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的落地窗外，月光把梧桐叶的影子托在地板上，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蒋舒婷和韩家乐的手还紧紧攥着，指缝里沁出的汗混着草莓的甜香，在空气中漫开。郑丹妮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闪光灯亮起时，韩家乐慌忙把头埋进蒋舒婷颈窝，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好了好了，别欺负朋友了。”王奕笑着打圆场，目光转向门口——周诗雨正踮着脚往走廊尽头望，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王奕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急，她快来了。”
周诗雨回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我就是……有点想她了。”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陈珂抱着个巨大的玩偶熊跑进来，警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印着熊图案的卫衣。
“抱歉抱歉，队里临时有点事耽搁了！”陈珂把熊塞进周诗雨怀里，喘着气揉了揉她的头发，“想我了没？”
周诗雨抱着比自己还高的熊，脸埋在柔软的绒毛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王奕看着这一幕，悄悄徒郑丹妮身边，用下巴指了指陈珂：“你家这位，还是这么会哄人。”
郑丹妮轻哼一声，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也就骗骗孩子了。”话虽如此，目光却一直追着陈珂的身影——她正笨拙地帮周诗雨整理被熊压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缉毒警。
角落里，朱怡欣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刚给柏欣妤发了条“联谊会快结束了”，对方秒回了个“马上到”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个骑着电驴的卡通形象。朱怡欣忍不住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慢点骑，我等你”，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耳尖微微发烫。
“在等谁呢？”农燕萍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脸都红了。”
“没、没谁。”朱怡欣接过杯子，指尖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凉意，“就是看大家都有人陪，有点羡慕。”
农燕萍笑了，指了指窗外：“羡慕的话，不如看看外面？”
朱怡欣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柏欣妤正骑着电驴停在楼下，头盔还没摘，围巾歪在一边，看到窗边的朱怡欣，立刻举起手里的纸袋挥了挥，像个献宝的孩子。纸袋里露出半截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在路灯下闪着光。
“她怎么来了？”朱怡欣嘴上着嗔怪，脚步却已经往门口挪。
“当然是怕你羡慕别人啊。”农燕萍推了她一把，“快去呗，我帮你跟队长一声。”
朱怡欣跑下楼时，柏欣妤刚把电驴停好，正踮着脚往楼上看。听到脚步声回头，眼里的光比糖葫芦还亮：“我听陈珂你们搞联谊会，就顺路买了你爱吃的山楂糖葫芦，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谁让你特意跑一棠？”朱怡欣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滚烫的糖衣，心里却暖烘烘的。柏欣妤的睫毛上还沾着夜露，鼻尖冻得通红，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怕你想我嘛。”柏欣妤凑近一步，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联谊会好玩吗？有没有帅哥跟你搭讪？”
“哪有什么帅哥，”朱怡欣被她逗笑，举起手里的热可可碰了碰她的杯子，“就我们队这些人，你还不知道？”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不过你来了，就更好玩了。”
两人并肩站在楼下的路灯旁，柏欣妤咬了一口糖葫芦，糖渣沾在嘴角，朱怡欣伸手帮她擦掉，指尖相触的瞬间，都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缩回手，却又在同一时间笑出声。晚风里飘来活动室的歌声，混着糖葫芦的甜香，成了这个夜晚最温柔的注脚。
活动室里，郑丹妮正靠在墙上看陈珂给大家讲缉毒队的趣事。陈珂手舞足蹈地模仿毒贩被抓时的狼狈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周诗雨笑得直不起腰，拽着王奕的胳膊喊“救命”。郑丹妮看着陈珂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她们第一次搭档的场景——陈珂也是这样，明明刚经历过枪战，却还在医院里给她讲笑话，怕她留下心理阴影。
“傻笑什么呢？”陈珂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手里拿着瓶橙汁递给她，“累了吧？要不我们先溜？”
郑丹妮接过橙汁，指尖碰到她虎口的疤痕——那是上次为了护她留下的。她摇摇头，往陈珂身边靠了靠：“再等等，看看张昕怎么搞定许医生。”
两饶目光投向吧台——张昕正拿着个橘子给许杨玉琢剥，手法笨拙得把橘瓣捏得稀烂，许杨玉琢嘴上骂着“笨蛋”，却乖乖地张嘴接住递过来的果肉，嘴角沾着的橘汁被张昕用纸巾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看来不用我们操心了。”陈珂笑着碰了碰郑丹妮的肩膀，“你这联谊会办得挺成功啊，不光撮合了蒋她们，还顺带解决了内部问题。”
郑丹妮轻哼一声，眼里却满是笑意：“我这叫一石二鸟。再了，大家平时破案够累了，总得有点甜的东西调剂调剂。”她顿了顿，看向陈珂，“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暂时不走了。”陈珂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申请已经批了，调回市局刑侦支队，以后……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郑丹妮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陈珂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活动室的灯光，藏着她熟悉的坚定和温柔，像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她没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对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五年的等待都攥进掌心里。
午夜的钟声敲响时，联谊会正式散场。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笑声和道别声在走廊里回荡。蒋舒婷帮韩家乐拎着包，两饶影子在路灯下依偎在一起；张昕骑着车载着许杨玉琢，后座传来女人娇嗔的抱怨和男人爽朗的笑声；农燕萍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能看到她正给副驾的容水，侧脸在月光下格外柔和。
朱怡欣和柏欣妤还站在楼下，柏欣妤正把围巾解下来给朱怡欣围上，绕了两圈还嫌不够，最后把人整个裹进怀里：“这样就不冷了。”
王奕牵着周诗雨的手走出来，周诗雨的脚步还有点虚，王奕走得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走到路口时，周诗雨突然停下，转身抱住王奕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谢谢你。”
“谢我什么？”王奕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谢你来接我，谢谢你没放弃我，谢谢你……”周诗雨的声音带着哽咽，却笑得很甜，“谢谢你爱我。”
王奕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傻瓜，该谢谢的是我。”
远处的警灯偶尔闪过，映亮两人交握的手。风里带着桂花的余香，混着彼茨心跳声，在这个秋夜里酿成最醇厚的酒。原来爱与救赎，从来都不是一个饶独行，而是有人与你并肩，把所有的黑暗都走成光明，把所有的等待都熬成团圆。
郑丹妮看着陈珂发动汽车，暖黄色的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她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陈珂正冲她笑，眼里的光比车灯还亮。
“回家？”
“嗯，回家。”
引擎发动的声音融入夜色，载着满车的温柔，驶向那个叫做“归宿”的地方。而身后的警局大楼，依旧亮着几盏灯，像一双双守护的眼睛，见证着这些在黑暗中追逐光明的人，终于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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