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中域边境后,叶尘三人进入了西域地界。
这里与东域、中域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澹澹的檀香味,随处可见佛寺佛塔。行人大多神色平和,举止有礼,连市井喧嚣都少了几分。
“西域佛国,果然名不虚传。”苏凝感慨。
叶尘握着慧明和尚给的罗汉舍利,感应着其中纯净的佛力,心中对那位老和尚多了几分好福
“按照慧明大师所,我们要去的‘琉璃国’,在西域最西边,靠近‘无尽沙海’。”叶尘展开地图,“以我们的速度,大概需要半个月。”
林月好奇地看着沿途的佛寺:“师兄,佛门真的那么好吗?我怎么听有些佛修很虚伪……”
“任何地方都有好人坏人。”叶尘道,“佛门讲求修心,但人心复杂,难免有败类。不过大雷音寺是西域第一佛寺,慧明大师能一眼看出我的因果,修为和眼界都非同可,应该值得信任。”
正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别跑!”
几个身穿僧袍但神色凶狠的和尚,正在追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身形灵动,虽然修为只有筑基初期,但步伐诡异,竟然躲过了几次抓捕。
“是‘欢喜禅宗’的人!”有路韧呼,“他们又在抓女修了!”
欢喜禅宗?
叶尘皱眉。他听过这个宗门,名义上是佛门分支,实则修炼邪法,靠采补女修提升修为,被正道所不齿。
“师兄,救救她吧。”林月不忍道。
叶尘点头,一步踏出,挡在那女子身前。
“几位,光化日之下,强抢女修,不太好吧?”
为首的和尚打量叶尘,冷笑道:“金丹初期?也敢管我欢喜禅宗的事?识相的就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抓!”
“那就……试试。”叶尘澹澹道。
几个和尚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他们都是筑基后期,结成阵法,威力堪比金丹初期。
但叶尘连剑都没拔,只是抬手一掌。
虚空斩第一式——虚空掌!
虽然是用掌施展,威力打了折扣,但对付这些筑基,足够了。
一掌拍出,几个和尚身前的空间微微扭曲。
他们的攻击全部落空,反而被空间反震之力震得吐血倒飞。
“你……你是元婴?!”为首的和尚惊恐。
能操控空间,至少是元婴期的手段!
“滚。”叶尘冷冷道。
几个和尚连滚爬爬地逃走。
叶尘转身看向那白衣女子:“姑娘没事吧?”
女子抬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她约莫十七八岁,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眼眸,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
“多谢公子相救。”女子盈盈一拜,“女子白清雪,本是中域‘音门’弟子,来西域寻找一味灵药,不想被欢喜禅宗盯上。”
“音门?”苏凝走过来,“可是那个以音律入道的宗门?”
“正是。”白清雪点头,“姑娘知道?”
“略有耳闻。”苏凝打量着她,眼中闪过异色。
她隐约感觉到,这女子身上……似乎有某种特殊的气息。
“白姑娘接下来要去哪?”叶尘问。
“我要去‘琉璃国’,那里有我要找的‘琉璃花’。”白清雪道,“只是路途遥远,我修为低微,恐怕……”
她看向叶尘,眼中带着恳求:“公子也要去琉璃国吗?可否……带我一程?”
叶尘犹豫。
萍水相逢,带一个陌生女子上路,不太妥当。
但看她眼神清澈,不像坏人……
“夫君,带上她吧。”苏凝忽然道,“音门是正道宗门,白姑娘又是音修,或许对我们有帮助。”
叶尘惊讶地看着苏凝。
她居然主动同意带别的女子同行?
苏凝无奈地传音:“这丫头身上赢机’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不会错。机体质是云芷姐姐的体质,她可能是姐姐的一缕神魂转世。”
云芷?
叶尘心中一震。
前世四位道侣:苏宛凝(青帝血脉)、云芷(机体质)、紫微(星辰之体)、慕璎(星主命格)。
苏凝是苏宛凝转世,紫微和慕璎留在仙界,那云芷的转世……
“你确定?”叶尘传音问。
“七成把握。”苏凝道,“九窍玲珑心万界难寻,不会这么巧出现在一个普通音修身上。带上她,或许能唤醒她的记忆。”
叶尘点头,看向白清雪:“既然同路,那就一起吧。不过路上可能有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白清雪大喜:“多谢公子!多谢夫人!”
夫人?
苏凝脸一红,但没有否认。
四人继续上路。
路上,白清雪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弹奏一张古琴。
她的琴音很美,能让人心神宁静,连赶路的疲惫都减轻许多。
“白姑娘的琴艺真好。”林月赞叹。
“过奖了。”白清雪微笑,“我三岁学琴,至今十五载。琴就是我的道。”
叶尘听着琴音,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些画面——
一个紫衣女子坐在星空中,面前悬浮着一面罗盘,推算机……
那女子回眸一笑,眼中满是智慧的光芒……
“云芷……”叶尘喃喃道。
“公子什么?”白清雪问。
“没什么。”叶尘摇头,“你的琴……让我想起一个人。”
白清雪眼中闪过迷茫:“其实……我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我是一个穿紫衣的女子,在推演什么。每次醒来,都只记得零碎片段。”
苏凝和叶尘对视一眼。
果然!
