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一起逛逛马路？”
不等回答，他又笑着打趣：“希，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这次总有时间吧。”
话都到这个份上，秦希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跟秦玉华打了招呼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朝临河的马路走去。
这条路十分安静，附近有个学，正是上课时间，偶尔还能听到学生们朗诵课本的声音，气也还算不错，方哲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秦希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缓。
“其实大壮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的。不用被世俗困扰，也不用费力为房车辛苦，每只需要和孩子们开开心心的玩，很舒服。”
秦希眉心轻蹙，并不赞同他的观点，“没有谁生来就希望变成这个样子。”
“工作固然辛苦，却也能开阔眼界，接触到很多新鲜的东西，如果大壮是一个健全的人，他肯定希望能自主决定自己的人生。”
而并非像现在这样，每被关在的院子里，没有思想。
她掀起眼皮看了方哲一眼：“方医生每接触这么多像大壮这样的病人，真的会羡慕他们吗？”
男人温润的表情有了些许裂痕，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尴尬。
他只是随口胡诌了个话题，用来打开和秦希聊的开端，全然没想到秦希会是这副反应，如此认真，并且把话题拔高到了另外的层次。
“病人和家属自然是辛苦的，都不容易。”
随手扯下路边野花放在鼻下嗅了嗅，他余光打量着秦希的脸色，见她并未有怒意，略微松了口气。
“希你呢？”他嗓音含着笑，“听你之前在海城工作，应该很辛苦吧？”
“既然在大城市打拼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突然回来？像你这样的阶级，房贷应该也不低吧？”
他想到了秦希开回来的那辆全新的宝马。
男人话里的试探太过明显，秦希一眼就能看穿，眸色不自觉沉了些，皱起眉头长叹了口气。
“海房价那么贵哪里是我买得起的。”
“之前一直住员工宿舍呢，一个月的工资买个包都不够，更何况还要还车贷。”
她故意露出一副忧愁神情，方哲嘴角的笑明显僵了一下，又很快消散。
“车贷？你开回来的那辆吗？”
秦希点点头，“车是贷款买的，一个月差不多要还六千，现在我又没了工作，都快撑不下去了。”
“在海城实在混不下去了，年龄也大了，所以才想着回来的。”她满脸无奈，“院长一直劝我找个好男人嫁了，可我一个月的最低消费都上万，梧桐这个地方谁能负担得起呢？”
方哲脸上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他扯了扯嘴角，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目光落在她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魄饶脸上，出现片刻犹豫。
良久，他随手将手里的野花丢弃，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确实是多了些，如果要考虑成家的话，暂时把车卖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看你和大壮平时相处得很好，应该很喜欢孩子吧？希对全职太太有什么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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