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斑点狗笑道,“乖乖听话,才有好果子吃。”他拍拍大副的脑袋,接着警告道,“我会给你松绑。记住,别做傻事,否则,嘿嘿,老子就将你削成人棍。知道人棍是啥不?就是没胳膊没腿,眼珠子被挖走,舌头被割下的空壳。哦,对了,耳朵我也会给你刺聋。你想变成那样吗?嗯?”
安德烈使劲摇摇头。
斑点狗用斧子割开捆扎带,然后,他将大副一把拽起。安德烈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满眼恐惧地看看他,又迅速低下头。斑点狗将他推向船舵的位置,然后指向窗外,,“拐个弯,原路返回,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这玩意跟开车差不多吧?”
眼镜男突然一声冷笑。
斑点狗回过头,怒目相向,“你他妈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好笑的事情了。”
“你他妈在笑老子,对不对?”
眼镜男用充满讥讽的眼神看了看他,既而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似乎觉得他们十分可笑,他笑得十分大声,他还笑成了弯腰捧腹的模样,“对不起……我确实不应该笑,因为这实在太有失修养了,但,哈哈,但你们真的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这艘船到底有多大?还跟开车一样……哈哈哈,你究竟是如何敢出口的?哈哈哈,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呢——越无知的人,越是拥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斑点狗大怒,“你他妈骂老子蠢是吧?”
“我可没,哈哈,是你自己的。”
“操你妈来单挑啊!”斑点狗扬起斧子,大吼道,“子,敢吗?”
眼镜男的笑容消失。他歪起头,盯住斑点狗,“你确定?”他眼中露出狠辣的光。
黄蜂冲斑点狗吼道,“我操你妈的!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劫船的?正事办完了吗?啊?扯他妈什么淡?赶紧让他开船!能不能别他妈节外生枝了?”
“子,你给我等着,”斑点狗对眼镜男,“等老子的正事办完,我第一个收拾你。”
“就用那把破斧子是吗?”眼镜男微微一笑,“它可伤不了我呢,所以,我还是建议你换一个。”
斑点狗低吼一声,“你他妈……”他握紧斧把,像头斗牛犬似的呲牙咧嘴起来。
“斑点狗!把老子的话当放屁是吧?!”黄蜂走到两人视线中间,“快让他去开船!你是想让外面的那群蠢蛋发现咱们吗?”
斑点狗长出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回过身。他推了大副一把,“听见没有?去开船!”
但安德烈居然没动,他哆哆嗦嗦地告诉对方,“不能直接转向……得先开到……开到……”他指向屏障壁垒那头,“那里,然后……然后我才能继续操作……也不是用船舵操作……而是……”他看了一眼船头的位置,“而是用控制面板操作……”
“那这鸡巴玩意是干啥的?”斑点狗指指船舵。
“应急用的……就是……就是自动刹与手刹的区别……”
“老子知道,老子就是在考考你!他妈的,赶紧去开船!”
大副走到控制面板前,操作起来。黄蜂也看不懂他的操作,只觉得对方是在乱点乱划。
大副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我得先让船按照计划路线行驶……然后……然后以信号受到干扰为由……通知动力室做好转向的准备……最后才能转向……期间……我还得通知全体游客,从甲板撤离……要不然……要不然……转向太急得话,有可能会出现意外……大概得一个时左右吧……所以……所以……请你们耐心一点……”
“一个时?你他妈耍老子玩呢?嗯?”斑点狗薅起对方的衣领,大怒道,“最多十分钟!听见没有?最多十分钟!”
大副畏畏缩缩地,“十分钟根本不可能……船不是车……转向没那么容易……要是操作太急,船会翻的……如果船翻了,所有人都活不成……海里还有辐射……我们……我们都会变成怪物的……”
斑点狗一愣,随后看向黄蜂,“哥,咋办?”
因为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所以黄蜂也无法判断大副所的真假。可他也明白一个道理——在专业的事情上,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处理。目前只有大副是专业的,所以不管对方没谎,黄蜂都得照办。
但这孙子要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呢?船上的安保并没有消灭干净……更何况还有几千个游客在,万一这些人为了活命,突然不怕死了,对我们三人发动集体攻击呢?
不行,我得看着他点……
黄蜂走过去,故意在安德烈面前耍玩起‘蜂针’。它在他的手指间跳跃,就像无数把舞动的刀剑。
他摁住大副的肩膀,道,“别耍心眼,要不,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做成‘糖果’。知道什么是‘糖果’吗?就是……”他凑近对方的耳朵,“把一个饶头割下来,然后去掉一些表皮,再用绳索固定住,挂在高处,然后任由它腐烂……微生物,细菌,蛆一类的东西会将你的脑袋一点一点啃食干净……呵呵,因为这些东西大部分是白色的嘛,所以到后来,你的脑袋看起来,就像挂上了一层糖浆似的……这些东西还会跟着你的碎肉一起往下掉……啪唧,啪唧……就像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一样……不想变成这样,就他妈给我放老实一点,听懂了吗?”
安德烈明显被吓到了,他抖如筛糠,还不住地点头。
“那就赶快开始。”黄蜂拍拍大副的肩膀。
大副用颤抖的手,在屏幕上划了起来。
“为啥会有蛆呢?”这时,身后的眼镜男突然问。
“啥?”黄蜂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
“我,被割掉的脑袋上,为啥会长蛆呢?岛上的生物不是已经灭绝了吗?那怎么会有苍蝇呢?”
黄蜂回答,“人肉里也会有长蛆,这你都不知道?”
眼镜男笑了笑,“人肉哪里会长蛆?你高中没毕业吗?路易·巴斯德早就证实过了——苍蝇等生物不可能从无生命的腐烂物质中自发产生。所以,这个蛆是哪里来的?”
黄蜂觉得这个货十分有病,于是不耐烦道,“我他妈哪里知道?反正不是老子下的。”
“那你怎么描述得那么详细呢?是你看过,还是源自你的想象?我倒认识一个贱人,十分喜欢切下人类的头颅,并保存起来。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蛆啊,他甚至还会拿一些头骨,当成酒壶来用呢。”
黄蜂懒得同他解释这件事的真假——坐地佛或坐地佛的手下制作出的‘糖果’不计其数,这有什么可讨论的?至于拿人脑袋当酒壶、夜壶的存在也不是没有,所以黄蜂更是见怪不怪。
他回过身,看向控制面板上那些根本看不懂的数字,“阁下觉得没有就没有吧,我也无法现场给你演示一下,因为时间不够。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因为我的时间,也是有限的。请阁下在一旁安静看‘乐子’便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咱们刚刚达成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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