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地脉惊变
赤霄剑指苍穹的动作骤然定格。双剑引动的光柱猛然回缩，十万大山所有嗡鸣的剑器瞬间沉寂。死寂中，地底传来冰川开裂般的巨响，先前被剑气压制的黑气喷涌如柱。
浑浊气柱直冲百丈高空。气旋中央显化出白骨祭坛实体，坛身缠绕着暗紫藤蔓。九根青铜锁链自虚空垂下，锁链末端禁锢着布满裂痕的硕大颅骨，眼窝深处嵌着两枚旋转的玉珏残片。
朱厌突然弓背咆哮。新生玉甲折射出冷硬寒光，尾梢剑毫指向颅骨左眼。玉珏残片感应到剑毫气息，骤然迸发出赤霄熟悉的雷泽波动——正是当年觉醒体质的本源之力。
那藤蔓在抽取山魄！姜清雪冷叱。母树垂落的光须正被暗紫藤蔓疯狂吞噬，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她将草剑残片按入岩缝，地脉中立即蔓开蛛网般的碧绿光纹。
玄参真人药锄凌空画符。青芒符篆贴附在青铜锁链上，锁链震荡出刺耳金铁声。颅骨右眼的玉珏残片突然脱离眼窝，化作流光射向赤霄眉心。
第二节·玉珏归源
玉珏残片触及皮肤的刹那。赤霄识海炸开无数雷电符文，当年雷泽兽潮失控的记忆汹涌回卷。他本能挥剑格挡，剑锋却穿透残片虚影，任其没入额间。
双剑突然不受控制地交击。清越震鸣引动母树剧烈摇曳，枯萎枝叶间迸发最后的光雨。光雨汇入赤霄琉璃骨，脊柱上浮现三十六道旋转的剑印。剑印流转处，暗紫藤蔓如遇骄阳般收缩退避。
朱厌趁机扑向祭坛。尾梢剑毫精准刺入颅骨左眼眶，嵌在其中的玉珏残片应声松动。颅骨突然张口喷出血色火焰，火焰触及朱厌前肢玉甲，竟烧出蛛网般的焦痕。
封住九幽裂隙！玄参真人药锄钉入祭坛基座。锄刃切开藤蔓根系，涌出腥臭的紫黑浆液。姜清雪双手按在碧绿光纹上，地表骤然隆起千年古树根脉，根须如巨蟒绞缠青铜锁链。
赤霄额间玉珏残片透肤而出。残片牵引着右眼玉珏脱离颅骨，两片残玉在空中旋转合拢。完整玉珏成型瞬间，十万大山所有雷云尽数汇聚坛顶。
第三节·双剑裁
合并的玉珏悬停赤霄胸前。雷云被玉珏吸成漩涡，电光在玉质内部凝成游龙。赤霄握剑的双手浮现血管状光纹，光纹顺着剑柄蔓延至剑尖。
双剑交叉斩向玉珏。剑锋切入玉质毫无滞涩，旋转的雷龙被剑刃分流。左剑引雷龙灌入母树根系，右剑携电光劈向魔颅骨。
朱厌骤然收尾撤离。尾梢剑毫点向劈落的雷光，雷电经它引导化作灼目白虹。白虹击穿颅骨灵盖的裂痕，骨缝中迸出万千嘶吼的扭曲黑影。
母树根系吸饱雷能后焕发生机。莹白新芽顶破枯萎树皮，枝条如手臂般探向祭坛。玄参真人拔起药锄横扫，锄风卷着新生枝条抽打在暗紫藤蔓上，藤蔓顿时碳化成灰。
颅骨在雷光中崩解成渣。飞溅的骨渣被朱厌尽数吞入腹中，它玉甲表面浮出细密星点。当最后粒骨渣消失时，朱厌背甲已构成半幅星斗阵列图。
第四节·星图补
朱厌背甲星斗图骤放清辉。光流顺着祭坛青铜锁链逆溯而上，虚空响起琉璃碎裂之声。九根锁链应声崩断，断裂处涌出汩汩清泉，泉流冲刷处白骨祭坛褪去污浊。
母树新枝探入清泉。莹白根须裹住祭坛基座，将整座石坛染成暖玉质地。赤霄双剑插入泉眼，玉珏能量顺剑脊倒灌地脉。十万大山的震颤缓缓平息，龟裂的岩缝间钻出嫩绿草芽。
玄参真人突然闷哼后退。药锄柄浮现蛛网般的黑纹，污秽顺手掌向臂膀蔓延。姜清雪草剑残片凌空旋斩，翡翠剑气削去污染木柄，断裂处沁出松脂清香的汁液。
祭坛中心升起光柱。朱厌跃入光柱仰长啸，背甲星图脱离躯体浮上半空。星斗阵列自行补全缺失的星位，当最后颗星辰亮起时，残缺的西北角突然塌陷成黑洞。
黑洞中传来机括咬合声。青铜檐角刺破虚空，古老剑阁在星光里显形。阁门悬着的玉质剑盘缓缓旋转，盘面沟壑竟与祭坛残留的巫纹完全重叠。
第五节·剑阁悬谜
赤霄踏上玉质祭坛。脚下巫纹突然游弋重组，化作丝缕血线缠向双剑。剑锋震动发出警告清鸣，巫纹触及琉璃剑体即刻气化，却在剑格处凝成赤红露珠。
血祭烙印！姜清雪草剑点向露珠。草叶经络与血珠接触刹那，剑阁玉盘骤然投射光影。盘面交错的金线构成未完棋局，每步落子处都浮动着轩辕族徽。
朱厌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拍向剑阁基座，背甲星图倒映在玉盘背面。当星斗与棋局重合时，盘面东南角亮起陌生的图腾——三枚骨针穿刺火焰纹，赫然是九黎巫族秘符。
玄参真人药锄点地画圈。新生母树枝条结成蒲团，将玉盘光影稳稳定格。赤霄凝望棋局中纠缠的族徽与巫符，双剑不自觉地模拟起落子轨迹，剑尖却总在关键处滞涩颤抖。
剑阁檐角铜铃无风自动。清音荡开时玉盘光影突然破碎，唯有那道九黎巫符凝成实体，如烙印般刻在赤霄右手剑剑脊末端。
第六节·鸿蒙初启
巫符融入剑脊的刹那。十万大山所有草木无风折腰，山涧清泉倒映出金色霞光。朱厌背甲星图脱离体表，化作流光没入剑阁匾额，匾上二字骤然点亮。
玉质祭坛开始下沉。母树根须温柔包裹坛体，将其拖入地脉深处。泉眼处升起翡翠石碑，碑文记载着初代魔与雷泽玉珏的渊源——原是镇守地脉的修士受浊气侵蚀所化。
这才是真正的阵眼。玄参真人抚过碑文叹息。药锄破损处被母树汁液包裹，生出细的花苞。姜清雪接住飘落的青铜檐角碎片，草环缠绕碎片后竟化作袖珍剑匣。
赤霄右手剑轻触石碑。巫符在剑脊闪烁微光，碑文随之浮现血色批注。当批注行至浊气净化的代价时，剑阁玉盘虚影突然投射夜空，残缺棋局悬在群星之间。
朱厌尾梢剑毫指向棋局死角。那里盘踞着与巫符同源的火焰纹，纹路深处隐现不周山轮廓。夜风卷起焦黑藤蔓残屑，在棋局上落下一枚带着硫磺气息的灰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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