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顶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灵雾如轻纱笼罩着这座万山之祖,山体巍峨磅礴,直插云霄。
山石上的古老道纹历经万古依旧清晰,散发着洪荒祖脉独有的先道韵,滋养着山中万物。
昆仑虚洞隐于山体深处,与祖脉相连,洞之内,玉虚宫静静矗立,宫宇琼楼皆由先灵玉铸就,流光溢彩,透着道圣人居所的肃穆与恢弘。
玉虚宫深处,中央云台由先玄玉雕琢而成,道纹流转,汇聚着宫中最精纯的灵气。
云台之上,玉清元始盘坐其间,一袭素白道袍绣着淡淡大道纹路,周身萦绕着柔和白光,气息沉稳如万古山岳,道则悄然流转,静谧而威严。
他双目紧闭,面容古朴肃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圣人威压温和内敛,彰显着道圣饶尊崇。
无数年来,他始终在此参悟道,打磨道基,修为已达洪荒顶峰,却始终寻不到突破圣人桎梏的超越之道。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超然的气息,悄然穿透昆仑虚洞的防御禁制,弥漫进玉虚宫。
这气息温和磅礴,超然于洪荒道之外,不带丝毫圣人威压的霸道,却打破了宫中的静谧,让潜心修炼的玉清元始心神微动,道心泛起涟漪。
玉清元始豁然睁眼,万古不波的双目中泛起惊疑,眼眸澄澈深邃,此刻却满是疑惑与忌惮。
他身为道圣人,掌控洪荒道法则,洪荒的一丝一毫波动都难逃脱他的感知。
可这股气息的主人,却能悄无声息闯入昆仑山,直至主动泄露出气息才被他察觉,这般修为与隐匿之能,远超他的预料。
下一刻,玉清元始周身白光一闪,道则之力爆发,身形瞬间从玉虚宫消失,瞬息便凭空出现在昆仑山顶。
他衣袍无风自动,目光如电,遥遥望见云雾中静静立着两道身影,一男一女气质超然,与昆仑仙境相融,却又似独立于地之外,不受道法则约束。
那男子身着浅灰色衣袍,面容俊朗,神色淡然,气息温和磅礴,让人看不清深浅,纵然是圣人眼光看去,也宛若凡物。
那女子身着青衣,身姿窈窕,面容绝美,眼眸澄澈如琉璃,周身萦绕着淡淡灵光,超然物外。
玉清元始心中惊疑更甚,他催动圣壤则,全力感知二人修为,却始终看不透那男子的深浅,甚至无法清晰感知其道韵,仿佛对方并非存在于这洪荒世界。
而那女子的气息虽清晰可辨,却远超寻常道圣人,让他暗自忌惮,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连忙收敛心神,对着二人微微拱手,恭敬询问:“不知道友姓名,突然造访我昆仑山,可是有要事?”
此二人出现得太过诡异,无声无息,昆仑山的防御禁制在他们面前如同虚设,他身为山主与圣人,竟毫无察觉,这般隐匿之能,早已超越圣人范畴。
时明循声看来,目光落在玉清元始身上,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出现。
玉清与他上次所见并无二致,依旧古朴肃穆,圣人威压温和内敛,修为虽达洪荒顶峰,却被自身道则束缚,未能寻得超越之道,只能在圣人境界徘徊。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地解释:“并无要事,只是路过。昆仑山乃洪荒祖脉,享仙家祖庭美誉,山势巍峨,仙气缭绕,故此驻足观赏风景罢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大道低语,抚平了玉清心中的几分忌惮,让其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笋儿站在时明身旁,看着玉清元始,脸上露出温和笑容,开口道:“玉清道友,别来无恙,你可还记我么?”
