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在穆哲去工作室处理堆积的文件时。
把这话跟格予了。
“现在已经是享福了。”，格予右臂骨头长歪了，昨刚砸断重新固定，这会儿腿上搁了个果盘，用还没愈合的左手颤颤巍巍插果子吃，“我这几见穆哲阁下的次数，都快赶上这辈子见你雄父的次数了。”
宋唯知道这话是想夸穆哲体贴上心，可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格予完也觉得不妥，把快要滑下去的果盘往怀里兜了兜，又插了一块儿塞嘴里。
前两格予为了表达对幼崽的关心，特意提出要给宋知辅导作业，不心看见了宋知江山一片红的成绩单，也不是生气，就是牙痒拳头硬。
吓得宋知最近不亮就爬起床练拳，一到点儿自觉上学校，放学也不怎么来医院探望了。
今儿来了，乖乖窝在宋唯身边装乖，实际抱着光脑在跟穆哲聊。
“哥哥中午没吃药。”，宋知告状。
穆哲嗖嗖在文件上签名，回复，“他身体几乎恢复了，现在一一顿药。”
宋知挠挠头，回复，“早上他也没吃。”
看这没话找话的样儿，穆哲就猜到他又是在医院坐立难安，“他这么不听话？那晚上我揍他。”
宋知立刻高兴了，仰头冲宋唯咯咯笑。
埋头整理退役文件的宋唯头也不抬，压着嗓子，“我也看见你成绩单了，别以为穆哲阁下护着我就不敢打你，他总有顾不上你的时候。”
宋知飞速看了眼慢条斯理吃水果的格予。
见雌父没有为自己话的意思，才瞪了眼宋唯。
起身，背起书包，噘起嘴儿，“我要去找米里辅导作业。”
没谁搭理他。
等他走远了，格予才叹了口气。
宋唯把退役申请提交，偏头看了他一眼。
格予没话，往嘴里塞了口水果，又叹了口气。
“雌父。”，宋唯在他第三口气叹出来之前，开口解释，“穆哲阁下把宋知当幼崽养育，不是当雌侍，你可以放心揍他，穆哲阁下不会什么。”
格予梗在嗓子眼的第三口气默默吞了回去，慢条斯理的插了块儿水果，眉头都松快了，“好。”
上半辈子总计没吃过两口的水果。
最近吃。
格予吃的很珍惜，一个渣子都不剩。
吃完了，仔细把盘子放回床头柜上，才偏头和宋唯搭话。
“你我都退役了，没有收入也没有军功，一直让穆哲阁下负担高额的医疗费不好，你不用守着我，可以尝试去找个工作。”
宋唯发消息询问穆哲什么时间回家，准备亲自去工作室接他。
闻言一愣，沉思了几秒，一时居然想不起来，自己有多长时间没纠结过生活费用的问题了。
他觉得或许应该好好给雌父上堂课，雄主喜欢和睦相处的生活氛围，雌父的谨慎和过分的尊敬会让雄主觉得不自在。
不过他没提穆哲给家里每位雌虫发零用钱，没提穆哲亲自下厨做饭，没提穆哲给他的特权，没刻意提起那些，本不该穆哲去做，但他却身体力行放低身段去做的事。
“雌父，你和穆哲阁下相处的时间短，以后你就会知道。”，宋唯眉眼间满是柔和，语调缓慢且认真。
“他不靠贬低践踏雌虫来获取快感，不靠称赞和奉承来满足自尊心，他总能努力付出，做无愧于心的事，就是幸福。”
“你现在或许听不明白，但有个最简单最明聊例子。”
“他从不会试图通过肉.体的痛苦来调.教我，他接纳我的敏.感和脆弱，用心包容，让我不再恐惧肉.体的疼痛。”
格予的神色始终平淡，听的很认真。
但确实如宋唯所言，他听不明白。
一个雌虫，常年经受折磨和辱骂，食不果腹，他的美梦中，不会有金山银山，只会有温暖的不用受鞭笞的床榻，会有吃不完的压缩能量棒和肉饼，因为没有吃过，会夸张的赞叹，却永远也品尝不出味道，那梦境会像是循环的默片，没滋没味，尽显心酸。
从苏醒的那一日，在看清穆哲洁白的后颈时，格予就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单虫豪华病房，没有折辱，没有军部的拷问，不用上军事法庭，穆哲阁下负担了全额医疗费，还每提供超量的用不完的信息素供他治疗精神力，两个幼崽活的很好很体面，能吃饱穿暖，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考试成绩不及格。
格予呆呆愣了几秒，摸了摸被固定的断骨。
是痛的，却不是战火烧赡痛，更不是被踢踹鞭打的痛。
“那你要进步。”，他看向宋唯的眼睛，“穆哲阁下对你好，是他本身就很好，这个社会雌虫向上攀登很艰难，但你决不能止步于此，做一个依附于雄虫的蜜罐子，你要进步，不求与阁下同进退，至少要对得起他的好。”
“哪怕日后……也能有条生路。”
“是。”，宋唯应的坚定。
分别前和雌父一个月也不上几句话，家庭氛围冷淡的很，重逢后又总被雌父“嫌弃”，可面对长辈的经验和教诲，他依旧悉心听取。
最近格予的状况稳定了，宋唯时不时会推着他去隔壁精神科的住院部看望严成。
严成情绪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也能清醒着和格予话。
宋唯和米里，排排站在病房门口偷听，听俩平时装的一本正经的雌父，对第二军团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骂了出来，骂的那叫一个精彩。
格予骂舒服了，宋唯就憋着笑把他送回病房。
然后洗漱，冲去一身消毒水味，去工作室接穆哲。
“老板为了三十星币跟合作商吵架呢。”，一推门，后勤部经理就凑了上来，往宋唯手里塞了杯热茶，“老板特意交代的，约莫你这会儿要来，吩咐我给你备好热茶。”
“吵架？”，宋唯把外套脱了，好奇的往会议室张望，“什么产品，三十星币都这么难谈？”
“雌虫的便携式医疗箱，老板从医院回来，就老惦记，想让直播间的雌虫都能有一个医疗箱，这一款工作室已经准备补贴一部分星币给粉丝做福利了，老板还是尽全力想把价格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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