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麻烦事,需要精心处理。”谷中云提醒。
“什么?”
“家里老人啊,一旦我们跑了,日寇和伪政府肯定拿我们家里的老人开刀,我可不想成为驮爷和张瘸子!”
鱿鱼和板筋一齐道:“我们家里没老人,都去世了。”
谷中云一瞪眼:“我有!”
“哦哦,对对对,大叔和大婶子还在老家呢。大师兄,您不是当年和大叔、大婶子闹掰了吗,您不是恨死他们了嘛!”
“去你妈的!我就是再闹掰,那也是我亲爹亲娘啊!”
“大师兄别生气,我们想办法把大叔大婶子接过来。”
谷中云摇摇头:“这样不好,你当维持会的人是傻子吗?一有风吹草动,必然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凌晨3点多了,陈三爷回到赌场后,大厅里还有很多人在玩牌。
来到二楼,就闻到浓郁的烟酒味,会议室里圆华、玉娇龙、马哥、绝绝子以及几个赌场骨干都喝得东倒西歪了,腿都站不稳,还互相敬酒呢。
陈三爷透过门缝儿瞥了一眼,转身前行,自己钻进隔壁的办公室歇息去了。
锁了房门,躺在沙发上,屋里也没开灯,想憩一会儿,但时刻的警觉让他也睡不踏实。
半寐半醒间,他往窗外一瞥,忽地一惊,外面的空变成了橙红色。
他十分不解,起身打开窗户往外看,高楼大厦都变成了橘子皮一般的颜色,就像涂抹过一样,斑驳的墙皮、无声的街道,还有一层粉红的薄雾,在楼体间悠荡。
他一激灵:这是哪里?
所有建筑都似曾相识,但又与往日不同,都无限拔高,直插云霄。
再往身下一看,自己竟然站在一个吊桥上,长长的吊桥,一眼望不到尽头,横架在高楼之间,底下是万丈深渊。
陈三爷一时恍惚:我这是在哪里?
再看看身后,也是飘渺的吊桥,蜿蜒在橙色的高楼间。
陈三爷一时找不到来路,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偌大的都市一片死寂,一个人都没樱
他下意识地沿着吊桥往前走,走了一段路程,吊桥拐弯,在半空中盘绕,突然,前面零零星星地出现了一些行人。
这些人都默默地往前走,背对着他,没人回头,没人话。
他紧跑几步,边追边喊:“喂——等一等!这是哪里?”
前面的行人还是无声无息地走着。
陈三爷正纳闷,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吊桥到了尽头,是个断茬,前面的行人也不见了。
他赶忙跑过去,探头一看,下面是万丈深渊,根本看不到底。
橙色的雾气团团涌起,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心怦怦直跳,忽地一抬头,发现吊桥对岸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茹茹?!
陈三爷的心脏扑腾一下,大喊:“茹茹!茹茹!”
沈心茹在另一半吊桥上缓缓向他招手:“若水——若水——”
中间隔着堑,陈三爷疾呼:“你心,不要动!不要动!”
“若水,若水……”沈心茹慢慢走过来。
“不要动啊!”陈三爷大呼。
沈心茹也发现了悬空的断茬,焦急地喊:“我过不去啊,若水!”
“我也过不去!”陈三爷扯着嗓子喊。
“我们这是在哪里?”沈心茹疑惑大喊。
“我不知道啊。”陈三爷一脸无奈。
突然沈心茹目光恐惧:“这是断桥!这是断桥!老要把我们分开!老要把我们分开!”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一定会团聚!”陈三爷安慰沈心茹。
沈心茹绝望地摇摇头:“不行,我现在就要跳过去!我现在就要跳过去!”
陈三爷大吼:“别!别!太宽了,跳不过来!”
“不!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沈心茹飞身一跃,跳向陈三爷。
陈三爷绝望地大吼一声:“别!”与此同时,也腾空而起,跳向沈心茹。
两人在空中相遇,陈三爷一把搂住沈心茹,两人身体疾速下坠,落入无尽深渊。
“啊——”陈三爷一个激灵坐起来,四下张望,才发现是做梦。
他赶忙走到门后,侧耳听了听,又猛地把门打开,走廊里没人,这才放心地回到屋内,再也睡不着了。
黄浦江上传来了汽笛声,蒙蒙亮了。
打开窗子,寒风袭来,孤单、寂寞、冷。
他习惯了孤单,习惯了寂寞,但这一刻,他无比思念自己的妻子。
刚才那个梦境太真实了,他多么想再抱一抱自己的爱妻,触碰一下她的肌肤,闻一闻她身上的气息。
7年了,自己老了,心茹也老了,人生有几个7年?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情恨海愁似水,街不触望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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