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日头斜照在城墙上
一队车马稳稳停在敦王府前,为首的正是新上任的总管太监汪莲。
他一身簇新的蓝色太监服,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喜气,亲自领着人从车上搬下几箱东西,里面装的都是皇上送给皇后的心意。
一路有人通传,汪莲候在正院门外,等候明玉召见。
正院暖阁里,熏炉青烟袅袅,明玉斜倚在铺着软绒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身旁站着个粉雕玉琢的阿哥,不过几岁年纪,却学着大人模样,手掌轻轻按在她肩头,一下一下认真揉捏着。
虽是孩童之手,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眉眼间温顺孝顺,俨然已是个暖模
明玉唇角噙着浅笑,一脸惬意。
“福晋,宫里来人了,汪公公求见”,池兰禀报道。
明玉眼都没睁,“让他进来。”
汪莲轻手轻脚走进暖阁,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恭敬响亮:“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明玉睁开眼,瞧着他,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册封圣旨还没下呢,汪公公倒是会话”。
汪莲连忙低头,一脸从善如流,“奴才不敢,只是娘娘这皇后之位,早已是铁板钉钉,万无一失”。
他微微抬头,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皇上已经亲自将册封皇后的圣旨写好,只等登基大典当日,便昭告下,正式册封,届时,福晋您便是这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后”。
暖阁内一时静了下来,伺候的奴才们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常言,一让道鸡犬升,娘娘成了皇后,入主中宫,到时候,他们这些做奴才不也跟着水涨船高。
明玉笑意渐深,眼底掠过一抹笃定与温柔。
她知道,从今起,整个紫禁城,变了。
皇上对皇后的重视,汪涟心知肚明,这会了,也不吝啬给皇后买个好。
他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奴才不敢有半分虚言,皇上亲自在乾清宫写的圣旨,奴才在一旁伺候着笔墨,册文里写福晋温良恭俭、德佩坤元,足见皇上对您的重视与心意”。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如今宫里宫外都已心知肚明,登基仪式和册封大礼,皆由礼部紧锣密鼓的筹备,不日便会举行,届时,福晋您入主东宫,母仪下,乃是顺理成章的事”。
明玉知道汪涟的心思,点点头,“皇上的心意,我自然知晓,池兰,给汪公公上茶”。
“是”,池兰端着托盘走了上来,上面的哪是什么茶盏,而是一个杏色的荷包。
汪涟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哎呀,奴才谢娘娘赏赐”。
将荷包揣进兜里,汪涟继续道,“娘娘,奴才这次来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给您送东西来了,皇上还,让娘娘再等几日,等他收拾好了宫殿,就接娘娘和阿哥进宫”。
明玉点点头,汪涟也识趣地告退。
福晋忙,他也忙着呢,要去跟其他人,他汪涟升官了。
此时,一首bGm响起,潺潺流水穿过了丛山一座座……
在不见一丝光的阴暗密室里,四阿哥胤禛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垂着头,一动不动。
从紫禁城第一声丧钟响起时,他心底便已生出不祥的预福
那钟声沉闷、压抑,一下下敲在他的骨血里,像是提前为他的野心送葬。
他在这里等了许久。
久到四肢发麻,久到呼吸都带着霉潮的寒气,久到绝望一点点从脚底攀上来,缠紧他的心脏。
可没有任何人来寻他,没有任何人来理他。
仿佛整个下,都已将他遗忘。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死寂的密室深处,终于传来吱呀一声。
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束刺目的日光,硬生生撕裂黑暗,蛮横地闯了进来,照亮满室死寂。
四阿哥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双眼,指缝间漏下的光,烫得他眼睛生疼。
他微微眯眼,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逆光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门口,周身被光晕镶上一层冷白的边。
看不清面容,却能一眼望见那身孝服之下,隐隐透出的纹样——是团龙纹。
龙纹,龙袍,想到这里。
四阿哥的瞳孔猛地一缩,指尖微微颤抖。
果然啊……终究还是他。
密室的阴冷,瞬间浸透了四阿哥的四肢百骸,比这寒冬更刺骨,比这绝境更绝望。
他所有的筹谋、隐忍、算计,在这一刻,尽数成空。
四阿哥的手臂缓缓垂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跟着暗了下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冰冷与死寂。
他就那样靠着阴冷潮湿的墙壁,半垂着眼,看着逆光而立的胤?一步步走进密室。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他的心口上,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孝服素白,衬得那底下若隐若现的明黄色团龙纹愈发刺目。
那是只有帝王才能穿的纹样,是他藏在心底多年、梦寐以求的位置,如今却实实在在穿在了胤?身上。
密室狭,空气凝滞。
胤?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悲,没有喜,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帝王威仪。
四阿哥喉间发紧,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费尽心思布下的局,暗中联络的人,连夜安排的退路,竟全都成了一场空,紫禁城的钟声响起时,他就该明白,大势已去。
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以为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可直到亲眼看见这身龙袍,他才彻底承认——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胤?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薄唇微启,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四哥,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了皇位,便要置我于死地吗”?
四阿哥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不甘、怨怼、绝望,却在触及胤礽那双已然带着帝王威压的眼眸时,尽数僵住,化作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大笑起来,声音凄厉,“只为了皇位,哈哈哈”。
等他笑完,偏执地看向胤?,“皇位,不只是皇位,是我能安稳活下去的保障,是十三弟能重见日的希望,是若曦能恢复自由期许,我如何能不争”?
胤?摇摇头,诛心地道,“四哥,你错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
四阿哥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红着眼睛反驳,“野心有何不好,凭什么二哥生来就是嫡子,被皇阿玛捧着宠着,我就是泥沼不成,要为二哥收拾所有的烂摊子,还要接受二哥的训斥,甚至打骂,我额娘也偏心十四弟,人人都不看好我,可我偏要为自己争一口气”。
胤?没话,四哥这话,的倒也没错,当初谁没嫉妒过二哥,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凭什么就二哥突出,单纯论血脉,他比皇阿玛都纯。
但当四哥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时候,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四哥,站在你的位置,你没错,站在我的位置,我也没错,不过,成王败寇,我赢了,你输了,事实就是如此”,完,他便转身出去了。
密室的光,只照在胤?一人身上。
他走后,石门再次关闭,而四阿哥,会继续沉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再也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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