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从哈迪斯的背上滑下来,坐在旁边的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神衣碎了一半,脸上全是血——自己的和哈迪斯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她的头发像一蓬乱草,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膝盖磨破了皮,她的额头上有一个还在渗血的伤口。
她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但她赢了。
她转过头,看着远处那十一个黄金圣斗士。他们的表情——
撒加的神圣衣在狂暴的宇宙中猎猎作响,背后的光翼不受控制地展开到最大,银白的光芒中夹杂着黑色的闪电。他的脸——面罩下的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了。嘴角在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他的宇宙在狂暴。
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层的东西。是那种“我辛辛苦苦教你半年,教你站姿、教你握剑、教你战场态势感知、教你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战士,结果你——你用插眼踢裆吐口水——你还赢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教的东西当回事——不对你赢了——但你用这种方式赢了——程勇我你妈——”的复杂情绪。
艾俄罗斯站在他旁边,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光之弓已经不受控制地凝聚在手中,弓弦嗡嗡作响,箭尖不知道该对准谁——对准哈迪斯?他已经趴下了。对准雅典娜?她是自己人。对准程勇?他不在这里。
他的宇宙也在狂暴。光与暗在他周身交替闪烁,那是他内心剧烈挣扎的外在表现——他应该为雅典娜的胜利感到高兴,但他教了她半年的剑术、半年的一对一正面战斗的荣耀、半年的“战士要有战士的样子”——全被这一场插眼踢裆吐口水的战斗给毁了。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她赢了。
她的理智在尖叫:她用这种方式赢了。
米罗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他的猩红毒针在指尖明灭不定,那是他宇宙失控的表现——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他在拼命忍住笑。他的肩膀在抖,他的嘴角在抽,他的眼眶里甚至有泪水在打转——那是憋笑憋出来的。
阿鲁迪巴转过了头,不敢看。不是因为不忍心看哈迪斯的惨状,是因为他怕自己笑出来。他的肩膀也在抖,巨大的身躯像一座正在地震的山。
修罗的表情是一片空白。那是大脑拒绝处理信息的典型症状。他的圣剑在周身无意识地流转,切碎了几块飞过来的碎石——但他本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卡妙周围的冻气已经蔓延到了脚下,把自己半个身子冻住了。不是战术,是本能——他的身体在用寒冷来压制那种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穆的水晶墙在他周围自动展开又自动收起,展开又收起,像一个人在深呼吸,拼命地深呼吸。
迪斯马斯克没有忍。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无声地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的积尸气在他头顶飘来飘去,像一团欢快的鬼火。
阿布罗狄别过头,看着远处的极乐净土神殿,假装自己在观察敌情。但他的嘴角出卖了他——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艾奥利亚站在最边上,拳头上的光在狂暴地闪烁。他的表情是最复杂的——有震惊,有荒谬,有一丝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以后绝对不敢惹雅典娜了”的深刻领悟。
沙加——
沙加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雅典娜浑身是血、坐在碎石上喘息的画面。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太了,到如果不是因为所有人都看着他,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有意思。”他,声音平静得像寺庙里的钟声,“非常有意思。”
远处,雅典娜坐在碎石上,大口喘着气。她的手指还在抖,她的膝盖磨破了皮,她的额头上有一个还在渗血的伤口。她低头看着趴在地上、脸埋在血泊中的哈迪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十一个黄金圣斗士,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有一丝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了某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之后的、纯粹的喜悦。
“我赢了。”她,声音沙哑但清晰。
没有人回答。
然后撒加的宇宙终于爆发了。
“程——勇——!!!”
他的咆哮震碎了教皇厅剩下的所有玻璃——虽然教皇厅在圣域,而他们在极乐净土,但那股宇宙的波动穿越了次元壁,直接传到了圣域。
圣域,教皇厅。
程勇正端着茶杯,看着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的死神塔纳托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道从极乐净土传来的、充满了愤怒、无奈、荒谬和一丝丝敬佩的宇宙波动。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来是赢了。”他,抿了一口茶。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远方极乐净土的方向。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上有一种深沉的、历经沧桑后的满足。
“城户纱织,”他低声,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干得漂亮。”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角落里抽搐的死神。
“你哥哥也被打了,”他,语气像是在聊今气不错,“你也被打了。你们老板也被打了。”
他顿了顿。
“这一届的圣战,是不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塔纳托斯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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