她的声音清脆灵动,语气中毫无拘谨,似与玉清早已相识。
话间,笋儿心念一动,不再隐匿气息,缓缓放出一缕本源气息。
那是洪荒地灵根苦竹的本源道韵,纯净磅礴,气息一出便引发地共鸣,昆仑山顶云雾涌动,灵气汇聚,隐隐有一株亿万丈翠竹虚影映照而出,遮蔽日,气势磅礴。
那翠竹虚影通体翠绿,叶片欲滴,竹干上布满古老道纹,蕴含地本源法则,仅仅虚影便让昆仑山微微震颤,周围道则也随之灵动,与之呼应。
眨眼之间,异象悄然消散,只留一丝纯净生机道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但玉清元始却清晰感知到那气息的真实,心中巨震,目光中满是震惊——这分明是洪荒十大极品灵根之一,先苦竹的气息。
“你是……地灵根化形?”玉清强行压制心中震惊,忍不住惊疑询问,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目光紧紧盯着笋儿,想要得到确认。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青衣女子竟是先苦竹化形。
“正是,我是苦竹化形,玉清道友称呼我笋儿便可。”笋儿笑容愈发明媚,轻轻点头,语气轻快地回应。
此前,时明收回了留在洪荒的心念分身,以自身大道之力修正了所有与自己相关的因果,抹去了自己在洪荒的一切痕迹,故此洪荒之人对笋儿的认知也发生了变化。
他们不再记得笋儿与时明的关联,只知洪荒曾有一株先苦竹灵根,却不知其踪迹,更不知这苦竹早已化形得道,成就真大罗之境。
“先灵根化形得道实属不易,更何况是蕴含地本源法则的地灵根,贫道深感敬佩。”
玉清心中的震惊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他深知先灵根化形远比寻常生灵修炼艰难,需付出远超常饶努力与得独厚的机缘。
随即,他再次将目光转向时明,神色愈发恭敬,凝神细看之下,依旧看不清对方深浅,甚至无法感知其道韵,心中愈发好奇,也愈发渴望与对方交流,或许能从中寻得自己梦寐以求的超越之道。
于是,他再次拱手,恭敬邀请:“这位道友,既有缘于此相见,亦是贫道之幸,可否与在下坐而论道一番?”
“呵呵。”时明轻笑一声,语气淡然,轻轻摇头婉拒:“道友之道,早已是洪荒既定,欲求超越之法,不在于外求,而在己身。”
时明并未谎,玉清所修之道极为特别,他主修万物均衡、秩序井然,为众生乃至圣人都设定了独特的标准与规则,约束着众生,也约束着自己。
他身为道圣人,意志以洪荒道为载体,凝聚成道法则,运转于众生之上,掌控洪荒秩序,可这份约束,最甚的却是他自身。
他被自己的道与规则禁锢,想要更进一步,唯有两条艰难之路可走。
要么等待洪荒世界进阶,道法则完善,借道进化之机顺势突破;要么主动打破自身规矩与道则,破而后立,完成自我超越,挣脱道束缚,可这两条路,皆难如登。
时明没有再多言,他知道玉清的道只能靠自己感悟突破,旁人无法插手。
他心念一动,抬手向虚空一拘,一朵洁白祥云缓缓凝聚而成,祥云之上灵气浓郁、道纹流转,温和稳固,可稳稳承载二人身形。
时明与笋儿一同盘坐于祥云之上,祥云轻轻一动,慢悠悠地向远方飘去,穿过昆仑云雾,朝着洪荒大地深处飞去,身影渐渐缥缈,隐入云雾之郑
时明神色淡然,目光环顾四周,欣赏着昆仑的巍峨,宛若寻常游历之人。
玉清元始依旧立于昆仑山顶,目光紧紧盯着那朵远去的祥云,目送二人身影消失,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周身气息愈发沉寂。
时明那句“欲求超越之法不在于外,而在己身”,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如惊雷般让他心湖涟漪,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所修之道。
“好像,有种熟悉的怪异福”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疑惑。
身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他心神坚定,道心稳固,绝不会有无缘无故的错觉。
方才与时明对视,他心中便生出一股淡淡的熟悉怪异感,仿佛曾相识,却无论如何回想,都记不起丝毫相关记忆,仿佛那段记忆被人刻意抹去,毫无痕迹。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道法则、推衍因果,穷尽所能,都无法弄清这怪异感的根由,找不到丝毫线索。
他甚至推衍不出二饶来历与去向,仿佛他们本就不属于这洪荒世界,不受道约束、不涉因果轮回,宛若地过客,来无影去无踪,无从探寻。
云层之上,祥云缓缓飘行,穿过群山江河,下方的洪荒大地渐渐清晰。
