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江流儿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毛,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名瘦削长老,厉声喝道:“孙长老!事到如今,你还想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我江流儿承认,当初那场会议我参加了,也表了态要杀工师!这份罪责,我江流儿认!但若我是怂恿李论老祖、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口大的黑锅,我江流儿绝不背!!”
他脸上满是冰冷的怒意,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他确实参与了决策,也确有私心,但真正主导此事、并付诸行动的,是李论,而拍板决定的,是包括眼前这些人在内的整个核心层!
想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为其他人铺一条生路?做梦!
“江流儿,你休要狡辩!若非你怂恿,李论师叔怎会如此急切?”
“就是!工师,此子巧舌如簧,最善搬弄是非,他的话不可信!”
“江流儿,你背叛宗门在前,现在还想拉我们垫背,你良心何在?!”
眼看江流儿反咬一口,一众高层如同被踩了痛脚,纷纷伸手指着他,声色俱厉地呵斥、辩解,极力想将祸水全部引到江流儿身上,气氛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激烈”。
“哼!”
就在妙欲禅宗高层们唾沫横飞、拼命甩锅,场面略显混乱之际,一声并不响亮、却仿佛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冷哼,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
顾渊的目光依旧平静,却让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长老都感到通体冰凉,仿佛神魂都被冻结,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工师!”
江流儿抓住这寂静的间隙,深吸一口气,朝着顾渊躬身一礼,语气带着决绝与冰冷:“今日,就算您真要杀我,我江流儿也认了!但我临死前,必须把话清楚!”
“当初决定杀您之人,除了我江流儿,还有他们——宗主刘星烨,孙长老,赵长老,钱长老,周长老……在场所有核心高层,除了闭关的李翔老祖,一个不少,全部参与了那次决议!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被点到的人脸色就白上一分,眼中惊恐与怨毒交织。
“江流儿!你血口喷人!”
“工师,切莫听信这叛徒的一面之词!他这是临死前要拉我们所有人陪葬!”
“是啊工师,我等对您绝无恶意,都是李论和江流儿……”
高层们再次激动起来,额头冷汗涔涔,拼命辩解,但语气已不如先前那般“理直气壮”,反而透着心虚与惶恐。
顾渊没有再理会这些嘈杂的辩解声,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一直未曾开口、脸色阴沉似水的宗主刘星烨。
“刘宗主。”
顾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对于此事,你可有话?”
压力,如同万钧大山,瞬间全部压在了刘星烨一人肩上。
所有目光,包括那些惊恐的高层、绝望的弟子,甚至顾渊身后眼神复杂的江流儿,都聚焦在了这位妙欲禅宗当代宗主的身上。
刘星烨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迎向顾渊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在那双眸子里,他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知道,任何狡辩、推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苍白无力。
顾渊既然敢杀上门,又岂会没有确凿的证据或把握?江流儿的指控,不过是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灰败的决然。
他推开身旁试图阻拦他的一名长老,上前一步,对着顾渊,深深一躬到底,声音嘶哑而沉重:
“工师……”
“正如诸位长老所言,也正如江流儿所……”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与屈辱。
“整件事情,追根溯源,确实是我那孽徒江流儿识人不明、心怀叵测,以及我那师尊李论老祖刚愎自用、心胸狭隘所致。”
他巧妙地避开了“会议决议”这个关键词,将责任精准地扣在了已死的李论和即将被牺牲的江流儿头上。
“他们二人,才是导致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
刘星烨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惨然与“大义凛然”交织的复杂神色,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若工师觉得,仅仅杀了李论老祖,仍不足以平息心中怒气……”
他的目光,刻意扫过江流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厉色,随即又转向顾渊,咬牙道:
“那么,在工师您亲手处决了这叛徒江流儿之后……”
“也可将我一并杀了!”
“我刘星烨,身为妙欲禅宗宗主,御下不严,未能及时察觉并制止师尊与弟子的恶行,致使宗门与工师结下慈仇怨,酿成今日大祸……我,罪责难逃!愿以死谢罪,只求……只求工师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妙欲禅宗其他无辜弟子,给宗门……留一线传承香火!”
江流儿闻言,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讥嘲:
“哈哈哈哈!刘星烨!我的好师尊!您这一手‘大义灭亲’、‘舍身取义’,演得可真是好啊!当初开会时,您那掷地有声的‘务必除之’四个字,如今可还在我耳边回响!”
“杀工师之事,分明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商议、一起点头决定的!现在李论老祖死了,李翔老祖也死了,你们就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自己摇身一变,成了被蒙蔽的无辜者、忍辱负重的牺牲者?!”
他越越激动,指着刘星烨和一众长老,厉声质问:“若你们当真无辜,若此事真是李论老祖一意孤行,为何当初他提出计划时,你们不反对?”
“为何在他‘调查确认’工师没有背景后,你们全都默许甚至支持?现在死到临头,才想起撇清关系?晚了!!”
江流儿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将刘星烨等人虚伪的面具彻底撕开!
一众长老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还想继续辩解:“你……你血口喷人!我们那是……那是被李论师叔的权威所迫……”
“够了!”
顾渊冰冷的声音响起,比之前那一声冷哼更加森寒,仿佛蕴含着冻结灵魂的意志。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刘星烨等高层,还是远处的弟子,甚至连江流儿,都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灵盖,灵魂都仿佛被冻结,思维都为之停滞,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顾渊的脸上,已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他早已听够了这些毫无意义、充斥着狡辩与推诿的废话。
早在荒域无量仙宗,他击杀李论、擒下江流儿之后,就曾逼问过江流儿事情原委。
那时的江流儿,被死亡的恐惧彻底支配,为了求生,绝不敢有丝毫隐瞒和撒谎。
他所供出的信息,包括参与会议的人员、决议的过程、各饶态度,顾渊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这些饶表演,在他眼中,不过是临死前徒劳的挣扎,如同蝼蚁的哀鸣,聒噪且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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