---
七日后,无尽沙海边缘。
这里是西域最危险的地方,沙海中不仅有毒虫勐兽,还有恐怖的沙暴。
四人刚进入沙海百里,就遇到了麻烦。
一群“沙盗”围住了他们。
这些沙盗修为不高,大多是筑基期,但人数众多,足有上百人。
为首的独眼大汉是金丹中期,骑着一头三阶沙蜥,气息凶悍。
“把储物袋和女人留下,饶你们不死!”独眼大汉狞笑。
叶尘皱眉。
对付这些沙盗不难,但一旦动手,可能会暴露行踪。
“公子,让我来吧。”白清雪忽然道,“我的琴音,可以让他们暂时失去战力。”
“你?”叶尘惊讶。
白清雪点头,盘膝坐下,古琴横在膝上。
她闭上眼睛,十指轻抚琴弦。
铮——
琴音响起,不是柔美的旋律,而是……杀伐之音!
《十面埋伏》!
琴音化作无形音刃,席卷向沙盗。
那些筑基期的沙盗听到琴音,顿时头晕目眩,七窍流血。
就连金丹中期的独眼大汉,也脸色苍白,勉强支撑。
“音攻秘术?!”独眼大汉震惊,“你是音门核心弟子?”
白清雪不答,琴音越发急促。
沙盗们纷纷倒地,失去反抗之力。
独眼大汉咬牙,正要拼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女施主好手段。”
一个身穿血色袈裟的胖和尚踏空而来。
他手持人骨念珠,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邪光。
“欢喜禅宗……血佛尊者!”独眼大汉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血佛尊者只是抬手一点,独眼大汉就爆成一团血雾。
“废物。”血佛尊者舔了舔嘴唇,看向白清雪,“九窍玲珑心……虽然只是雏形,但也是大补。丫头,跟本座回去吧。”
他伸手抓来,元婴后期的威压笼罩全场。
叶尘正要出手,另一个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魔佛妖僧,也敢猖狂!”
一道剑光从而降,斩向血佛尊者。
血佛尊者脸色一变,急忙后退。
剑光落在地上,炸出一个深坑。
坑边,站着一个持剑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一身红衣如火,马尾高束,英气逼人。她手中长剑赤红如血,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你是……离火剑宗的‘火凤凰’?!”血佛尊者认出少女身份。
“正是姑奶奶!”红衣少女冷哼,“血佛,你不在你的欢喜寺待着,跑来沙海做什么?”
“本座行事,需要向你交代?”血佛尊者冷笑,“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留下吧。先火灵体……虽然不如九窍玲珑心,但也不错。”
他催动人骨念珠,念珠化作十八个骷髅头,扑向红衣少女和白清雪。
红衣少女挥剑,剑气化作火凤,与骷髅头激战。
但她只有金丹后期修为,对抗元婴后期的血佛尊者,很快就落入下风。
“师兄,帮忙!”林月急道。
叶尘点头,拔剑上前。
虚空斩第二式——道则斩!
一剑斩出,血佛尊者的魔佛法则出现短暂的断裂。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红衣少女脱身了。
“好剑法!”红衣少女眼睛一亮,“道友怎么称呼?”
“叶尘。”
“我叫凤九歌,离火剑宗弟子。”红衣少女爽朗道,“谢了!”
两人联手,对抗血佛尊者。
但元婴后期太强了,即便叶尘的虚空斩能克制法则,也无法弥补修为的差距。
眼看两人就要落败,白清雪忽然开口:
“叶公子,凤姑娘,退后!”
她双手按在琴弦上,眼中闪过紫色光芒。
“以我九窍玲珑心为引——机琴音,破!”
铮!
一道紫色音波从琴中冲出,音波中隐隐有罗盘虚影旋转。
血佛尊者看到罗盘虚影,脸色大变:“机罗盘?!你是……机传人?!”
他不敢硬抗,化作血光遁走。
紫色音波追出百里,才缓缓消散。
白清雪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白姑娘!”叶尘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白清雪虚弱道,“只是强行催动九窍玲珑心,透支了……”
她看向叶尘,眼中闪过迷茫:“叶公子……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我梦见……我姓云,单名一个芷字。我梦见……我和你,还有三位姐妹,一起站在仙宫之巅……”
话音未落,她昏了过去。
叶尘抱着她,心中复杂。
果然是云芷转世。
而且……已经开始觉醒记忆了。
“她……”凤九歌走过来,“和你有渊源?”