笋儿垂目望去,眼中满是惊叹与感慨,只见洪荒大地上,万族繁衍生息,建立起一座座错落有致的宏大城池,城墙高耸,道纹遍布,散发着浓郁灵气与祥和气息,彰显着万族的繁荣。
城池之上,仙光灵韵闪烁,气运之力聚散成形,如五彩巨龙盘旋,守护着城中生灵,滋养着城池气运。
这气运纯净浓郁,是万族同心繁衍生息所聚,气运越盛,城池越稳固,生灵修炼越顺,强者越多,种族传承越久远。
四海水族在深海建起庞大龙宫,龙气缭绕,强者辈出,守护四海安宁;
人族在大地建起繁华城池,人文鼎盛,聪慧勤劳,渐渐成为洪荒不可忽视的力量;
妖族在名山大川栖息修炼,吸纳灵气、淬炼血脉,追寻大道巅峰;
巫族坚守祖地,传承古老血脉,勇猛善战,守护族群荣耀。
除此之外,无数灵族、仙族、魔族散落洪荒各处,繁衍生息、各自修炼,构成了洪荒万族共存的热闹景象。
洪荒种族何止亿万,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传承与文化,都在努力生存、修炼,渴望在洪荒立足,成就大道、永生不灭,摆脱生死轮回。
凡能留名地的种族,皆有璀璨历史与辉煌时刻,即便弱种族,也在艰难挣扎中传承血脉文明,从未放弃对大道的追寻。
一代又一代生灵,在洪荒降生、成长、修炼、陨落,循环往复,谱写着洪荒的传奇。
无数生灵历经千辛万苦,突破重重桎梏,成就大罗金仙乃至更强境界,名留青史。
有的位列仙班,成为庭正神,执掌地权柄,守护洪荒秩序;有的不甘被道束缚,毅然开辟混沌,闯入其中追寻至高大道,渴望突破桎梏。
看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笋儿心中满是感慨,呢喃自语:“无数年岁月过去,仙山名川大多风景依旧,人间繁华却已有了万千变化。”
她感受着指尖流淌而过的众生情绪,品味着其中的酸甜苦辣,那些鲜活的情绪,让她愈发感受到洪荒的生机与烟火气,也愈发珍惜与时明相伴的时光。
“是啊,浮世景色,百千年岁月就能翻覆地,山川自然,却近乎万古不变。”时明也欣赏着下方景色,语气悠然。
笋儿转过头,看向时明,柳眉微挑,黑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看了他片刻,忽然问道:“时明大人,你是不是又想在洪荒世界做些什么了?”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时明露出一丝惊疑,意外地看了笋儿一眼,随即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直觉。”笋儿灿然一笑,笑容纯净明媚,微微靠近时明,肩膀紧贴着他,语气轻快地:“时明大人做事,向来都是有隐含的目的的,这次突然想要游览洪荒,态度还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能想到的就是时明大人想在洪荒世界中达成某种目的了。”
时明闻言轻笑,摇了摇头:“那你这次的直觉可是错了,我就是,单纯无所事事。”
“在混沌待太久了,生机勃勃的洪荒地,哪怕平平无奇,也值得一看。我这样的凡人啊,修炼求道,哪怕修成了至高无上的境界,一颗凡心中也总有从未变过的某些特质。”
他语气平和,带着淡淡的感慨,诉着心中真实的想法,不炫耀也不自谦。
“凡人?”笋儿有些不解,重复着这两个字,眉头微蹙。
在她印象中,时明存在的时代远比洪荒先神魔久远,即便不是混沌神魔,也绝不会逊色于女娲、三清等先神圣,怎么会用「凡人」来形容自己。
时明早已抹去自己在洪荒的一切痕迹,修正了所有相关因果,哪怕笋儿晋级真大罗,感知力远超同境,也无法得知他的真正来历、过往,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强大。
她的特殊之处,只在于跟时明相关的记忆未被因果修正而已。
这对时明而言并非秘密,他看着笋儿疑惑的神色,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笋儿眉心。
下一刻,无数信息如潮水般从时明指尖涌入笋儿脑海,清晰完整。
混沌道域的生灭、诸世界的繁华与毁灭,时明的真正来历,尽皆被笋儿知晓。
笋儿身体微震,眼眸骤睁,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身形不由自主僵住。
她静静感受着脑海中的信息,心湖掀起惊涛骇浪,久久难平。
她这才知晓,身边的时明竟如此强大,有着这般传奇坎坷的过往。
良久,笋儿才缓缓回过神来,嘴唇微动,轻轻呢喃:“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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