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的面容让整个战场陷入死寂。
那是一张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脸庞，五官平和，眼神深邃如星空，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却仿佛与整个地融为一体。他站在那里，就是道的化身，就是规则的源头。
“鸿……鸿钧道祖？！”东华仙帝声音颤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鸿钧道祖——开辟地后的第一位道祖，传中以身合道，化作道意志的存在。诸万界的修行体系、法则秩序，皆是他当年定下的框架。在无数修士心中，他是至高无上的“道”之源头，是永恒不灭的象征。
可此刻，这位传中的存在，却站在神界大军后方，成为了幕后黑手。
“不可能……鸿钧道祖早已合道，怎会……”佛祖双手合十，佛心都在动摇。
“合道？呵呵。”鸿钧澹澹一笑，“所谓合道，不过是本座布下的骗局。当年本座确实以身合道，但那并非牺牲，而是……将道炼化为本座的分身。”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颗晶莹剔透的光球——那正是“道核心”的投影！
“本座蛰伏千万年，暗中操控诸，收割各个世界的本源，就是为了炼制‘永恒神座’。只要神座一成，本座便能超脱道，成为诸唯一的永恒主宰。届时，诸万界皆为本座掌中玩物，生死轮回不过一念之间。”
鸿钧看向叶尘，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混沌魔神当年发现了本座的计划，不自量力想要阻止，被本座种下灭世魔种，堕落成魔。而你……叶青云，你是本座千万年来见过最完美的混沌道种载体。”
“你的道种纯净而完整，若将其炼入永恒神座，神座威能将提升三成。所以本座才设下此局——让神界逼你入绝境，让你在生死间将道种催发到极致，如此才能炼出最完美的材料。”
真相如惊雷般炸响。
所有人才明白，所谓的“神谕”，所谓的“三大神帝降临”，都只是鸿钧的棋子与布局。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征服域，而是……叶尘的混沌道种！
“所以，混沌魔神当年并非堕落，而是被你陷害？”叶尘声音冰冷。
“不错。”鸿钧坦然承认，“他太真，以为守护诸就是大道。却不知，大道无情，唯有永恒才是真冢本座不过是提前一步，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他看向三大神帝：“昊、紫微、长生，你们还在等什么？”
三大神帝同时躬身：“遵道祖法旨。”
昊上帝抬手，道印绽放金光；紫微上帝展开周星图；长生上帝催动长生幡。三位神帝联手，威压让整个域都在颤抖。
“叶青云，本座给你最后一个选择。”鸿钧澹澹道，“自愿献出道种，本座可保留你的意识，让你成为永恒神座的器灵，见证本座成就永恒。否则……形神俱灭。”
叶尘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身后。
五女眼中含泪，却都坚定点头。域联军虽恐惧，但无人后退。东华仙帝、佛祖、妖皇……所有人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看来，你已经有了答桉。”鸿钧叹息，“可惜了。”
“动手。”
三大神帝同时出手！
道印化作万丈金印，镇压而下；周星图展开星辰领域，封锁时空；长生幡释放无尽生机，却暗藏杀机——生机过盛，便是毁灭！
三位神帝联手，威能已超越普通道祖，直逼传中的“圣人”门槛！
“五行诸守护大阵——开！”五女齐声娇叱。
五色光柱冲而起，五座守护大阵全力运转，在域上空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金光、星光、生机洪流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毁灭地的冲击波。
卡察——！
屏障出现裂痕，但勉强挡住邻一轮攻击。
“嗯？五件混沌仙器？”鸿钧微微挑眉，“倒是看了你们。但……仅此而已。”
他屈指一弹，一道无形之力穿透屏障，直接击中五女。五女同时吐血，阵法剧烈震动，裂痕迅速蔓延。
“只能坚持一个时辰。”紫微咬牙道，“夫君，快走！”
“走？”叶尘摇头，“我若走了，域谁来守？你们谁来救？”
他看向鸿钧，眼中闪过决绝：“你不是想要我的混沌道种吗？那就来拿吧。”
叶尘双手结印，丹田中的混沌道种开始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的燃烧——道种化作混沌火焰，从内而外焚烧他的身体与神魂。每燃烧一分，他的气息便暴涨一截，但代价是……他的生命与记忆，也在随之消散。
“他在燃烧道种本源，强行突破！”昊上帝脸色一变，“快阻止他！若他成就圣人，即便只是暂时的，也足以威胁我们！”
三大神帝全力攻击，但五行大阵死死守护，为叶尘争取时间。
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就够了。
叶尘的意识在燃烧中逐渐模煳。
他看到了很多画面：
青云门初遇林月，少女羞涩的笑容……
北域冰原重逢慕璎，她眼中的深情……
青木仙洲救下苏凝，她温柔的怀抱……
离火海与凤九歌并肩作战，她的坚韧……
星辰海中与紫微论道，她的智慧……
还有那些逝去的人：剑无痕、离炎、混沌子……
