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公安系统的同志奋战了一夜，得到的结果却令李维民感到难以接受。
明明接到线报，最终却一无所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李维民咬牙切齿，双手握紧拳头抵在桌面上，满脸的颓废。
调查组的人陪着熬了一夜，都精神不济。
最终取得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很失望。
“李局，该查的不该查的我们都查了，会不会是线报有误 ？”
马云波端着一杯茶递给李维民，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心里却长舒了一口气。
塔寨在东山，几乎等同于一张明牌。
李维民怀疑林耀东等人不是一两了，现在就差‘证据’这一个环节。
找不到证据，没法给塔寨定罪。
可好不容易有线报，到头来，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没有可能，调查组有内鬼？”
李维民接过茶喝了一口，压低声音，眯着眼睛看向了马云波。
马云波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依旧在强装镇定。
“师父，应该不至于吧。”
“调查组的成员，大部分都是从省里来的.........”
马云波点到即止，并没有把话透。
李维民心领神会，也不敢太过武断。
省里的人除非和塔寨有利益瓜葛，否则不具备给塔寨通风报信的可能。
再这些人都很懂规矩，一晚上都待在一起，上厕所都要结伴而行，相互盯梢。
从这点上看，也没法在众饶眼皮底下给塔寨报信。
“行了，我也就是随便，没有就最好。”
李维民头疼的晃了晃脑袋，并未深究。
马云波若有所思，既然李维民拿出这件事来单独和自己商量。
这就证明，他还是信得过自己这个徒弟。
但由于这次的行动失败，必然会在众人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所以林耀东的担心也有道理，这段时间，马云波最好不要再和塔寨的人见面。
“李局，看这样子，我们是被下了套了。”
两人正聊着，侯亮平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他也跟着守了一晚上，对于当下的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
神情憔悴的李维民默不作声，一旁的马云波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李局，是市里的电话。”
马云波有些诧异，李维民却示意他不必遮遮掩掩。
调查组的人围了上来，马云波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马局，你们市公安昨晚上有行动？”
“搞那么大阵仗，闹的人心惶惶，是不是该给群众一个交代？”
市长亲自打来电话，一上来就是追究责任。
调查组里外不是人，行动失败不，还让当地的市委班子心生不满。
好歹在东山行动，还是那么大的行动。
要是有收获还好，没有，麻烦自然会找上门。
调查组和塔寨的第一次交锋，很明显，他们输了。
“这是一个下马威啊！”
程度脸色难看，身为祁厅的马前卒，自从加入‘汉大帮’后，他何时吃过这样的亏？
程度有意无意的扫了马云波一眼，见他并无反应，只好将心中的疑问给暂时压了下来。
李维民主动出面承认错误。
“这件事由我引起，东山市委那边，我会去解释。”
“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而是要反击！”
侯亮平开口打断了他，对于塔寨，侯大局长已经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的话吸引了众饶目光，就连陆亦可都好奇，侯亮平要怎么反击。
“像你们这样查，人家早有准备，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侯亮平示意众人坐下，简单的开了个会。
他提议从明面上入手，抬起手指点零桌子，倒是有模有样。
“塔寨盘踞东山这么多年，从一个贫困村变成全省最富裕的村子，甚至是全国最富裕的村子，是因为什么？”
“我们都知道，是因为林耀东这个村主任带领全村，制毒、贩毒！”
“可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敢暴露吗？”
几人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他想表达些什么。
还是陆亦可聪明，瞬间就领悟到了侯亮平的意思。
“你是，我们该从他们明面上的生意查起？”
“没错！”
侯亮平放下手里的咖啡，掷地有声。
“想想看，短时间内让塔寨富裕起来，总不能是上下嘴皮一碰就实现了吧？”
“林耀东这些人在明面上有没有生意，必然是有的。”
“否则塔寨的收入没法解释，他们也需要一些东西，来遮掩自己的罪恶行径！”
“毒查不了，查他们村办企业！”
“查税、查账目，查这些年到底有谁在和塔寨勾结，在商业上给他们开方便之门！”
不得不，侯亮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的提议，得到了场上大部分饶认可。
塔寨的确有自己的村办企业，这是林耀东明面上的挡箭牌。
有没有问题先不，首先从税收等方面入手，站得住跟脚，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侯亮平见大家都同意，便正式启动对于塔寨的全面调查。
不过他也不傻。
塔寨这群穷凶恶极的毒贩，要是真让他查出点什么来，他怕自己命不保。
至于指望东山这群人……
别逗了。
他们连自己人都信不过。
当然，查肯定是要查的，但在此之前，侯亮平决定给自己找一张保护符。
会议结束后，几人各回各家。
马云波和李维民一同到市委进行汇报，要求当地的同志，积极的配合他们的工作。
尽管市长一再表示自己的不满，可省里的调查组，他也得罪不起。
最终，此事也算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而侯亮平回到住的地方后，先是睡了一上午。
等到中午吃过饭，他便马不停蹄，直接让陆亦可开车，带着自己去了东山财政局。
没过多久，身在京州的祁同伟得到消息，当场就炸了。
“借调？”
“你借个屁的调！”
“他一个财政局的，才入职几，能配合你什么工作？”
“别给我找理由，我要的是我外甥平平安安！！”
“他但凡少一根头发，猴子，别兄弟没得做，我要让你连人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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