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口河段,江面上浮尸如麻,鲜血染红长江水。
十月经霜,寒风吹过,卷起残旗一角。
数只饥鹰盘旋于上空,锐利的双眼死死盯着江中浮尸,只待江边两脚兽死绝,便会俯冲而下,啄食人肉。
大江南岸,漫山遍野的蛮兵与江东败军混在一处,打起了乱战。
战场中央,一全身披挂的钢铁巨汉手持铁蒺藜骨朵,三两锤砸死七八个悍勇士卒。
孙瑜一手持刀,一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断臂随着动作来摆动。
先前那巨汉甩出一记鞭腿,孙瑜避无可避,只得勉力向后跳起卸力,又将长枪横在胸前格挡。
岂料还是低估了那巨汉的力道,这一脚竟踹折了长杆,又将他左臂踢断。
若非左近有十余士卒拼死来救,孙瑜早死在那挂着几缕血肉的铁蒺藜骨朵之下。
那巨汉似是认准了孙瑜,杀散那十余死士之后,又迈步向他杀来。
孙瑜额头冒着豆大的冷汗,不知是被那巨汉气势所迫还是左臂伤势太过痛苦。
抬头看了看巨汉手中犹在滴血的铁蒺藜骨朵,又低头看看手上环首刀。
挡不住,那重锤绝对挡不住!
别只是一柄单薄的环首刀,便是全副武装,手持长兵,也断然挡不住那重锤...
莫非我孙瑜大仇未报,便要死在这异族莽夫手中了吗?
眼见沙摩柯越来越近,手中铁锤左右挥舞,扫飞数名试图阻拦他前进的士卒。
孙瑜半跪在地,拄刀之手不住的颤抖,几近绝望...
就在此时,忽有一声大喝在身后暴起:“仲异休慌!我来助你!”
旋即一道人影自身侧急奔而出,手舞一杆大刀,凌空跳起,斩向那魁梧巨汉。
孙瑜视之,那悍勇之人竟是伤势未愈的董袭!
董袭先前在津乡之战时率敢死之士赚取寨门,被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步军所伤,全身受创十余处,裹得跟个粽子一样。
今日又遇伏击,可谓伤上加伤。
孙瑜江边救起董袭时,他已面色煞白,显然是一副重伤模样。
但此时那凌空跳起,赤膊缠满绷带的身影哪里有一丝重赡迹象。
只见董袭双手高举长刀,借助前冲跃起之势,一招力劈华山当头劈下。
长刀划出一道圆月,狠狠斩向那魁梧巨汉。
巨汉双手持锤,托格挡。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
火花四溅,长刀崩出一道缺口,那巨汉略退一步,止住身形。
缠满绷带的董袭却在双脚落地之后,噔噔噔连退三步,以大刀长搞向地面,这才勉力站稳。
也许是那狂猛的一刀动作幅度太大,几条绷带散落,布条随风飘摇,甩落几滴血红。
董袭强忍虎口疼痛,拄刀之手发力,双腿方才站稳,又疾冲而上。
双臂舞了个刀花,带着缺口的利刃缠头过脑,反手一刀横斩,直切那巨汉持锤之手。
沙摩柯怪叫一声“来得好!”松开握锤之手,任由铁骨朵伫立在地。
大刀横斩而过,铁锤打着旋的腾空而起。
董袭见状,只道这巨汉失了兵器,便要上步抢攻。
却不料,沙摩柯快如闪电的单手探出,精准抓住铁锤长杆,竟是只凭单手止住旋转之力,将铁骨朵横在胸前。
董袭面色一凝,心中暗桨不好!”,急撤刀回防,脚下弓步卸力,大刀拖地,长杆斜架。
下一瞬,只听“咔嚓——!”一声。
重锤袭来,一击砸断刀杆。
董袭侧身翻滚,勉强避开要害,却仍是被那骨朵上的尖刺划过面门。
“嘀嗒....”
一深二浅,三道血痕突兀地出现在侧脸上。
那道最深的伤口,显然是豁开了脸腮,竟能透过伤口看到两排牙齿。
董袭失了大刀,翻滚数圈,半跪起身,顺带捡起地上环首刀,又抽出腰间佩剑,双持刀剑,气喘吁吁。
“此人...不可力敌...”
心中叫苦,但又不能坐视不管。
否则孙瑜战死事,士卒若被此人杀得胆寒,那簇数千江东残兵,皆难逃一死。
这倒是董袭想岔了,蛮兵虽凶狠残忍,但蛮王沙摩柯麾下的蛮兵,却是早被赵林操练得明白,旁的不敢,面对跪地投降之人,还是能控制住不滥杀的。
可惜江东诸将皆以寻常蛮族视之,不知此蛮兵非彼蛮兵。
不过就算知道,似董袭这种忠勇之辈,也断不会为求活路而降。
沙摩柯一锤伤了董袭,见两个武艺远超寻常士卒之人皆单膝跪地,各自带伤,遂眼珠一转,暗道:
“将军曾言四大军功..
至尊之功,曰先登;勇武之极,曰斩将;战略之要,曰夺旗;精锐之勇,曰陷阵...”
四下环顾,这江东败兵无有旗帜可夺。
溃兵乱战,也无阵势可言。
又非攻城拔寨,先登是不用想了。
可不就剩下了斩将之功了嘛?
这些溃兵皆无甲胄在身,也无战马坐骑,只能凭借武艺判断是卒是将。
此二人武艺远非寻常卒可比,定是战将无疑!
俺且问他二人姓名,再一锤砸死了账,待面见将军之时,也好报上战功!
念及此处,沙摩柯咧嘴一笑,瓮声道:
“你二人定是江东战将,某锤下不杀无名之辈,且报上名来!”
董袭、孙瑜对视一眼,各自起身,一人往左,一人往右,二人分左右围住沙摩柯,董袭大叫道:
“山野蛮夷,也配听得大将姓名!”
孙瑜亦道:“蛮狗!死来!”
二人大骂,各持兵刃,上前围斗。
“贼子安敢辱我!”
沙摩柯闻言大怒,狂吼一声,直冲孙瑜杀去。
孙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以脚尖插进河边沙土中,待沙摩柯举锤欲砸之际,脚尖挑起沙土,扬向巨汉面门。
沙摩柯虽有面甲遮脸,然双眼遇沙土袭击,却仍是本能的伸手去挡。
就在此时,孙瑜欺身而上,一刀直刺沙摩柯手掌。
那全身甲胄虽是此时工艺的巅峰之作,但也同时受到此时工艺的限制,于手掌这等细微之处并无防护。
沙摩柯伸手挡住沙土,正好将手掌暴露出来,竟被孙瑜一刀刺穿,鲜血横流。
沙摩柯吃痛,怒吼道:“俺要生撕了你!”
话音未落,身后董袭已双持刀剑,觑着沙摩柯胫甲缝隙,分刺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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