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魔帝闻言,纷纷起身领命。
猿魔帝扛着巨大的金箍棒,棒身的兽纹闪着红光,他大步走到猿魔族修炼场中央,那场地是片巨大的青石台,上面布满了拳印与脚印。
他将分到的混沌气团托在掌心,运起蛮力一分为百,每一缕气丝都精准地送到每位修士面前,引得场中年轻修士一阵欢呼,纷纷运起功法吸收,周身爆出金色的气浪,将石台上的脚印都震得发亮;
牛魔帝则以灵力牵引着气团,蹄下的大地微微震颤,将气云精准地落在灵犀石矿脉周围,那些矿石吸收了混沌气,表面的光纹愈发莹润,甚至有新的石笋从矿脉中钻出,带着浓郁的灵气,引得几只石精从土里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
九幽魔帝操控着气流,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将气云送向风阵枢纽,阵眼的风珠“嗡”地亮起,让阵法的运转更加流畅,连带着整个区域的灵气都流转得更快了,那些原本蜷缩在角落的暗影生物,也敢舒展身体,在气流中打了个滚……
没有争抢,没有计较,每位魔帝都默契地将混沌气分到最需要的地方:有幼崽的族群多留一份温养气息,那气息萦绕在幼崽周身,化作的光茧;修炼瓶颈的修士多分一缕冲关之力,那力量如细流般钻入丹田,温柔地冲击着壁垒;连种植灵草的田圃都得到了恰到好处的滋养,灵草的叶片上凝出露珠,折射着七彩的光。
他们望着幡外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感激——这份无需争抢的安宁,这份各族共享的机缘,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曾几何时,为了一簇灵气,猿魔族与巨人魔族能打出血路,如今却能在同一片气云下修炼,连孩子们都能凑在一起,用混沌气堆出的泥人。
待分配完毕,众魔帝齐齐朝着幡外的林枫躬身行礼,声音穿过幡旗的屏障,带着虔诚的敬意:“谢林帝恩赐!”
声音在幡内回荡,惊起灵鸟无数,那些灵鸟盘旋着组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却没有半分嘈杂,只有发自心底的信服。
他们心中清楚,这份源源不断的混沌之气,这份能让各族在同一空间内繁衍生息的格局,唯有眼前这位领袖能做到。
从前各族割据,为了一块灵脉便可能兵戎相见,尸骨成山;如今却能在招魂幡内各得其所,连幼崽们都能在一处嬉闹,用不同的赋堆起会发光的城堡,这份安稳,比任何修为精进都更珍贵。
随着混沌之气的不断涌入,招魂幡内的空间也在悄然扩张。原本只能容纳数十万饶区域,此刻竟隐隐生出山川河流的轮廓:东边隆起的山脊上,长出了覆盖着混沌苔藓的岩石,那苔藓会随着灵气流动变换颜色;西边低洼处,汇聚起带着灵气的溪流,溪水倒映着幡外的光,溪底沉着无数细的星辰碎片,鱼儿游过,鳞片都沾着光;土地变得肥沃,黑褐色的土壤里钻出了带着金边的灵草,有的草叶能奏出悦耳的声,有的花朵能吐出会发光的花粉,将灰蒙蒙的空间点缀出几分生机。
居住在茨各族生灵惊喜地发现,修炼时吸收的灵气愈发醇厚,连带着心境都变得开阔起来——猿魔族的暴躁少了几分,学会了用混沌气编织简单的灵绳;九幽族的阴鸷淡了些许,开始在溪水边用暗影画出笑脸;各族的气息在混沌气的滋养下,正慢慢变得相融,偶尔有不同族群的修士切磋,招式间也多了几分包容,少了几分戾气。
而招魂幡的吸力并未止步于毒瘴。随着幡旗的持续摆动,谷内潜藏的冤魂、怨魂与暴戾之气也被尽数牵引而来。
这些魂魄大多是死于瘴气的魔族修士或妖兽所化,因怨气不散而滞留于此,周身缠绕着黑红色的戾气,触之便能乱人心神。
有缺了头颅的战士魂,提着断裂的长刀在半空嘶吼,刀身上还沾着未散的血雾;有被瘴气蚀去半身的母兽魂,抱着虚影幼崽不断徘徊,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黑色的荆棘,眼中满是痛苦;还有些零散的魂片,像被撕碎的纸,在风中无力地飘着,发出细碎的呜咽。
“敞开域门,迎他们进来。”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同族的先辈去接引,以混沌气安抚其戾气。”
招魂幡内的各族生灵没有丝毫犹豫。
阿修罗族敞开了战魂殿,殿门的修罗纹亮起,化作无数战矛交叉的形状,迎接那些死于战场的冤魂。
有老战士上前拍着新来者的肩膀,那肩膀早已虚化,却在战气的触碰下凝实了几分,老战士笑道:“别绷着了,到了这儿,便是回家了,往后咱们还能并肩,只是不再是为了厮杀,是为了守着这片安宁。”妖魔族打开了万灵谷,谷中的生命气息涌动,化作无数藤蔓缠绕的拱门,收纳了被瘴气吞噬的妖兽残魂。
狐族长老以魅惑之力驱散他们的痛苦记忆,那些记忆化作黑色的蝶,被长老轻轻捏碎;鹿族修士则以灵草香气安抚其躁动,香气凝成的光鹿,在魂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戾气便淡了几分。
罗刹魔族则以净化之力安抚那些怨气较轻的魂魄,将他们引至静心湖,湖水是由混沌气凝结而成,清澈得能照见魂体深处的光,让湖水洗去周身的黑红戾气,洗过的魂魄,周身会泛起淡淡的银辉……
各族都在自己的区域内为新到来的生灵开辟安置之所,同族的先辈更是主动上前,以自身灵力助他们梳理残魂,恢复真身。
一位曾被域外魔所害的狼族魔魂,原本只剩下半条狼身的虚影,尾巴处的魂体还在不断消散,在同族长老的帮助下,一点点凝聚形体:长老先以混沌气为他补全魂骨,再以精血为引唤醒他的灵智,最后用族中秘法为他重塑皮毛。
不过半个时辰,灰色的毛发重新变得油亮,失去的前肢也在混沌气的滋养下慢慢重塑,甚至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爪印。
他望着为他输送灵力的长老,又望向幡外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我愿追随林帝,此生为其效命!若有魔敢来,我第一个冲上去撕了它们!”罢,他对着幡外的方向深深低下头,狼吻触到地面时,竟激起了一圈金色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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