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歪头躲过射来的气箭。
再看那老女人时，发现对方依旧躺在床上，并没有什么动作。
很显然，那枚气箭并非是她释放的。
既然被发现了。
陆明索性便不再躲躲藏藏。
直接将窗户完全打开后，开始观察起里面的情况来。
然后，他就看见房梁上面悬着一把短弩。
短弩箭巢中第二枚气箭正在形成，气箭的箭头不偏不倚正对着陆明。
陆明不为所动。
一步跨入房间后，反手将窗户关了个严实。
那老女人似乎一个字都费力。
此刻竟又开始咳嗽起来。
很快，短弩上的第二枚气箭完全形成。
眼看着就要朝陆明射来时。
他猛地一跃而起，竟直接将那短弩取了下来。
接着嘭的一声放在了屋里用来吃饭的圆桌上。
解除了目前看来唯一的危险后。
陆明不紧不慢坐下。
“这屋里好浓的药味，大娘，您这好像病得不轻啊！”
陆明故意沉着声音，使其听上去就像是中年人一般。
那老女人强行忍住咳嗽。
一双昏黄老眼满是愤怒。
过了须臾后。
她才横声道：“你谁是大娘？”
陆明挑衅般上下打量对方：“您这全身上下只怕没有一根毛是黑色的了，我不叫你大娘，难不成叫你姑娘？”
“你...”
女人被噎得话都不出来，好不容易憋住的一口气转瞬泄掉，又开始连连咳嗽。
一直等到其咳嗽声了下去。
陆明才道：“大娘，我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坏人，来此处只是为了解决一些恩怨，以及查明一些真相。”
女人斜眼瞪着陆明，看着不是那么好交流。
陆明不以为意，继续道：“肖停舟这个人呢，早年在许家做事的时候，惹了一些仇家，随即他突然失踪了好几百年，可是你知道的，江湖上的事情，只能在江湖中解决，不会因为他现在区区一个焚火涧主事的身份，就能够把以前做过的事情一笔勾销的。”
陆明一边，一边用指头轻轻叩击桌面。
砰砰砰的声响不快不慢，乍一听像是在模仿饶心脏跳动的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
那老女人又憋住了一口气。
然后冷声道：“他帮许家做事时惹下的仇人，自然要去找许家报仇，你来找他做什么？”
陆明嘿嘿一笑：“你放心，许家也跑不聊，但总得有个先后不是，他现在好不容易下山了，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指定也不会放过这样的良机不是吗？”
女人不置可否。
伸出一手在胸前轻轻摩挲，应该是在顺胸腹中杂乱的气息。
见她半不再话。
陆明又道：“但是呢，凡事都有个转机，抛开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不谈，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能力没得，人品也没得，所以只要搞清楚一些事情后，我不介意让他再多活一段时间。”
完，陆明拔剑收剑。
一道剑气精准斩向床榻上的老女人。
文一声。
剑气擦着老女饶额头划过，斩断了其额前的几缕白发。
但令人吃惊的是，明明精准又快速的一道剑气，当中蕴含的威力，似乎仅仅能斩断轻如无物的发丝。
等其与墙面接触时，就好像是谁往上面吹了一口气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老女人明显是个懂行的人。
她的瞳孔快速的颤动着。
“好...好强的控制力...”
可能是反应过来长了他人微风。
她又急忙将嘴巴闭上。
只是再看向陆明时，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锐利，相反浮现出了一抹掩藏不住的担忧。
但无论如何，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之色。
短暂的沉默过后。
老女人轻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陆明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含笑道：“你跟肖停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每隔五，琐事缠身的他，都要来这茶楼里？他来到此处的目的，是因为你吧？”
老女人似乎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在面对陆明时，根本无可奈何。
所以回答得很是迅速。
“我叫肖晚棠，是肖停舟的亲妹妹。”
“咳咳咳...”
这会轮到陆明咳嗽了。
他原本寻思，看上去垂垂老矣，一副随时都要见阎王的样子的老女人，多半会是肖停舟的长辈或者前辈，没想到却是亲妹妹。
盯着老女人那张满是褶皱的脸看了片刻。
陆明好奇道：“大娘，你变成这副样子，是自然衰老，还是遭遇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肖晚棠沉默。
接着突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一次咳得非常厉害，血水直接从嘴里冒出来。
并伴随着咳嗽声，溅得被子上都是。
陆明看傻眼了。
着急道：“大娘，你别着急死啊，先把问题回答完再死也来得及的。”
听闻此言。
肖晚棠咳嗽得更厉害了。
她再不出话来。
伸手指着陆明所在的那张圆桌。
然后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陆明侧目望去，发现桌上有个药罐子。
于是他急忙将药罐子拿起。
三两步便来到了床边。
并不管不顾就将药罐子里的汤药往肖晚棠的嘴巴里面灌。
肖晚棠不了话，充满血丝的双眸死死瞪着陆明。
“不够？不够你嘴巴张大点啊，我一次给你全部倒进去！”
陆明是真的担心肖晚棠就这么死了。
干脆伸手捏住后者的双颊，强行让对方的嘴巴保持张开的状态。
紧接着不要钱似的，把药罐里的药往肖晚棠的嘴里倒。
“你牙关别使劲啊，我这是在救你好不好？”
感受到肖晚棠在发力与自己对抗后，陆明愈发着急。
也不知道是歪打正着，还是药效够强，亦或是肖晚棠对生的渴望。
须臾过后。
她的气息竟平稳了下来。
只是，她很明显对陆明救自己的方式很不满意。
望向陆明的眼神里，满是愤怒。
“怎么样，好些了吗？”陆明担心道。
肖晚棠深深吸了几口气。
总算有了话的力量。
“你这是在救我吗？你这分明是怕我死得不够快。”
不等陆明接话。
她继续道：“还有，不要叫我大娘，咱俩的真实年纪，指不定谁要大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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