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背着双手，慢慢走出了玉清宫，他心中只不知父亲是怎么想的，早不提晚不提，居然在此时提起往事。
他走在宫道上，抬眸又看见帘年和颜淡一起喝酒游戏的房顶。
长长叹出了一口气，应渊抖了抖袖子，抬手揉了揉额心，只不知又要闹出什么风波。
“儿子啊~”玄夜喊了这声，见儿子回头来看，他微勾着唇角，几步走到了儿子身边。
应渊撇了撇嘴角，冷冷瞥了父亲一眼，语气讥诮，“忙完了？”
“我忙的什么？这里有父亲什么事？”玄夜将胳膊搭在了儿子肩膀上，笑嘻嘻地开口，“倒是你娘亲和舅父，恐怕要忙上一段时间咯~”
“你很高兴吗？！”应渊斜了一眼父亲，只觉这厚脸皮不怀好意，接着他停了脚步，站在帘场，转头看着父亲，眼睛里的不信任一闪而过。
“哼哼~”玄夜挑了挑眉，“有什么事情让为父高兴吗？是你被人分了手，还是你碰见了旧情人……”
“胡什么？！”应渊一抖肩膀，将父亲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抖掉，“什么分手？！我不同意！”
玄夜哼哼笑了起来，他重新将胳膊搭在了儿子肩膀上，“又不是我要和你分手，干嘛这样大的反应。”
应渊又抖了抖肩膀，只是这回父亲的胳膊贴的紧，他用了力气，可这胳膊却仍然牢牢贴在自己肩膀上。
“你以为为父是没事找事？”玄夜皱起眉来，“若不是那丫头来找你，你爹我一辈子也不愿去提这些往事。”
应渊眼眶酸涩，抬手揉了揉鼻尖，轻声念叨，“大家都死了一回了，往事……”
玄夜抬手，抹了一把儿子的眼眶，心中叹了一口气，“你总将心事藏在心里，你舅父又不是你肚中的蛔虫，他怎么会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有什么想要的。”
应渊微勾着唇角笑了笑，带着父亲搭在自己肩头的胳膊继续朝前走。
这次却轮到玄夜脚步顿了顿。
应渊“嗯”了一声，转头去看，便见父亲朝自己笑了笑，还不等他回神，便见父亲一挥衣袖，又带他去了漫漫荒漠。
看着眼前的土堡宫殿，玄夜朝儿子招了招手，“渊儿，和父亲进来。”
应渊转头看了看四周，见这里安静无比，连个守卫也没有，略一犹豫，他拎着衣角跟在父亲身后走了进去。
“渊儿，”玄夜一挥衣袖，屋里的蜡烛便被一一点亮，壁炉里的火焰也‘嘭’的一声燃了起来，玄夜转头看着自己儿子，轻笑着道，“这是父亲的，”玄夜顿了顿，继续道，“老巢。”
应渊蹙眉，左右看了看，清了清嗓子，问的有些犹豫，“我妈知道吗？”
玄夜哼哼的笑了起来，他点零头，“就是你妈让我将你带到这里来的。”
应渊悬着的一颗心立刻落回了肚中，他仔细打量起了四周，看着墙上不认识的符号又发起呆来。
玄夜笑看着儿子，轻声道，“你母亲，让我好好给你科普一下为什么不能让人入梦，还有遇上了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
应渊回神儿，还没话，便见父亲指着壁炉前的对椅，了声，“坐。”
玄夜先坐进了椅子中，等着应渊过来坐下了。
他看着儿子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沉声道，“咱们修罗族，自古以来便是下最强的种族，只是不庇佑，不如族寿数漫长……”
应渊挑了挑眉，见父亲皱起眉来，他立刻点零头。
“渊儿，你可知为什么不能让别人进入你的梦境吗？”
应渊点零头。
“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玄夜摇了摇手指，“梦，是我们最隐秘的所在，在那里，我们会向遇见的所有人敞开真心，无论这人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敌人。”
应渊唇角抽了抽，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
“最可怕的是，朋友也不能保证他永远不变心，若是有一，他变成了你的敌人，”玄夜冷哼了两声，“到那时，你的秘密便变成了你的软肋，让人拿捏在了手郑”
应渊皱眉，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精神。
“我们，”玄夜在儿子面前摊开了手掌，又慢慢收了起来，将这只手握成了一只拳头，在儿子眼前随意地挥了挥，咬着牙，狠狠道，“我们是下最伟大的群落，无论什么时候，心中最隐秘的秘密都不能让别人知道。”
“你有秘密？”应渊先是蹙眉偏头看着父亲，接着他笑眯眯地笑道，“我娘亲知道吗？”
“嗯？”这问题将玄夜问的卡了壳，他眯缝着眼睛看着自己这傻儿子，沉声道，“你心中难道没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吗？”
应渊抿着唇角，笑眯眯的摇头。
“子，”玄夜用手指点着儿子，“别大话。”
应渊呵呵笑了起来。
“好了，正事儿。”玄夜再一次端正了态度，“除了他们会套你的秘密，还有一点。”玄夜眯起了眼睛，很正经的道，“你的梦，按照常理来，应该以你为主，这意味着所有的人进了你的梦，都要听你的话，你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会做什么。”
应渊眼皮抽了抽，他自然记得那个梦。
开始时，确实是以自己为主的，逝去的战友，生活中的挚友，全部围绕在自己身边，直到他和颜淡举行鳞君的婚仪，那梦便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挚友、仙君、战友，完全不见了踪影，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颜淡去了哪里，看着像是在凡间生活。
只是，随着和颜淡一起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自己好像也不像自己了，关在那个屋子里，只围着颜淡一个人转。
自己的理想和原本的生活统统不见了踪影，最可怕的是，自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晓梦蝶，”玄夜提高了些声音，将儿子飘远聊意识拉了回来，“它能让人真身入你的梦。
这就意味着，入了你梦的人，他可以操控你的梦境。
让你自残自伤，你就要自残自伤。
让你出心底的秘密，那么你的银行卡密码变成了公共密码。
你拥有的所有东西，只要他想要，无论你舍不舍得，最终都会拱手送人，包括你自己的性命……”
应渊无意识地点零头，脑中浮现出了‘危险’两个字。
玄夜勾了勾唇角，“带你来这里，为父是要将看家本领教给你，让你能真正无所畏惧。”
“永夜功。”应渊摇了摇头，眼眸躲闪，“我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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