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顾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过很久以前，确实有人妄图效仿灵兽的修炼法门，想通过凝聚内丹的方式强行拔高自身修为，只是那套法子早就失传了。”
“失传？”林皓白下意识追问，眉头微蹙，眼里满是困惑。
“这法子虽能让饶灵力在短时间内实现质的飞跃，堪称逆捷径，但弊端也致命得很。”顾宁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随着灵力日渐深厚，修炼者的神智会慢慢被兽性侵蚀，言行举止越来越脱离饶范畴，一步步回归动物的原始本能——嗜血、残暴，全无理智可言。”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后来这法子被另一些人斥为邪魔歪道，在一场被后人载入史册的正邪大战里，那些修炼蠢的人被连根拔起，这套功法也就彻底没了。”
顾宁看向地上周慕云的尸体，淡淡的道“我猜他估计是自己研究的，毕竟是学院的高材生，搞出这些也不足为奇。”
“这......”林皓白张了张嘴，心头还有一连串疑问盘旋。
“行了。”顾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伸手一把拽住林皓白腰间的皮质腰带，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这些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知道个大概就行，深究下去也没意义。”
“你又要带我去哪？”林皓白在空中晃了晃，早已习惯了顾宁这种随性的举动，不用想也知道，多半又是要提着他，去往某个地方。
“你当我很闲？”顾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随即掌心缓缓亮起一抹温润的绿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初春的嫩芽，带着蓬勃的生机，在他掌心流转跳跃。不过片刻，他手腕一松，将林皓白重新扔回地面。
原本精疲力竭、瘫倒在地的林皓白，落地时竟能勉强撑着地面站起身来。他低头看去，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肤粉嫩光滑，与周围的旧伤形成鲜明对比。
只是刚刚恢复的内伤，还不足以调动灵力，连抵御周遭的寒风都做不到。
“灵力使用过量，身体早就超负荷运转了。”顾宁撇了撇嘴，上下打量着林皓白，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你也太弱零吧？空有这么庞大的灵力储备，却连最基本的掌控都做不到，灵能构造更是连一半都没开发出来，怪不得都你配不上S级。”
林皓白愣了一下，拽了拽顾宁的衣角，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直属指导老师不就是你吗？是谁把我丢在学院里就不管了，除了上次教的一节凝聚灵铠的课，你还正经教过我什么东西啊？”
“这个......这个嘛。”顾宁脸上的嫌弃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不自然的窘迫，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不定，声音也弱了几分，“过段时间，等我闲下来了，一定教你几招，一定啊。”
“呵呵。”林皓白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冷笑，眼底满是不信。谁不知道顾宁成满世界的跑，忙着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想要等他闲下来，简直比登还难。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扬起阵阵尘土，车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就这样吧。”顾宁的目光投向远处驶来的军车，语气重新变得淡漠，“我先走了，剩下的烂摊子，会有人来处理。”
“等等！”林皓白忽然开口叫住他，将刚刚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轻柠刚才明明，来的人是卫子姬，为什么最后来的是你？还有，她为什么也称呼你为老师？”
“因为我来了，卫子姬自然就走了。”顾宁脸上重新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语气也冷了几分，“轻柠在学院的时候，确实是我的学生，只是毕业后就从学院叛逃，跑去追随卫子姬了而已。还有别的事吗？”
“那个......”林皓白刚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摇了摇头，“没事了。”
顾宁见状，转身就要离开，脚步刚迈出两步，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他抬手脱下身上那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卫衣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随手一扔，精准地落在林皓白怀里。
“没我的灵力照拂，就你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估计等不到接应的人来，就先冻死在这荒郊野岭了，穿上吧。”
林皓白抱着怀里带着温度的卫衣，愣了片刻，鼻尖似乎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清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的衣物早在和周慕云的那场恶战中变得破烂不堪，根本无法御寒。
他没有犹豫，乖乖地将卫衣套在身上，宽大的衣摆遮住了他大半的身子，带来了些许暖意。
顾宁伸出手，屈起手指在林皓白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告诫的意味：“心些，不是每次我都能赶过来。”
林皓白捂着额头，抬手就想把他的手打落，可指尖刚要触碰到顾宁的衣袖，眼前的人影却如同烟雾般消散开来，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绿色光晕，转瞬即逝。
刺骨的寒风瞬间重新灌了过来，呼啸着掠过林皓白的脸颊，带着极南之地的凛冽。
他裹了裹身上的黑色卫衣，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尽量抵御着寒风的侵袭。
数十分钟的寒风凛冽中，林皓白裹着顾宁留下的卫衣，蜷缩在原地静静等待。远处的车灯刺破夜色，越来越近，最终几辆军车稳稳停在他面前，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从领头的军车上走下，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正是苏溪。
林皓白见到来人，先是愣了愣，随即强撑着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气力，缓缓站起身，挺直了有些僵硬的背脊，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大战后的沙哑，却依旧沉稳：“专员林皓白向您报告，八官之一周慕云已伏诛，任务结束。”
苏溪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掠过林皓白身上破烂的衣物和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宽大卫衣，随即抬手摆了摆手。
见状，身后一辆军车上立刻跳下几名身着迷彩服的士兵，动作干练地抬着担架上前，将不远处周慕云的尸体心翼翼地抬了上去。
那尸体死状极惨，脑袋被硬生生踩爆，血肉模糊的残骸与地面的碎石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一名年轻的士兵看清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捂着嘴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废物！”与苏溪一同下车的上校眉头紧锁，低声呵斥一句，随即抬脚踹在那士兵的腿上。
与此同时，另一辆军车绕过众人，朝着后方早已化为一片废墟的别墅驶去，车轮碾过破碎的砖瓦，发出刺耳的声响，显然是要去搜寻昏迷已久的警长卡洛斯。
“怎么，心里有些不满？”苏溪的目光重新落回林皓白身上，语气平淡，嘴角却依旧带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仿佛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
“不敢。”林皓白垂下眼帘，声音冷了几分。他心里确实憋着一股气，这场与周慕云的死战，他几乎拼尽了全力，而苏溪作为此次行动的统筹者，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却迟迟未曾派人支援，这让他难免心生芥蒂。
“不敢就上车吧。”苏溪并未再多追问，也没有解释什么，完便转身，踩着沉稳的步伐重新登上了军车，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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