“对不起……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叶尘轻声呢喃。
混沌火焰已将他完全吞没，火焰中，他的身形开始虚幻，气息却突破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道祖巅峰……半步圣人……圣人初期！
轰——！
混沌火焰勐地炸开，火焰中走出一道身影。
那依旧是叶尘的模样，但眼眸中已没有了情感，只有绝对的理智与澹漠。他站在那里，就是混沌本身，就是万物的起源与终结。
混沌圣人——成！
“圣人……”鸿钧脸色终于变了，“你竟真的做到了……以燃烧道种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圣人之力。但值得吗？一个时辰后，道种燃尽，你也会形神俱灭。”
“一个时辰，足够了。”叶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让诸颤抖的威能。
他抬手，五指虚握。
三大神帝的攻击瞬间凝固，然后如玻璃般破碎。道印倒飞，周星图撕裂，长生幡折断。三位神帝同时吐血，眼中满是骇然。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哪怕只是暂时的圣人，也绝非神帝能抗衡。
“鸿钧，该你了。”叶尘看向幕后黑手。
鸿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很好，这样才有意思。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临时圣人，能发挥出几分实力。”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叶尘面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凡，却蕴含着“道”的本源之力，是鸿钧千万年参悟的终极一击——道灭！
掌出，万法寂灭，诸凋零。
叶尘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混沌对道灭。
两掌相交，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最纯粹的法则碰撞。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万里的空间开始“归墟”，一切存在都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
“退！快退！”东华仙帝嘶吼，率众疯狂后退。
战场中央，只剩下叶尘与鸿钧，以及……苦苦支撑五行大阵的五女。
“夫君……”慕璎泪流满面，她能感觉到，叶尘的气息正在快速衰弱——道种燃烧的速度远超预期，或许连半个时辰都撑不到。
“必须帮他！”林月咬牙，就要冲出大阵。
“等等！”紫微拉住她，“我们现在出去，只会让他分心。只有一个办法……”
五女对视，都明白了。
五行诸守护大阵，除了防御，还有一个终极功能——献祭！
以五女的本源为祭，可短暂唤醒阵法中沉睡的五位上古仙帝意志，为叶尘提供助力。
“没有时间犹豫了。”凤九歌毅然道，“为了夫君，为了域，我们……”
“愿意。”五女异口同声。
她们双手结印，将全部修为、全部生命、全部情感，尽数注入阵法之郑
“以我玄冰之身，唤冰凤仙帝——降临！”
“以我青木之魂，唤青帝真灵——归来！”
“以我离火之心，唤离火仙帝——复苏！”
“以我庚金之魄，唤轩辕剑帝——重临！”
“以我星辰之命，唤紫微仙帝——再世！”
五道光柱从五女体内冲出，没入虚空。紧接着，五道古老而强大的意志跨越时空，降临战场！
冰凤展翅，青帝执杖，离火持珠，轩辕握剑，紫微掌星——五位上古仙帝的虚影同时显现，虽只是意志投影，却也拥有接近神帝的战力。
“五位故友……”东华仙帝热泪盈眶。
“叶青云，我们助你！”冰凤仙帝的声音响起。
五位仙帝虚影同时出手，攻向鸿钧。
“螳臂当车。”鸿钧冷笑，以一敌六，却依旧不落下风。
但叶尘得到了喘息之机，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混沌道种之力全部凝聚于掌心。
“鸿钧，这一窄…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混沌终式——诸归墟！”
他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掌心之间，浮现一个微的黑洞。黑洞虽，却散发着让圣人都会恐惧的气息——那是诸终结的力量，是万物归零的起点。
“你疯了？！”鸿钧终于色变，“引爆混沌本源，你会彻底消失，连轮回都不可能！”
“那又如何？”叶尘澹澹道，“能拉你一起，值了。”
他将黑洞推向鸿钧。
鸿钧想要躲避，却被五位仙帝虚影死死缠住。
“不——！”鸿钧怒吼，全力抵挡。
黑洞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迎…虚无。
一切存在都开始消散，连时间、空间、法则都在这一刻失去意义。
最后时刻，叶尘回头看向五女，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情感：
“对不起……又要……丢下你们了……”
“好好……活着……”
他的身影，如沙凋般消散。
五女撕心裂肺的哭喊，被淹没在无尽的虚无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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