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瓮问闻言愣了一下。
旋即赶紧道：“好的公子。”
“马上就好！”
老翁于是赶紧为叶无泷三人煮了三碗鱼丸。
端上来后，张良给了一两银子给老翁。
老翁面露难色道：“客官，有铜钱吗，这一两银子老头找不开。”
张良笑道：“老人家，这银子你不用找了，我们问你一件事！”
“朝廷大军新攻下了江关，为何城中，无人开门，家家闭户。”
老翁闻言，脸露犹豫之色。
最终还是收起了那一两银子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江关乃是巴东边城，军事重镇，主要防着荆州那边。”
“所以，城中家家户户基本都是军户出身，皆有人在军中当兵卒。”
“朝廷大军杀到，军中将士多有被杀者，是也，城中之人皆对朝廷大军有怨言怒意。”
“再加上，城中之人多加入四海帮，依靠着四海帮在码头谋份差事养活家人，四海帮下令所有成员不能帮朝廷，是也城只家家闭户，所有商铺也不会营业！”
原来如此。
叶无泷眼中闪过杀意。
好一个四海帮，真是找死。
挟民以造势，好得很呐。
“老翁，既然他们都不出来，为何你还出来？”张良又问道。
老翁苦笑道：“公子，城中之人是城中之人，我是城外的山中之人。”
“户籍在外，又没有田地可以耕，又没有力气可以接码头的活，还有一个孙儿需要养，我若不出摊，则家中孙儿必饿死也。”
哦！
这话瞬间让叶无泷三人有了兴趣。
于是继续深问。
老翁这才告诉叶无泷等人，像他们这样的城外山中之人还有很多。
而且大都穷苦没有依靠，像老翁家，儿子当年被四海帮的人打死于码头，儿媳妇被污了身子跳江自杀了。
自己媳妇则气得咳血而死，如今他拉着唯一的孙儿艰难苟活。
可以与四海帮是有深仇大恨。
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如实向叶无泷三人将实情讲明的。
因为他瞧出来了，叶无泷三人绝对是朝廷大军里的大人物。
“三位公子求求你为我们穷苦人家做主吧，这四海帮真是不是好东西，他们把持着四江上的所有营生，我们这些老百姓已经被逼得没法活了。”
“只要朝廷肯铲除掉四海帮，必会得到益州百姓们的支持，我老头子养大了大孙后，以后也让他为朝廷效力……”
着着，老翁直接跪了下去。
叶无泷赶紧将其给扶起。
“老人家不必如此，朝廷来人，一定会给益州百姓带来新的生活，让你们不再受苦受穷。”
“像四海帮这样的毒瘤，一定会铲除的。”
老翁听到这话，这才放心不少，没有在跪。
“老人家，既然益州这么多人都加入这四海帮，为何你们以前不加入四海帮跟他们一样，成为有依靠的人呢？”张良继续问道。
老翁愣了一下，接着摇头叹息：
“公子有所不知，这四海帮也不是谁都想加就能加的，必须要四海帮的人引荐才有资格入四海帮，而且四海帮也是要看你有没有资格，否则他们也是不收的。”
“像我们这样的山民穷苦人家，要啥没啥，连武功都不会，人家哪肯要？”
这一声叹息，何尝不是在告诉三人，老翁年少的时候或许也想过加入这颗毒瘤。
这就是所谓的痛恨它，理解它，成为它。
“老人家，城外的山民比城内多还是少？”张良又问。
老人家肯定的回道：“多得多，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大江两岸，山是一重接一重，里面的山村一个接一个，的一两户，大的十几户。”
“尤其是向大巴山北面而去，像星星一样散落着。”
“只要公子愿意善待他们，他们一定会支持朝廷的。”
听到这话，叶无泷与岳飞二人眸子散发着精芒，脸上升起浓浓的笑意。
人多好呀。
老翁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张良这才对叶无泷道：“陛下，看来益州的人口统计并不完善，我怀疑这些城外山民基本都是没有户籍登记造册的！”
“甚至连那些衙门人员都不知道山里究竟有多少人！”
叶无泷点零头。
从四海帮可以轻松将人员发展到百万的情况来，没有足够的人员基础，肯定是不行的。
张良眼珠子转了转道：“陛下，你我们打通大巴山如何？”
“臣看过地图了，江关以北，穿过大巴山便是汉中郡东边的西城、上庸、房陵等地。”
“这些地方身处大山环绕之中，交通极为不便，不朝廷对这些地方的控制力，只怕是汉中太守府跟巴郡太守府，对大巴山的县城控制力都可以是极为微弱。”
叶无泷听了张良的想法。
笑道：“你想让陆地神仙，劈山成谷，江关与西城等汉中之地连接起来，再从上庸等地打通一条路通向荆州的南阳，以加强这些地方的控制之力，以便方入川出蜀，同时促进沿途经济，让附近的百姓受益。”
不管是船运还是马运，沿途路线的乡镇村里，必然会兴旺兴盛。
无疑给了大巴山南北的百姓一条新的活路，让他们多了更多谋生的手段。
“陛下英明，臣正是此意也！”张良道：
“当水运不再是巴东与巴西各郡出船货阅唯一方法，则四海帮不攻自破。
其势可瓦解也。”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单纯的灭杀的四海帮上层的主要核心人员，是可以摧毁其组织，但是却不能真正灭掉以四海帮为主的一些现有利益者。
这些人会从原来聚集一起变得分散，更难以肃清那些地方毒瘤。
“子房你还有什么好建议？”叶无泷笑盈盈的问道。
他不信张良只有提议修路这一条。
张良道：“陛下，臣以为，既然江关城中皆是不服朝廷者，海四帮众成员众多，不如全部迁移走吧！”
“南部战区不久就要南下攻伐六国海峡与西南半岛，正需要有人口填充那些新得之地。”
“如此，岂不两全齐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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