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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江承宇目光冷峻。
“凭你要是不答应，马上就死！”苏扬眼眸深邃，似是能轻易洞悉人心。
“这么我没得选了？”
“你可以选，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
“以你的性格，你不可能饶恕我的行为，却在关键时候制止林阳的行为，只是将我驱逐出来……”
“除了要我将功赎罪外，你肯定还有别的意图吧？”
苏扬不置可否点头，“你的确是个聪明人，聪慧如你，却做了这样的蠢事。”
“你以为我愿意当叛徒吗？！”江承宇情绪陡然激动起来。
他陡然站起身指着自己的脑袋，“我要是不答应，岳钊立马就会杀死我！”
“我不想死，也不想被人拿枪指着脑袋！”
“哪怕是苟活，我也不愿步颜可他们的后尘！”
苏扬缓缓转头，神色漠然，“所以呢？”
“所以……”江承宇表情一僵。
“所以你为了苟活于世，选择背叛自己的朋友，背叛这个时代，甘愿屈身沦为他人爪牙，是吗？”苏扬字字珠玑，问地他哑口无言。
江承宇沉默半晌，咬牙开口：“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我不会。”苏扬摇头道：“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少大话，你没受过胁迫当然体会不到我的心情。”江承宇开口道。
“你是……我没体会过临死前的绝望？”苏扬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难道不是吗？”
“可笑！”苏扬冷笑一声，“我面临的绝境数之不尽，我要是每次都像你这样委曲求全，‘登神’种子这辈子也轮不到我头上。”
“再有，你以为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我自己？”
“赌局、旧时代残党、黄金神座，哪个不是威胁？”
“江承宇，你扪心自问，我可曾亏待过你？”
“是的，我承认你在随机死亡游戏上救过我一次，对此我心怀感激。”
“也正因如此，我才会把你看作朋友。”
“可你……因为一己私欲持刀挥向自家弟兄，当真可悲！”
江承宇脸色通红，自嘲一笑，“我现在是失败者，你什么都对。”
“自古叛徒从来不会有好下场，你注定会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苏扬开口道。
江承宇深吸一口气，似是认命般，问道：“你想我怎么赎罪？”
“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活吗？”苏扬问道。
“我想！”
“那你必须做出一定的牺牲，还得遭到无数白眼，甚至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必须得跟条狗一样活着，你愿意吗？”
“我知道，人做出了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我接受这一切！”
“那好！”苏扬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到椅子上，站起身直面江承宇，“接下来请你自断一条手脚。”
岛上不许伤人，但没不许自玻
江承宇眼眸一凝，并没有问缘由。
随即猛地拽住自己一条左臂，眼中闪过狠色与决然，用力一掰！
“咔！”
江承宇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落下。
“继续。”苏扬道。
江承宇没有迟疑，用力将椅子一节掰断，抽起木条便狠狠地往腿砸！
“啪！”
接连几下，腿骨应声而断，木条也断成两截。
江承宇脸色苍白地抬起头，“还有什么吩咐？”
“回去之后，你就住在大门边上，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苏扬开口道。
“你认为这样能骗过岳钊？”江承宇嘶哑着问道。
“自然不能，他不傻，这点技俩瞒不了多久。”苏扬摇了摇头。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做无用功？”江承宇不解道。
“戏得做全，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苟延残喘，让他看到你的现状和我们的态度。”
“然后呢？”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打入敌人内部，替我们窃取信息。”
“间谍？”
“哪怕他知道你是假装的，但只要你不死，就还有价值，具体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发挥。”
“你要是放我回去，一言一行他们都会记录在案。”
“无妨，我就是要让他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明白了……”
苏扬瞥了他一眼，缓缓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去之后你我的交谈内容我不会与任何人，所以你要做好承受一切的心理准备。”
“我知道该怎么做。”江承宇点头。
“好，走吧。”
苏扬在前面走着，江承宇踉跄跟随。
咖啡渐冷，他也没了喝的兴致，随手洒在花坛上。
回到别墅，众人全都在客厅等着。
“苏扬，你回……”
林阳跑上来迎接，脸上刚堆满笑意，可看到江承宇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你还有脸回来？！”
“他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你知道的，我这人耳根子软，听两句就狠不下心。”苏扬无奈摊手。
“好你个姓江的，脸皮真他娘厚，我呸！”林阳啐了一口。
江承宇抹去脸上的口水，一言不发地默默走到门边上躺着。
“操，晦气！”罗双双也没忍住骂了一句。
“把他宰了算了，活着也是浪费资源，看着也闹心。”林阳提议道。
“随你的便，反正人已经在这了，任凭你处置。”苏扬开口道。
林阳眼珠子一转，赶忙拉着苏扬到一旁，声问道：“不是，你俩到底聊了啥？”
着，他偏头扫了眼，发现此刻的江承宇手臂腿弯曲，明显已经断裂。
“即是眷属，活人一定比死人价值更高，他还能贡献信仰值，这也算一笔不的财富。”苏扬道。
“可他想要你的命！”林阳凝重开口。
“所以选择权在你手上，现在你才是‘登神’种子。”苏扬道。
林阳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掌心出现一张生死契约。
他死死地盯着江承宇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眼苏扬。
心中万般纠结。
他很想下手，但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按照苏扬的行事风格，他怎会对仇人心软？
可是不杀他又不过去，难以服众。
“妈的，先留他一条狗命，过几再杀！”林阳大手一挥，将契约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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