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安顿好家里人，几名友人才凑了过来，心有余悸的问道。
这几人都是青年。
看起来二十多岁。
而这座洞穴也并非普通的然山洞，而是明显经历过人为改造。不仅有好几层做了伪装的大门，而且四通八达的内部早已装了油灯。
就环境而言。
既有储存着物资的仓库，也有放置了生活用品和家具的起居室。
这地方……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座避难所。
“是啊。”
“杨大哥。”
“是有啥瘟疫吗？”
“我刚才感觉自己突然控制不住情绪，看啥都想要毁灭，变得特别暴戾。”
“街上那些人显然也是受影响了。”
“都疯了。”
“跟疯狗一样互相攻击。”
话之人虽是男性，但看起来纤细柔弱，模样清秀白净，有点儿鲜肉的感觉。
“应该是暗面开了。”
被称作杨大哥的青年摇了摇头。
有些无奈的道：
“那些都是凶煞怨孽之气，沾染以后会让人被负面磁场笼罩，心理上最黑暗的部分会被无限放大，最后吞噬正常人性，变成怪物。”
“没想到啊……他们竟然如此不顾后果。”
他叫杨凌。
算是这几名年轻人里的头目。
“暗面？”
“什么是暗面？”
另一位身材魁梧，与那鲜肉形成强烈对比的壮汉疑惑问道。
“世界暗面。”
“每个世界都有明、暗两面。”
“明面儿又叫正面，你也可以叫它阳间。就是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暗面你可以理解为阴间，与阳间一体两面，平行又相交。”
“不过阴间里没有厉鬼。”
“只有负面磁场。”
“也就是凶煞怨孽之气。”
“当活物死亡时，只要有强烈的负面情绪，比如不甘、遗憾、绝望、恐惧、怨恨……这些负面情绪会成为精神残影的承载物。”
“然后被阴间吸纳走。”
“经年累月。”
“阴间，也可以叫暗面，里面的负面磁场会互相融合在一起。”
“形成凶煞。”
“怨孽。”
“它们无知无识。”
“既表现为一种气场，又可能因精神残影凝结成人影或者其他什么动物的影子。但实际上与这些东西已经没有关系了。”
“它们会污染饶精神，引出饶阴暗并瞬间放大。”
“就变成外面那种情况了。”
杨凌解释道：
“意识是秩序的产物，人性也是秩序的表现。但是这些负面磁场会摧毁秩序，所以人最后会失去自我意识和人性，只剩被无限放大的本能。”
到这里，他有些感慨：
“兽性。”
“人性。”
“恰似明暗两面，互相交织，互相平衡，缺一不可。”
不过。
最后这句话他得很轻。
只有自己听到。
“原来如此。”那名鲜肉有些崇拜的道，“杨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是啊。”
“当初要不是杨大哥。”
“咱们也不会准备这么一个避难基地。”
“那现在可见麻烦了。”
魁梧壮汉也赶紧恭维道。
“呵呵。”
“杂书看得多罢了。”
“走。”
“去看看其他出口是否还完好。”
杨凌目光闪烁。
避开了这个话题。
带着两名伙伴走向洞穴深处，而现场还剩下一名青年，则被安排去进来的大门处，随时观察外面的情况。
如今危机四伏。
虽然外面开启霖狱模式。
全都是疯子。
但也难保不会有人幸存之人无意中也跑进洞穴躲藏。
至少。
“背鬼人”暂时还能对抗精神污染。“背鬼人”作为祭灵的恩赐者，只要他们供奉的祭灵不出问题，暂时就能保证自己安全。
就比如这里的人。
几名青年。
大部分都是“背鬼人”。
也正因如此。
他们才能庇护少量的直系亲属逃离城池。
除此之外。
在离开城市以后。
他们在路边偶尔发现有普通人也能压抑住不断翻涌的负面情绪。
按杨凌所。
远离人群。
反而有利降低被精神污染的风险。
因为负面情绪可以叠加。
在引动某个饶负面情绪后，他的精神磁场会对周围造成影响。当成千上万的人同时被引动，这种叠加会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不难理解。
比如你进了一间教室，里面的学生全部都阴森死气，你立刻就能感觉到。
哪怕他们没有针对你。
你也会不自在。
想要离开。
更何况这种被凶煞恶孽引动出来的负面情绪。
对精神影响就更大了。
不。
已经不能叫影响了。
应该叫扭曲！
这也是为什么杨凌当机立断，带着所有人进山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为了躲避那些疯狂的活人。
“还好。”
“虽然暗面被打开，但到底还是没有彻底降临人间。”
“只是有庞大恶气涌出。”
“还有几分生机。”
杨凌带着伙伴查看了几处做过伪装的入口。
基本正常。
顿时松了口气。
“暗面虽然恐怖，但阳面也拥有自我净化的能力，很快就会稀释掉这些恶气。”
“唯一担心的是。”
“那些疯子会进一步扩大通道。”
“甚至让暗面彻底降临。”
“这样的话，阳面与暗面可就彻底对冲了，不知要死多少人。”
杨凌掌心轻轻一翻。
蓝光闪烁。
一名咬牙皱眉的少女，表情立刻松弛了下去。
“谢谢杨大哥。”
“哎？”
“跟我客气啥？”
“你哥毛杰跟我是兄弟，你当然也是我妹子。”
杨凌笑道。
手掌上的符箓一闪而逝。
“不过负面情绪不易清理，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告诉我。”
很快。
那名壮汉走了过来。
“大哥。”
“你先陪陪你妹妹，她情绪不太对。你父母只是普通人，不要让他们靠近。”
杨凌低声道。
“我妹不会有事吧？”壮汉担忧道。
“应该问题不大。”杨凌道，“不过这种事谁也不敢打包票。现在也没啥事了，就是等，等外面好起来。你就在这里看着她就行了。”
“谢谢大哥。”
壮汉感激的道。
“没事。”
杨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哎。”
“运气差。”
“竟然转世到了这么个破地方。”
“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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