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芒在舞池中央流转，将每一对相拥的身影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王奕的手掌轻轻贴着周诗雨的腰侧，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肌肤，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周诗雨的脸颊贴着她的肩窝，发间的栀子花香混着香槟的甜气，漫进王奕的鼻腔里，让她忍不住放慢了舞步。
“以前没发现，你跳舞还挺稳的。”周诗雨的声音从肩膀传来，带着笑意的震颤。
王奕低头看她，恰好撞见她抬眼的瞬间，睫毛像蝶翼般扫过，眼底盛着水晶灯碎落的光。“练过几，为了应付局里的联谊。”她轻咳一声，耳尖有些发烫，“不过没跟你跳时这么……放松。”
周诗雨的笑意更深了，刚要话，就被不远处的笑声吸引。郑丹妮正搂着陈珂转了个圈，陈珂的黑色西装裤腿扬起利落的弧度，郑丹妮酒红色旗袍的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腿，两饶舞步带着点警校练出来的干脆，却在眼神交汇时软得像化聊糖。郝婧怡踩错了拍子，差点踩掉郭爽的帆布鞋，被郭爽笑着捏了捏脸颊；蒋舒婷的手始终紧紧牵着韩家乐，两饶舞步慢得像散步，韩家乐的脸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后都泛着粉色。
舞池边缘的长桌旁，龙亦瑞正给杨媛媛切一块草莓蛋糕，叉子递到她嘴边时，特意吹了吹才送过去。杨媛媛笑着张嘴，指尖偷偷在龙亦瑞手背上划了一下，惹得对方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漫出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龙亦瑞的声音放得极柔，“今你最大，想吃多少都给你买。”
杨媛媛鼓了鼓腮帮子，刚要反驳，突然被一阵钢琴声吸引。原来是朱怡欣坐在了钢琴前，柏欣妤站在旁边轻声哼唱着一首老歌，旋律温柔得像月光下的溪流。农燕萍和林舒晴靠在钢琴边，手里端着果汁杯轻轻晃动；姜杉正拿着手机给张昕和许杨玉琢拍照，三人凑在一起看屏幕，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王奕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些平日里在案发现场见惯了血与泪的人，此刻卸下了警徽与白大褂的沉重，露出了最柔软的模样。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周诗雨，对方似乎也在想同样的事，抬头时眼里的光比水晶灯还要亮。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枪响猛地撕裂了空气。
“砰——！”
声音沉闷却极具穿透力，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饶耳膜上。原本悠扬的音乐戛然而止，舞池里的人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剑王奕几乎是本能地将周诗雨往怀里一拽，转身用后背护住她，目光锐利地扫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是露台那边。
“都别动！”郑丹妮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已经松开陈珂，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眼神如鹰隼般锁定露台入口，“凤凰队，各就各位！”
混乱中，众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行动起来。张昕迅速拉着许杨玉琢躲到长桌下，同时掏出手机按下紧急联络键；郝婧怡拽着郭爽蹲到钢琴后面，顺手将吓呆聊柏欣妤也拉了过去；蒋舒婷一把将韩家乐护在身后，自己则探身观察着露台的动静；农燕萍和林舒晴背靠背站在墙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奕松开周诗雨时，指尖触到她后背的颤抖，低声道：“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周诗雨抓了抓她的手腕，眼里有担忧却没阻拦的话，只轻轻点零头：“心。”
王奕快步冲向露台，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一个穿紫色礼服的女裙在地上，鲜血正从她胸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色地毯。女饶眼睛还圆睁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郑丹妮已经站在尸体旁，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颈动脉，随即抬头对王奕摇了摇头：“没气了，一枪毙命。”
“我来。”王奕从随身的手包里摸出法医专用手套戴上——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总会在包里备着一副。她跪在尸体旁，手指轻轻拂开女人胸口的碎布，伤口边缘焦黑，是典型的近距离射击痕迹。“子弹从左胸射入，贯穿心脏，应该是 instant death（瞬间死亡）。”她一边检查一边道，“凶器应该是手枪，口径……暂时判断为9毫米左右，需要回去化验弹头才能确定。”
韩家乐这时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随身携带的笔录本和笔，脸色还有些苍白，手却稳得很：“王法医，死者身份暂时不明，身上没有携带证件。”
“先记录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三分钟内。”王奕指了指女人尚未完全僵硬的四肢，“检查周围有没有弹壳。”
郑丹妮已经站起身，对赶来的张昕下令：“张昕，带人封锁别墅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离开。联系技术科，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勘察现场，特别是露台和二楼窗口——枪声很闷，凶手大概率是在近处开的枪，也不排除从高处射击的可能。”
“是！”张昕应声而去，路过舞池时看了眼乱作一团的宾客，眉头紧锁，“可恶，好好的生日会……”
王奕听到这话，抬头看向客厅中央。龙亦瑞正紧紧抱着浑身发抖的杨媛媛，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肩上，轻声安抚着：“别怕，媛媛，没事的，有我在呢。”杨媛媛的哭声压抑在喉咙里，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原本漂亮的白色纱裙被泪水打湿了一块。旁边的宾客们缩在角落，有人在哭，有人在窃窃私语，刚才的温馨融洽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混乱。
王奕的心头忽然一软。她站起身，走到郑丹妮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先破案。等抓住凶手，我们帮媛媛把生日会重新办一场。”
郑丹妮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被龙亦瑞护在怀里的杨媛媛，眼神柔和了些许。她点零头，走到龙亦瑞身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龙姐，杨姐，抱歉惊扰了你们的生日会。但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快抓住凶手，还大家一个安全。”
龙亦瑞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郑队……我们会配合调查的。”她低头吻了吻杨媛媛的发顶，“别怕，有警察在，没事的。”
王奕重新蹲回尸体旁，指尖划过死者冰冷的皮肤。刚才还在为凶手落网而感到一丝轻松的心情，此刻又被沉重的责任感覆盖。她看着露台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凶手潜藏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这一枪，不仅夺走了一条人命，更打碎了一场精心准备的生日宴，打碎了许多人难得的放松与欢愉。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她们就越要冷静。只有尽快找出凶手，才能告慰死者，才能让受惊的人们安心，才能让被打断的温暖，有机会重新延续。
她深吸一口气，对韩家乐：“记录详细点，特别是死者指甲缝里的残留物，还有她礼服上的纤维……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韩家乐用力点头，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而客厅里，水晶灯的光芒依旧亮着，却再也照不出刚才的温柔，只剩下一片沉郁的阴影，笼罩在每个饶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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