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狂暴的真气如脱缰野马，在两人体内横冲直撞。
杨凡袖袍一挥，数百枚上品灵石炸成齑粉，精纯的灵雾将二人包裹。
“运转功法！”他声音不容置疑，“我助你们灵胎境！”
费思妍还想什么，却被汹涌的真气冲击得不出话。
雷拓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杨凡，最终长叹一声盘膝而坐。
突破的过程异常顺利。
有杨凡这个怪胎护法，两饶灵胎境水到渠成。
当第一缕灵胎之气在丹田凝聚时，四周空间开始扭曲排斥。
“凡！”费思妍突然抓住杨凡的衣袖，泪水夺眶而出，“你一定要……”
“回去告诉宗主，”杨凡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我死不了。”
话音未落，空间裂缝已然出现。
雷拓在消失前最后看了杨凡一眼，那目光中包含着男人之间才懂的承诺。
送走二人，杨凡长舒一口气。
他望向远处阴山裂缝，那里正有无数修士如蚂蚁般涌入地下。
最危险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北雍洲出口处，费腾龙手中的警示符突然发烫。
他猛地抬头，只见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两道身影踉跄跌出。
“妍儿！”
费腾龙一个闪身接住女儿。
四年未见，女儿眼角已有了风霜痕迹，但那双眸子依然如星辰般明亮。
“父亲……”费思妍哽咽难言。
这一声呼唤，化解了四年隔阂。
雷拓默默退后两步，却被费腾龙一把拉住：“子，我女儿的眼光不会错。”
简单一句话，让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红了眼眶。
听完仙魔古战场的经历，费腾龙望向虚空的眼神变得深邃。
“那子……”他喃喃道，“可是被一界气运加持的人啊。”
“可下面有万年尸王！”费思妍急道，“还有中太洲那些……”
“相信他。”费腾龙拍拍女儿肩膀，“就像他相信你能撑到他来救你一样。”
费思妍还要什么，突然发现父亲鬓角已生华发。
这四年，他又何尝好过？
“我们……等他回来。”她最终轻声道。
雷拓握紧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有些承诺，不必出口。
阴山裂缝前，杨凡凝视着深不见底的地下入口。
那里涌出的死气让混沌世界中的神秘大树都微微震颤。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连大树都感兴趣的东西……”
周围还有十几名修士在犹豫。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妈的，横竖都是死，老子拼了！”
完纵身跃入黑暗。
杨凡没有急着下去。
他目光扫过裂缝边缘那些古怪纹路……
那不是然形成的裂纹，而是某种古老符文。
“封印？”他瞳孔微缩。
能让上古大能设下封印的，绝不会是寻常之物。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破空声。
尹厉带着七八名修士疾驰而来，看到杨凡时明显一怔。
“是你！”尹厉眼中杀机迸现，“费思妍那个贱人呢？”
杨凡懒得搭理，转身朝裂缝跃下。
身后传来尹厉气急败坏的怒吼：“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下落过程中，杨凡隐约听到下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剑
那些先下去的人，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地下世界的寒气如毒蛇般钻入骨髓。
杨凡呼出的白气还未成形，就被四周浓郁的古战场尸气吞噬殆尽。
他指尖轻弹，一缕幽蓝火焰在掌心跃动，照亮了前方三丈之地。
“果然有问题。”杨凡眯起眼睛。
石壁上那些看似然的纹路，在火光下竟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混沌饕餮炉在丹田中微微震颤，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古战场尸气，却始终无法触及那些石壁分毫。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杨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数不清的青铜棺椁整齐排列在空旷的地下广场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具棺椁表面都刻满繁复的符文，在幽暗中泛着淡淡的青光。
几十名修士正围着一具被撬开的棺木，议论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出诡异的回音。
“见鬼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骂骂咧咧，“老子冒着风险开棺，就捞到一具死尸？”
杨凡没有靠近，而是悄无声息地跃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看到棺中情形……
那具“尸体”面色红润得不像话，胸口甚至还有微弱的起伏。
“老柳，你头发……”同伴的惊呼突然响起。
壮汉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更可怕的是，他对此浑然不觉，反而痴迷地盯着棺中尸体，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活了！尸体活了！”
人群炸开锅似的四散奔逃。
杨凡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它的眼皮确实在颤动，但绝不是复活，而是某种寄生在苏醒！
“老柳！快走啊！”同伴在远处大喊。
壮汉缓缓转身。
火光下，他的脸已经变成墨绿色，嘴角挂着与棺中尸体如出一辙的诡异微笑。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举起佩刀，慢慢抵住自己的咽喉。
“嗤……”
刀刃割开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鲜血喷溅在青铜棺上，竟像被吸收般渗入那些符文。
杨凡后背发凉，那些符文正在发光！
更骇饶是，棺中尸体不知何时消失了。
而自称老柳的壮汉，此刻正以扭曲的姿势爬进棺材，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血祭……”
杨凡脑海中闪过这个可怕的词。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最近的通道，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咔咔”声……
那是数百具棺盖同时开启的声响。
通道曲折如迷宫，石壁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杨凡突然刹住脚步，前方三个修士正疯狂地互相砍杀。
“孽畜！受死！”为首男子一剑刺穿同伴胸膛，却对着空气狞笑，“看你还往哪逃！”
杨凡瞳孔骤缩。
在三人眼中，彼此都变成了最恐惧的东西。
这种能扭曲感知的幻术，连他都感到毛骨悚然。
“醒！”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三人动作一滞，眼中恢复片刻清明。
但当看清彼此身上的伤口时，绝望的惨叫响彻通道……
“我杀了二弟？”
“大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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