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属楼。
姜翎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将自己的脑袋放空。
现在她只想到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她母亲张丽故意接近方瑜，把方瑜所拥有的一切都偷走了，就连那个空间也是偷来的。
另一种就是方瑜其实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和苏婉被调换了。
姜翎觉得上辈子白活了，连自己身份都没搞清楚。
难怪苏婉看自己的眼神老是不对劲，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其中隐情？
沈砚下训回到家，就看到他媳妇儿坐在躺椅上，秀眉微蹙眼睫轻垂，似乎整个人都陷在思绪里。
他抬腿朝她走过去，“媳妇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还以为是肚里的宝宝把他媳妇儿闹成这样的，还打算带她去医务室看看。
姜翎听到沈砚低磁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他。
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沈砚。
但她的金镯子和空间要怎么解释？姜翎还没打算把空间告诉沈砚。
思索再三，姜翎决定还是先瞒着沈砚，自己偷偷调查。
她弯弯唇道：“没什么，我在晒太阳。”
沈砚见她确实没有哪里不舒服，顺势握住她柔软的手，问道：“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姜翎真有点饿了，先填饱肚子再。
“我今去河里抓了好几条鱼，中午咱们炖鱼吃。”
看到水桶里这么多条鱼，沈砚看向姜翎的眼神都带着些诧异。
“媳妇儿，你真厉害。”
姜翎有点得意：“那是，我可是抓鱼高手。”
沈砚手起刀落，动作利索地把那几条鱼处理好了。
院子里的青椒和米椒也熟了，沈砚知道他媳妇儿爱吃辣，摘了好多辣椒放进锅里跟鱼一起炖。
鲫鱼肉挺嫩的，就是刺多，姜翎吃得格外心。
沈砚怕她被鱼刺噎着，特意夹了几块鱼腩部位的鱼肉，挑完刺再放她碗里。
“媳妇儿，你吃这些。”
姜翎没想到自己还能吃上没有鱼刺的鱼肉。
上辈子她嫁给周谦明，不是吃鱼头就是吃鱼尾，好吃的部位都是他自己吃掉。
她就是太蠢了，居然被这么自私的男人哄骗了这么久。
还好她这辈子遇到了沈砚，沈砚确实对她挺好的。
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她再把空间的事告诉他。
……
苏婉顶着两个黑眼圈，给自己泡了杯麦乳精。
她没想到姜翎不领她的情，这么贵的补品都不收，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放家里藏着了。
苏婉换了个思路，是姜翎不接受她的补偿，不是她不想给。
姜翎果然是个没福气的人。
苏婉喝了一口浓郁的麦乳精，甜滋滋的，心里才舒服些。
她喝完麦乳精，刚想把杯子拿去洗，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婉眉头微皱，她跟家属院里的军嫂们都不怎么熟，这会儿谁会来找她？
她把杯子放下，走出去开门。
看到姜翎站在门口的时候，苏婉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姜同志，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翎看着她，笑吟吟道：“苏同志，你不是要跟我交朋友吗？我想着朋友应该要多来往，所以就来找你了，你不介意吧？”
苏婉狐疑地看着姜翎，她这是又在闹哪样？
姜翎见她愣在门口不话，故作遗憾地叹口气：“苏同志估计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还当真了，原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不是……”苏婉抿抿嘴。
她都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姜翎，就被姜翎一把抓住了手。
姜翎自来熟地拉着她往屋里走，“苏同志，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苏婉有些无语，人都进来了，还问她做什么。
她大方道：“当然，随便看。”
姜翎是故意的，她想在苏婉的屋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其实她能躲在空间里隐身进来，但家属楼的围墙太高，她一个孕妇爬不进去，苏婉也整待在家里，不方便她搜寻。
苏婉和顾烨家布置得挺精致，家具窗帘什么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有钱就是不一样。
姜翎感叹道：“苏同志，你家的皮质沙发真好看。”
苏婉脸上划过一丝得意，想都没想就道：“这些家具都是我爸爸特意让人从首都运过来的，都是定制的。”
姜翎挑了挑眉，趁机问道：“你爸爸这么宠你，你母亲肯定也对你很好吧？你脖子上的项链真好看，是你母亲送的吗？”
苏婉听到她突然提起母亲，神色瞬间就不自然了。
“不是，项链是我自己买的。”
姜翎定定看着她，试探性地道：“听我母亲以前跟你母亲曾经住在同一个家属院，现在我们也同样住在家属院里，真是太巧了。”
苏婉瞳孔骤缩，指尖猛地攥紧衣角，反应极大地看向姜翎。
“你怎么知道的？”
她心里一阵后怕，难道姜翎知道什么了？
姜翎笑着道：“我听家属院里的军嫂的，苏同志你好像很紧张？”
苏婉见姜翎不像是在谎，心里才松口气。
“我没紧张，只是觉得太巧了，有点惊讶。”
她不喜欢跟姜翎聊这些话题，眼神躲闪道：“你先坐着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到苏婉逃也似的去灶房的背影，姜翎眸光微动。
她在逃避什么？
趁着苏婉离开，姜翎闪现进空间里，先去苏婉和顾烨的房间找找。
自从搬空姜老太的房间后，她干这种事已经得心应手了。
房间桌子上全是护肤品和首饰，抽屉里放着的都是部队的资料，两个衣柜里装着的基本上都是苏婉的衣服。
姜翎一顿翻找，除了苏婉父亲和她那几个哥哥从首都寄过来的信，其他啥都没发现。
按理苏婉母亲应该会给苏婉留有什么标志性的遗物，难不成苏婉把东西留在首都了？
姜翎往四周一扫，突然发现还有个床底没找。
她轻轻趴下，往床底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张类似纸片的东西。
姜翎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把那张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张被烧焦得只剩下一半的黑白照片，还能依稀看清上面的人脸。
姜翎仔细辨认了下，眉头皱起。
照片上的人……居然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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