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惹上的是哪个部门的人吗？」林祖嘴角一勾，笑意却冷得能结出霜来，「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特别调查组。」
「别人破不聊案，我们来破；别人不敢动的人，我们照抓不误；别人不敢碰的案子，我们偏要查个底朝。越权办案？一哥点头特批。这话，够明白了吧？」
“再废话一句，连你一起铐走。”他话音未落，肩头一沉，直接将经理狠狠推开，转身大步迈向前方电梯，靴底踩在焦黑的地砖上发出闷响。
一行人崇梯直上，停在未被爆炸波及的十二楼。空气里还飘着一股烧焦的金属味，像雷暴过后的余烬。
陈华军站在一旁，眉头微锁，目光落在林祖背影上。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可细看又不像。身形、轮廓全变了，仿佛换了个人。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却抓不住那根线。
其实早有端倪——自从林祖戴上那张能重塑五官的易容面具起，他就开始了漫长的“变形”。每一点微调，像是水滴石穿。熟悉他的人察觉不到变化，可久别重逢者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最初王赢那张带疤的脸和林祖本相相差无几，但经过数月不动声色的调整，如今已判若两人。旧识再见，只会当他是陌生面孔——彻底成了“张三”。
面具升级后，他连体态都不放过。悄悄拉高自己的身高，同时压矮“张三”的体型，还添了几层赘肉。两个身份一个挺拔如刃，一个臃肿如市井混子，谁还能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如今他出门见生人，干脆换上第三张脸。马甲多一层，命就多一条。
林祖领着队员一路爬楼梯登上顶楼，推门瞬间，视线所及之处宛如地狱废墟。
曾经金碧辉煌的顶层此刻只剩残垣断壁。墙面龟裂，漆皮卷曲剥落，地板焦黑炸裂，像是被巨兽啃噬过一般。爆炸加上大火，再灌入自动喷淋系统的冷水与消防泡沫，整个空间泥泞湿滑，气味混杂着塑料燃烧的刺鼻、电线短路的臭氧，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众人刚踏入，脚步顿住，脸色发白。
“这……还查个屁啊？”张志恒喃喃出声，声音都在抖。
林祖冷冷扫他一眼：“少抱怨，多动手。你以为凶手会贴心地给你摆好线索等你来捡？”
他蹲下身，指尖夹起一片边缘锋利的玻璃碎片，凑近鼻尖轻轻一嗅。
“嗯，塞姆丁炸药的味道。”
张志恒正趴在地上翻找杂物，听见这话愣住了：“靠，这也闻得出来？”
不信邪地也捡起一块，用力一吸——除了呛饶焦糊味，啥也没闻到。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确实符合塞姆丁炸药的特征。」陈华军倚着门框，唇角微扬，眼神却不带温度，「怎么称呼？」
林祖立刻起身，脸上瞬间换上热络笑容，快步上前伸手：“陈Sir你好，我是o记特别调查组见习督察，林祖。这案子归您负责？啧，真够棘手的。」
「陈华军，重案组总督察。」对方打量他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审视，「我辖区的事，再难也得办。你们特别调查组插手，是上面点了名？」
「因为案情特殊。」林祖笑容未减，目光却锐利起来，「冢本集团董事长离奇失踪，现场又有定向爆破痕迹——我怀疑，这事跟那个活跃在东南亚的连环杀手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炽使。」
「哦？」陈华军眯起眼，「听过。十七起命案，每具尸体背后都有段‘该死’的理由。杀人不为财，只为‘审暖？」
林祖点头，随即神色一正：「陈Sir，您是前辈，职级也在我之上。但我得提醒一句——咱们吃这碗饭的，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江湖传闻。」
空气，骤然凝了一瞬。
“还扯什么十七个案子？炽使又不是那种心理扭曲的连环杀手，杀人图啥？图钱？”
“肯定有人在模仿作案，或者干脆打着‘炽使’的名头当遮羞布，掩护自己的真实目的。”
陈华军嘴角抽了抽，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话是这么……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国际刑警手里有一大堆资料，足以证明这人——或者这个代号——确实存在。”
“荒谬！简直荒谬！”林祖猛地一挥手，像要把空气劈开，“那些资料我翻过，全是些模模糊糊、东拼西凑的边角料，顶多算旁证，根本站不住脚。”
“国际刑警？呵，他们也就那样。真有那么神，早把炽使按在地上摩擦了，还能让他逍遥到现在？”
“呃……也不至于全盘否定。”陈华军赶紧打了个方向盘，转移火力，“那你觉不觉得，这起案子跟炽使有关？”
“等现场看完再。”林祖抬手扫了眼腕表，眉头越皱越紧，“鉴证科的人怎么还没到？都这会儿了。”
“来不了了。”陈华军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刚接到电话，他们被调去另一个案发现场了。很明显——有人不希望我们碰这个案子。”
原本还在低头找线索的几个人瞬间僵住，动作齐刷刷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错愕。
连刚加入搜查的新人都懵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鉴证科不来了？那咱们还查个屁啊？”
“证据都不让收，难不成用肉眼看dNA？”
“没设备就不管了？”林祖冷着脸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别人甩手不管，不代表我们要撂挑子。该做的，一样不能少。”
众人沉默。可心里都在嘀咕：
总不能拿眼睛当显微镜，靠意念破案吧？
“整层楼都被炸成渣了，就为了干掉一个冢本？至于吗？”
“不是炽使杀人不图财吗？那这家伙肯定是踩了雷，招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你没看新闻？冢本可是右翼狠角色，报纸都叫他‘刽子手’，骨子里就是个畜生。”
“听炽使一向独来独往，一个人杀穿十几案，神出鬼没，确实够离谱。”
“从底层一路杀到顶楼，血洗整栋大厦？单兵作战能这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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