常任何一个需要向cEo做工作汇报的高管并无二致。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微微的潮意,以及心脏比平时略快几拍的跳动,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距离那场季度经营分析会议,已经过去了好几。但那日的情景,尤其是李书柠听完她关于集团整体品牌策略汇报后,未置一词、率先起身离场的画面,以及罗恩那副自然而然地掌控会议收尾的姿态,如同反复播放的默片片段,时不时就在她脑海中闪现。
“灵枢阁总负责人”。
这个头衔,曾经是她职业生涯攀上一个新高峰的标志,是窦云开帮忙争取的面试机会,窦老因为旧识的引荐、李书柠认可,多重肯定,也承载着她想要摆脱过往、在全新领域证明自己的隐秘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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