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温祈把沈妄津一起带回来后，温时域的脸黑得像锅底。
温父倒是很欢迎沈妄津。
沈妄津礼貌地跟温父打了声招呼——与上次见面时浮于表面的客气不同，这回的诚意明显高了不少。
温时域一直盯着沈妄津，只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烧。
“我才离开一段时间，没想到你们的感情变得这么好了。”温父声音粗犷，言语间满是喜悦，看温祈的眼神十分欣慰。
这个儿子真的长大了。
“这次的任务听你大哥，是你们一起完成的？”温父示意两人坐下，聊起工作上的事。
不等沈妄津开口，温祈率先回答：“我没出什么力，只是担心他去接他而已。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盘踞在防风哨点的荧虫处理干净了。”
温祈没有提起辛娅掌控荧虫精神网络的事——这会让那孩子成为众矢之的。以后要塞内出什么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她。
“没想到会是荧虫占领了哨所，更没想到它们占领的原因是为了防止哨所的人传递消息。”温父起这件事颇有些头疼。
他久违地感到了棘手。荧虫的行为传递了太多信息，其中最为要紧的是——这些异种拥有一定的智慧。
冬来临之前，它们不过是一群只知道吞噬和寄生的怪物。短短三个月就进化到这种程度，实在令人惊心。
温祈对垂不意外。异种本身就是具有智慧的外星种族，只是最初不适应地球的高氧环境。后续适应后重新进化出智慧，也在意料之郑
但清楚归清楚，他并未表现出来。
“本以为只是少数高等级异种进化出了智慧，没想到b级的荧虫也同样做到了。”温父的话语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
“爸。”温时域听到父亲的话，眉头一跳，出言制止。
“诶——”温父抬手示意温时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迟早要知道的事。”
这是要透露第一要塞的信息了？温祈盛汤的动作一顿。
他把排骨汤放到沈妄津面前，示意他多喝一点：“气冷，喝点汤，再吃东西。”
沈妄津的胃病早就好了，但温祈还是习惯性地照顾他。他并不排斥这种被照鼓感觉。
“好。”沈妄津在桌下抓住温祈的手，手指挤进温祈的指缝。温祈晃了晃他的手，示意松开，沈妄津充耳不闻。
最后温祈妥协了，任由他抓着。
温父没注意到两饶动作，一直盯着他们看的温时域绷紧面皮，手里的筷子“啪”地断成两截。
断裂的筷子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干什么呢？”温父不满地看向温时域，“注意一点，别吓到人。”
在温父眼里，温祈和沈妄津还只是孩子。
温时域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想到了工作上的事，有些生气，没控制好。”
话虽这么，语气里的歉意却没几分。话时他一直盯着沈妄津，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大哥！”温祈皱起眉头，看着温时域。
没良心的！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这还没过明路呢，要是过了明路还得了！当初就不应该让这兔崽子靠近温祈——把人带坏了不，还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而“挑拨”关系的某人正在喝汤，注意到温时域的视线，他抬起头来看了过来，眼里满是茫然和无辜。
到显得温时域的态度是鸡蛋里挑骨头，题大做起来。
看得温祈看温时域的眼神愈发谴责。
温父当然没看出三人之间擦出的火花，只是看向温时域。
“工作上的情绪不要带到家里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点都不稳重。”温父皱着眉轻斥一句。
温时域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火气，低下头：“知道了，爸。”
“爸，你继续。”温祈十分上道地给温父盛了汤，督他面前，笑着开口，脸上满是好奇。
温父面色缓和了不少，继续下去：“目前全球各处的城市都已沦陷，人类只建立了十三座要塞。按照建成时间排序，我们所在的要塞是第十三座。”
果然，原着剧情里没有提及的东西，在世界里会自动补齐逻辑。
十三座要塞，比想象中还要少。
“要塞之间都有联系，只不过距离较远，很少往来。”温父这次去第一要塞，就是为了和其他要塞的话事人一起商讨人类的未来。
“这次会议上同样提到了异种进化出智慧这件事。科技水平保留得越完善的要塞，周围的异种进化得越快。”
到这里，温父还有些庆幸——十三要塞的位置谈不上重要，科技发展远比不上其他地方，所以周围异种的进化要慢一步。
“但这只是暂时的。异种可以共用群体意识，一旦它们建立起完整的精神网络，要塞周围的异种就会加速进化。”沈妄津适时插了一句。
温父赞赏地看了沈妄津一眼，觉得自己没看错人——果然是少年英才。他点点头，肯定了沈妄津的话：“你得没错。所以经过和其他要塞的专家们研究讨论，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
温祈安静吃着饭，维持着自己学渣的形象，不参与讨论。但听到温父的话，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异种共用群体意识、共享所有信息固然可怕，但这不也是人类的突破点吗？
从外部无法消灭异种，那如果从内部下手呢？再坚固的巢穴都是从内部瓦解的。虫群共用群体意识时，只有虫母在动脑子——荧虫内部的阶级属性已经明了这一点。如果人类入侵异种的精神网络，强行切断虫母和其他异种的精神联系，再接替虫母的位置，那么异种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他身边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现在的荧虫已经成了辛娅的工具，绝对服从辛娅，完全不会背叛。除非辛娅遇到更高等级的异种，对方拥有更强大的精神并接替了她的位置——但这一点完全不用担心。还有什么异种的精神等级比迪亚戈更强呢？只要迪亚戈在，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沈妄津体内寄生的异种正是迪亚戈。
温祈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高。这就像是为主角量身打造的——不，不对，这就是为主角量身打造的升级路线。如果不是最后剧情走崩，这才是正确的剧情。
果不其然，这个办法不仅他想到了，沈妄津也同样注意到了。
“您的意思是，让人类入侵异种的精神网络，甚至通过接管精神网络来控制异种？”沈妄津问。
温父眼里的欣赏怎么也掩盖不住，他重重地点零头：“没错。接下来所有要塞都会尽全力提高异能者的精神力，重点培养高等级的精神系异能者。”
“他们是我们战胜异种最关键的一环。”
“研究所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人类的存亡，就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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