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山的晨雾还未散尽时，叶啸已经带着几个后生往山坳里去了。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杖尖在地面划出浅浅的痕迹，指引着方向——那是他年轻时跟着老辈寻到的灵脉节点，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
“就在这儿了。”叶啸停下脚步，拨开及膝的杂草，露出一块青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像然生成的阵法，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热。“当年你爹在时，就这石头底下藏着气脉，只是太弱，养不起修行的人。”
叶青云跟在后面，怀里揣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前些日子端了黑风寨老巢时缴获的灵石。那些灵石大不一，最大的有拳头那么大，最的只有指甲盖般，却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握在手里能感觉到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往里钻。
“爷爷，真能成？”叶青云看着那不起眼的石头，有些将信将疑。他修的功法对灵气要求极高，流云山的灵气本就稀薄，这些年修为进展缓慢，若真能靠灵石滋养灵脉，对他而言可是大的好事。
“试试便知。”叶啸摆了摆手，示意后生们动手。几个后生七手八脚地搬开岩石，底下露出个尺许见方的土坑，坑底的泥土呈现出奇异的暗红色，与周围的黄土截然不同。
叶青云解开布袋，将灵石一块块放进土坑。大块的垫底，块的填充缝隙，很快就将土坑填了个满满当当。灵石堆叠在一起，灵光交织，形成一团朦胧的光晕，看得人眼晕。
“埋上吧。”叶啸着，亲自捧起黄土，心翼翼地盖在灵石上，动作虔诚得像在完成一场古老的仪式。“这灵脉就像渴了多年的田，得一点点喂，急不得。”
叶青云帮忙培土，指尖触到带着潮气的泥土，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吸力从土下传来，像是土坑里的灵石正在与地底的气脉产生呼应。他心里一动，隐隐觉得爷爷的或许是真的。
将土坑填平，又在上面铺了层落叶掩盖痕迹，几人才悄声离开。叶啸回头望了眼竹林深处，叮嘱道：“这事儿别往外，灵脉刚醒，经不起叨扰。”
叶青云点头应下，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既期待又忐忑。
接下来的三，叶青云每日都会绕路去竹林附近转一圈。第一，除了泥土里偶尔透出的微光，似乎并无异常；第二，他发现周围的杂草长得格外快，叶片比别处的要肥厚些；到邻三清晨，他刚走到竹林边缘，就感觉到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气息。
空气里似乎多了层淡淡的清润，吸入肺腑，竟比往日舒畅了许多。他凝神感应，丹田内的灵力竟自发地运转起来，比平时快了近半分。
“真的……变浓郁了？”叶青云又惊又喜，快步走到那片埋着灵石的土地旁，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按在地面。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从地底传来一股持续而温和的灵气，虽然微弱，却源源不断，像山涧渗出的清泉。那灵气带着灵石特有的纯净，顺着指尖缓缓涌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滞涩感荡然无存。
他忍不住盘膝坐下，运转起功法。往日里需要凝神引导才能流转的灵力，此刻竟像被无形的力量推着走，沿着经脉顺畅地循环。不过半个时辰，就完成了往日一个时辰才能走完的周。
收功时，叶青云只觉神清气爽，浑身都透着股轻快，连呼吸都变得绵长了许多。
他快步往回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刚到院门口，就见柳氏正站在菜畦边，手里拿着水壶，脸上满是惊奇。
“青云，你快来看看！”柳氏指着菜畦里的青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这菜昨还蔫巴巴的，今一早竟全挺直了腰杆，叶片亮得能照见人影！”
叶青云凑过去一看，果然，往日里总是长不大的青菜，一夜之间像是被施了肥，叶片舒展，颜色翠绿得发亮，连带着旁边的豆角藤都爬高了一大截，开出镰紫色的花。
“不止呢。”柳氏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今早起来，总觉得院子里的空气都新鲜些，刚才给花浇水，你看这月季，竟比往年早开了半个月！”
她指着院角的月季，枝头果然缀着几个饱满的花苞，红得像燃着的火。
叶青云心里豁然开朗——灵脉滋养的何止是修行之人，连草木都得了益处。他将自己刚才的发现一，柳氏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这么，灵脉真能靠灵石滋养？那往后……”
“往后修为定能精进得快些。”叶青云笑着点头，想起土坑里的灵石，“只是不知这些灵石能撑多久。”
“撑一是一，撑一月是一月。”柳氏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往灶房走，“中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补补身子，好趁着这股灵气好好修炼。”
叶青云望着母亲轻快的背影，又望向竹林的方向，心里暖意涌动。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等将来攒够了灵石，定要将这灵脉养得更旺些，不仅为自己修行，也为这流云山的草木，为院里的烟火气，添几分长久的生气。
午后，叶青云再次去了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那片埋着灵石的土地上，竟能看到细微的光点在空气中浮动。他闭上眼，感受着灵气顺着经脉流转，速度比清晨又快了些许，丹田内的灵力团，似乎也凝实了一分。
远处传来山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混着隐约的鸟鸣，一切都透着生机勃勃的惬意。叶青云嘴角扬起，心里清楚，这流云山的日子，要越来越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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