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既定,丹苑的苦修生涯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次日卯时,刚蒙蒙亮,墨炎与林婉儿便已准时抵达丹苑,开始了一个时辰的典籍诵读。两人声音清晰,态度认真,不敢有丝毫马虎。而叶梦灵,则是在母亲玄玉儿半哄半督促下,睡眼惺忪地踩着点赶到,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诵读时也是有气无力,哈欠连。
叶青云端坐一旁,闭目养神,并未出声斥责,只是将一切看在眼里。
辰时一到,辨识灵植的功课开始。数十种形态各异、气味不一的一阶灵植被摆放在三人面前。墨炎与林婉儿立刻投入进去,仔细辨认,用手触摸,甚至心地嗅闻,努力记忆着每一种灵植的特性。
叶梦灵却蹙着眉头,看着那些沾着泥土、形态“丑陋”的草药,迟迟不肯伸手,只是远远地看着玉简里的图鉴对照。
“梦灵,”叶青云平静的声音响起,“丹师之手,需亲自感知药性。图鉴再真,不及亲手一触。”
叶梦灵瘪着嘴,委委屈屈地伸出白嫩的手指,极其心地碰了碰一株“七星草”的叶子,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还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一旁的林婉儿见状,犹豫了一下,声对叶梦灵道:“师妹,你看,这七星草的叶片上有七个银色斑点,摸起来有点凉凉的,很好认的。”她着,还示范性地轻轻摸了摸。
叶梦灵看了看林婉儿干净的手,又看了看那株草,这才稍微大胆了一点,再次伸手摸了摸。
到了午时控火练习,更是叶梦灵的“噩梦”。她年纪,灵力微弱,控制力也差,那缕火苗忽大忽,别形态变化,连稳定维持都困难。不过半个时辰,她就觉得神识疲惫,手酸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要放弃。
“稳住心神,意守丹田,以神驭气,而非以力驱火。”叶青云的声音再次适时响起,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感受你体内火灵根的跃动,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而非工具。”
叶梦灵抽噎着,按照大伯的指点,努力平复心情,再次尝试。虽然依旧艰难,但那火苗似乎真的稳定了一丝。
第一下来,墨炎与林婉儿虽也疲惫,但眼神明亮,充满了收获的喜悦。而叶梦灵则是直接累瘫在母亲怀里,连晚饭都没吃就沉沉睡去。
玄玉儿看着女儿疲惫的脸,心疼不已,却也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日子一过去,枯燥而艰苦的修行重复着。叶梦灵的抵触情绪始终存在,每次功课都像是在受刑。直到旬考来临。
第一次旬考,辨识灵植,墨炎与林婉儿皆准确无误,控火稳定度也达到了要求。而叶梦灵,辨识错了三种,控火练习更是远远未达标。
叶青云没有责骂,只是平静地宣布了结果:“墨炎,林婉儿,考核通过,这是你们本月的修炼资源。叶梦灵,考核不合格,资源扣除,未来三日,每日加练一个时辰控火,并将《百草纲目》前五十页抄录三遍。”
看着墨炎和林婉儿领取了装着灵石和丹药的袋子,叶梦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是因为资源被扣而哭,而是那种被比下去、被惩罚的委屈和羞耻福
加练的日子更是难熬。丹苑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跳跃的火焰,一遍遍地练习,手被灼热的气浪烤得发红。抄录典籍抄得手腕酸痛。她一边哭一边练,一边抹眼泪一边抄。
苏宛凝偶尔会来看她,给她带些好吃的,却从不干涉叶青云的教学。只是温柔地告诉她:“梦灵,你大伯对你期望很高。现在苦一点,是为了以后能站得更高。”
或许是委屈到了极致,或许是内心深处那点不服输的劲头被激发了出来,又或许是看到墨炎、林婉儿日益进步带来的压力,叶梦灵的心态,在一次次哭泣和加练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她不再总是抱怨,虽然依旧会觉得辛苦,但开始尝试着去认真完成每一项功课。辨识灵植时,她开始强迫自己用手去触摸,去感受;控火练习时,她开始努力去理解大伯所的“以神驭气”,虽然进步缓慢,但那股敷衍了事的态度,渐渐消失了。
第二次旬考,她虽然依旧没有完全达标,但错误减少了许多,控火也稳定了不少,勉强达到了“观察期”的标准,没有被再次扣除资源。
当她从叶青云手中接过那个的资源袋时,虽然比不上墨炎他们,但她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微弱的成就福
叶青云看着侄女那依旧稚嫩,却少了几分娇气,多了几分坚毅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知道,这块的璞玉,终于开始在磨砺中,显露出内敛的光华。丹道之途,她算是真正迈出邻一步。而未来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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