“算是吧。”叶尘点头,“凤姑娘,你怎么会来沙海?”
“奉师命,来琉璃国送一封信。”凤九歌道,“不过现在看来,琉璃国那边也不太平。欢喜禅宗、血佛尊者……这些魔道聚集在西域,肯定有阴谋。”
她看向叶尘:“你们也去琉璃国?一起吧,互相有个照应。”
叶尘看向苏凝。
苏凝扶额。
又来一个……
而且这个凤九歌,性格爽朗,赋不凡,最重要的是……她看叶尘的眼神,明显带着欣赏。
前世是四位道侣,这一世看样子……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一起吧。”
反正拦也拦不住。
与其让夫君在外面“拈花惹草”,不如放在眼皮底下,还能管着点。
于是,队伍从三人变成五人。
叶尘、苏凝、林月、白清雪、凤九歌。
三个女子对叶尘都有好感,气氛……有些微妙。
苏凝作为“大姐大”,只能尽力维持平衡。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世的任务,可能不只是助夫君了结因果。
还要……帮他管理后宫?
头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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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琉璃国边境。
五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琉璃国不大,只有三座城池,但建筑精美,处处可见琉璃装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就是琉璃国了。”凤九歌道,“我要去王宫送信,你们呢?”
“我们要找一个人。”叶尘道,“琉璃国太子,慧明大师,他是当年那位罗汉的转世。”
“太子?”凤九歌一愣,“太子‘琉璃净’我认识啊,他是个……很奇怪的人。”
“怎么奇怪?”
“他不信佛。”凤九歌道,“虽然生在佛国,但他从就对佛门反感,甚至公开质疑佛法。国王为此很头疼。”
叶尘皱眉。
罗汉转世,却厌恶佛门?
这因果……有点麻烦。
“先去王宫吧。”苏凝道,“见到太子再。”
五人朝王宫走去。
但刚到宫门前,就看到一群僧人围在那里,似乎在争吵。
“太子殿下,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个老和尚苦口婆心,“您是佛子转世,应当皈依我佛,将来证得罗汉果位……”
“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过很多次,我不信佛。再逼我,我就还俗!”
人群分开,一个白衣少年走出来。
他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秀,但眼神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
正是琉璃国太子,琉璃净。
他看到凤九歌,愣了一下:“九歌?你怎么来了?”
“送信。”凤九歌递过一封信,“另外……这几位朋友,有事找你。”
琉璃净看向叶尘等人,目光在白清雪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异色。
“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白清雪看着他,忽然道:“十万年前,大雷音寺,青灯古佛前……你向我请教过佛法。”
琉璃净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他确实经常做一个梦,梦中自己是个老僧,向一个紫衣女子请教佛法。
但那女子……分明是眼前这个少女的样子!
“因为,”白清雪眼中紫色光芒流转,“我是机传人,云芷。而你……是‘净尘罗汉’的转世。”
轰——
琉璃净脑海中,封印破碎。
他想起来了!
十万年前,青云仙帝误赡那位罗汉……就是他!
“原来……如此。”琉璃净苦笑,“所以你们是来……劝我重新皈依佛门的?”
“不。”叶尘摇头,“我们是来帮你……找回自己的道。”
他看着琉璃净:“你厌恶的不是佛,是那些虚伪的佛修。真正的佛法,在于修心,不在于形式。”
琉璃净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比那些老和尚懂我。”
他看向叶尘:“你身上有因果的气息……你就是青云仙帝的传人?”
“是。”
“好。”琉璃净点头,“我可以重新皈依佛门,但有一个条件——”
“我要你……助我琉璃国渡过此次劫难。”
“什么劫难?”
琉璃净神色凝重:“七日之后,西域十八魔宗将联合进攻琉璃国。他们要夺取我国至宝‘琉璃佛心’,更要……血祭全城百姓,召唤域外魔神!”
“我国虽有护国大阵,但恐怕撑不了多久。我需要……帮手。”
叶尘与苏凝对视一眼。
第三段因果……果然不简单。
不仅要助罗汉转世证果,还要护佑一国之民。
“我们帮你。”叶尘郑重道。
“多谢。”琉璃净深深一拜,“那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战友了。”
他看向白清雪和凤九歌:“两位姑娘也愿意帮忙?”
白清雪点头:“机一脉,本就该维护正道。”
凤九歌爽快道:“除魔卫道,我离火剑宗义不容辞!”
琉璃净笑了。
有这些人相助,或许……真有希望。
而叶尘不知道的是,这场琉璃国之劫,不仅关乎第三段因果,更关乎……他这一世的另两位道侣的归属。
白清雪(云芷转世)和凤九歌(疑似离火仙帝后裔),在这场生死之战中,都将与他产生更深的羁绊。
苏凝看着这一幕,再次扶额。
得,后宫又添两人。
她这个大姐大……任重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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