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掉了隔一会又要扎。
胡姨娘也算耐心，跟奶娘一起陪着孩子玩。
“公爷来了？”胡姨娘瞧见他就起身。
“嗯。”荣国公进来坐下，也不话，看着就不高兴。
胡姨娘就叫奶娘抱着孩子去玩。
她这院其实不，还分了两边。主要是她生了四个孩子，两男两女，现在都住这边。
不过用墙分开了，两个儿子就住另一边，隔着月洞门。
两个女儿跟她住，现在俩儿子和二姑娘都不在这边。
“怎么了？今日不是 没去衙门么，怎么还惹了闲气？”胡姨娘给他端茶问。
“老夫人生气，我倒是跟着好好跪了一场，挨了一顿骂。”荣国公挨骂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罚跪还是少见的。
胡姨娘诧异：“出什么事了啊？”
荣国公叹口气，简单道：“杨氏给二郎看了一门婚事，老夫人不同意。”
他多的不了，胡姨娘也不问了。点到为止就差不多。
都不是傻瓜，只是这样，怎么可能生这么大的气？只怕是杨氏瞒着家里做的吧？选的人肯定也不对。
“都是为了二郎好，不过二郎也还呢，不急吧？上京城里好姑娘多，大郎二郎都能选着合适的。”
“嗯，是不急。五郎和七郎更，也不急。”荣国公道。
“是啊，将来我就盼着他们俩娶回来开明懂事的。门第也无所谓，只要姑娘好就行了。性子最是要紧。倒是姑娘们，将来可是要求老夫人好好选，嫁出去的姑娘才怕受罪呢。”
胡姨娘想着自己的两个丫头就很担心。
长房三个姑娘都是庶出，老大是许姨娘生的，今年都十一了。老二是她生的，也九岁了。
“你放心吧。”荣国公拍拍她的手。
“那你也别动气了。都是自家人，老夫人是您的母亲，罚了骂了不都是一会的事么。不值得您难受。”胡姨娘赔笑。
“你的是。”他当然不是因为母亲难受，他只是……哎，真是一言难尽啊。
胡姨娘不问那些深层的，她都生了四个孩子了，还能是个傻子？
这些年，受宠是真的，可背地里老夫人扶持她也不是不能察觉。
这府里无论怎么复杂，她无非就是个妾，能养大孩子，自己不出事就好了。
杨氏也好，宋氏也罢，她都不招惹。老夫人扶持她无非就是叫杨氏有矛头，不至于为难宋氏罢了。
所以自己是不必做什么，站住就校
杨氏和白瑛这一边母子对坐许久，杨氏到底没忍住：“真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你我。我进门十几年了，她就没有一把我当这家里的人。你父亲永远只是听她的，堂堂一个国公，永远都只会听她的……”
“母亲，这话就别了。我还，婚事也不急。”白瑛叹口气。
“你等着，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了不算，皇后娘娘要是下了懿旨……”
“母亲！您别闹了。我什么非要选她家的女孩子啊？”白瑛当然心疼自己的母亲。身为荣国公嫡子，他当然身份尊贵。
他是嫡子啊！
可是他与同岁的庶长兄一起出入，心里就只要骄傲吗？
是，诚然看不起白瑜的人很多，他们不管底细，嘲笑他只是个庶子。可他这个庶子做的光明正大。
自己呢？
高人一等，是国公府的嫡出子嗣。但是难道白瑛就真的没有一点心虚？
十四年前的往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谁人看见白家兄弟能想不起来呢？
想想祖母的话，她要去问陛下，是不是白家子弟的婚事永远只能任人摆布。
任人摆布……
他的母亲，就是那个摆布进来的主母。是被皇权压迫进了白家的人。
而今，到了他这一代，难道还要用皇权再压迫一次吗？
真到了那一步，他只会真的与祖母和父亲渐行渐远。
那时候不光是亲情，就连别的……父亲为了保护别的孩子，会不会与自己分割？
杨家支持谢实，那时候父亲会不会为了对抗杨家而选择别人？
他终究是姓白，不可能为了杨家的利益不要祖宗啊。
“母亲，我求您了。我的婚事，您别管了。杨家再好，您也是白家的媳妇啊，将来我会有许多孩子，他们会是您的血脉。那时候，难道您也要杨家来看顾？不管这十几年祖母对您如何，可您就是白家妇，无可更改。为了我，您别这样了。”白瑛跪在杨氏跟前。
杨氏哭了，她也不知为什么，只是觉得无尽的委屈。
许久后，她才点头：“好。”
是啊，这世上最亲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啊。
下午的时候，白瑜这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平时送那么多东西，关键时候一个消息还是打听的出来。老夫人又没外传会怎么样。
“看来，祖母和父亲对杨家的不满也到头了。”白瑜道。
“只是老夫人和公爷这样，将来若是那谢六公子有幸，杨家到时候岂不是得意起来了？”寒梅道。
“杨家是外戚，咱们家是忠臣。不一样的。”凌霜摇摇头：“且不他胜算还未知，就算是真的胜了，也没有远忠臣近外戚的法。何况，还是前面的外戚。”
一旦老皇帝归西，杨皇后又没孩子，杨家地位必定一落千丈。
“给我更衣，我去拍着老夫人。”白瑜笑道。
换了一身衣裳他去了荣喜堂。
老夫人看他：“怎么了？听着我动气了，来劝我？”
“什么气不气的，我可不知道。就是来吃好吃的。陪您会话。”白瑜坐下来：“我把剑带来了，一会舞剑给您看。”
白瑜笑着道：“谢九哥送的无尘剑，您没见过呢。”
“杀气腾腾的，什么好看！”老夫人哼道。
“哎，话不是这么。老夫人您今儿就是生气了，叫大郎舞剑驱一下，您就笑了。晦气散开，余下都是吉利。再了，您不想看，我们都想看呢。您就受累看看。”李妈妈调侃。
老夫人哼了一声自然也就不话了。李妈妈是哄着她，她心里清楚。大郎这孩子来，不也是一个心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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