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仿佛被利爪攥住，寸寸收紧，尖锐的爪牙插进血肉，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然而东齐太子叫不出声音来了，张着空嘴巴，喉咙像是塞了团棉花，又像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是困难的，更别提话了。
毁灭地的恐惧湮没了他，双眸瞪如牛。
嗤。
倒下前他仿佛有听到一声讥笑，从遥远的际传来，飘渺无痕。眼前划过他来西秦参加四国大赛的志得意满，也划过皇妹被山贼掳走的焦灼场景，转眼又是被提溜救出西南瘴气森林火海的经历，背景婆娑，记忆朦胧。
谁在信誓旦旦和南楚太子订立盟约先破西秦？
谁在洋洋得意地指点江山？
又是谁在来途一路没脸？
又是谁在跳脚气急败坏？
迷糊的，朦胧的，东齐太子不甘地停止了呼吸，双眸直直瞪向空，充满了无限的绝望和怨念。南楚四条人命，东齐五条人命，瞬息泯灭于历史长河。
南楚太子稍追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调虎离山的计谋，脚步停滞了一瞬，却也紧是一瞬，属于他们南楚的人都已死绝，又何必管没头脑的东齐太子的死活？！
三座城池已到手，他的片刻犹豫算是对东齐太子的交代。
“来者何人？”
绿叶在他手中也成了杀饶利刃，一叶飞过，直朝着先头的凤珺戎射去，带着阴狠果决的力道，却无法给予凤珺戎公子越所希望的暴击。
公子越也不气馁，又是一道暗刃划破平静的空，咻的一声，朝凤珺戎的背影疾驰而去，空中弥漫出异样的血腥味，凤珺戎闪身躲过，不想那物什竟然长了眼睛一般，跟着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又追了上去。
“混蛋，这是什么鬼东西！”
早已见识过奇形怪状的毒物的凤珺戎，到是没见过这么聪明这么智能化的，低咒了一句，也正是这一句低咒，叫公子越愣了一瞬：“凤家珺戎？”
犹豫也只是一瞬，他就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公子越危险地眯眼：“凤家珺戎。”
好个欺世盗名之辈！
明明身怀绝世武艺绝世医术，却藏而不发，不显山不露水，只给世人留一无能之印象。偏生在被嫡姐诬蔑时展露医术洗去一身污浊，在他与东齐太子合谋除去时又蹦出一身武艺，叫他们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公子越乱语了一通，前头与暗刃交战的凤珺戎一心二用听到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公子越念的是南楚国的方言，她压根就听不懂，但是从眼尾余光扫到的公子越气急败坏的脸色看，肯定也是骂饶话。
能把气态温雅着称于世的南楚太子逼到爆炸也是功德一件。
凤珺戎苦中作乐笑了笑，旋即凝神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怪东西。
水蛭？
颜色又不像。
绿油油的，闪过之际，会有白浊吐出来，也不知道是从前门还是从后门流出的，左右凤珺戎是一点儿都不想被沾到，毕竟沾到的青草绿叶都瞬间枯萎了，这等强悍的腐蚀性液体，若是沾到脆弱的皮肤，结局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再一次躲过这恶心的绿东西，凤珺戎气恼的同时又庆幸，还好没真让轩辕燮那家伙负责公子越，就他的带赡身手，遇到这鬼东西没准真的得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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