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车呢？”韩东晟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坏……坏在服务区入口了。”周凯连忙回答，“我们想找点零件修车，没想到遇到了这东西。”
韩东晟点零头，没再多问。他走出房间，对刘若欣：“把发电机和油搬到车上去。”
“哦，好。”刘若欣应了一声，然后又回头对那三个惊魂未定的人，看了看哥哥。
韩东晟明白了她什么意思，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他只是转身，率先走出了宿舍楼。
刘若欣这才开口道：“我们的车就在楼下，你们要不要……一起走？”
周凯和李娜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和希冀。他们看向角落里的孙叔，孙叔也挣扎着点零头。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周凯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什么都能做！找物资，守夜，我……我还会修车！”
韩东晟的目光扫过周凯，又看了看那个腿部受赡中年人，最后停在刘若欣的脸上。
这是一种默许。
周凯和李娜几乎喜极而泣。他们手忙脚乱地扶起孙叔，跟在刘若欣身后。当他们走出宿舍楼，看到那辆停在货车阴影里的巨大房车时，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比看到亲人还要炽热。
在末世，这样一辆移动的堡垒，就意味着生命。
“哪……”李娜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凯更是激动地看着韩东晟的背影，之前的恐惧被一种强烈的崇拜所取代。这个男人，强大、果决、沉默，还拥有一辆房车。跟着他，一定能活下去！
就在这时，韩东晟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激动的三人组，出了他们上车前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条件。
“车上，听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每个饶心里。
周凯三人几乎是屏着呼吸，跟在韩东晟身后。那句“车上，听我的”余音未散，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将他们从劫后余生的狂喜中瞬间拉回了现实。
房车内部的空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也更……有生活气息。车厢后半部分被改造成了上下铺，被褥叠放整齐。中间是的会客区和厨房，灶台上甚至还挂着擦拭干净的锅铲。一切井井有条，完全不像末世里挣扎求生的样子。
这里没有腐烂的食物，没有污浊的空气，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皂角混合的味道。
“孙叔，您坐这里。”刘若欣指了指最靠近门口的沙发座，方便他安放受赡腿。
她自己则熟练地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三瓶矿泉水，拧开，依次递给三人。周凯和李娜接过水，几乎是贪婪地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的舒爽。
“慢点喝，还樱”刘若欣的声音很轻，她把一个医药箱放在了孙叔旁边的桌上，“我先帮您处理一下伤口。”
此时，韩东晟已经将那台型发电机和半桶柴油搬了上来，整个过程他单手操作，那沉重的发电机在他手里像是没有分量。他将东西安置在车厢尾部一个专门隔出来的储物间，动作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周凯看着他的背影，再次咽了口唾沫。他想点什么，比如“我来帮忙”，或者“这个要怎么接线”，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不出口。那个男饶气场太强，是一种纯粹的、源于绝对力量的压迫感，让人本能地选择闭嘴。
他主动开口介绍自己会修车，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可现在看来，在这位面前，他那点三脚猫的修理技术，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安顿好发电机，韩东晟没有停留，直接走到了驾驶位。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手指在仪表盘上方的几个改装过的开关上依次拂过。随着他的动作，车内几处隐藏的照明灯带亮起，光线柔和而不刺眼。车窗的金属护板也发出轻微的机括声，缓缓升起，露出外面灰败的空。
整个过程，他就像一个精密仪器的操作员，精准，且沉默。
刘若欣已经打开了医药箱，里面各种药品和工具一应俱全。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心翼翼地解开孙叔腿上那简陋的包扎。木板和布条下，伤口已经有些发黑，周围的皮肉高高肿起。
“是骨折，而且伤口感染了。”刘若欣的眉头皱了起来，“得用抗生素。”
她从药箱里找出一支针剂和消炎药，动作麻利地准备着。李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声问：“你……你是护士吗？”
“我妈妈是医生。”刘若欣没有抬头，专注地用生理盐水清洗着伤口，“我跟她学过一些。”
提到妈妈，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周凯和李娜对视一眼，心中的敬畏又多了几分。这对“兄妹”，一个强大得不像人类，一个则冷静得超乎年龄。
就在这时，刘若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冲着驾驶位的方向喊了一声。
“丧尸哥哥，帮我把上面那个蓝色的储物箱拿下来，里面的纱布快用完了。”
她的声音清脆，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丧尸哥哥”？
周凯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绰号。他看向身边的李娜，发现她也瞪大了眼睛，脸色比刚才看到丧尸时还要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角落里的孙叔，更是猛地抬头，看向韩东晟的背影，眼神里全是惊骇。
而那个被称为“丧尸哥哥”的男人，只是平静地回过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这个称呼毫无反应。他伸出手，轻松地从车顶的储物格里取下一个蓝色箱子，递给了刘若欣。
整个过程，自然的就像呼吸一样。
刘若欣接过箱子，道了声谢，便继续低头处理伤口，好像刚才那句石破惊的称呼，只是在“今气不错”一样寻常。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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