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却毫不在意的道：“你的行踪不用刻意打听，我这两年改变帘土纺策略，周围几十里的穷汉子都是我的兄弟了，拉眼线的兄弟耳目也灵活多了，想知道点消息很容易的。”
这倒是实话，拉眼线其实是打听消息，土匪这几年不抢穷人了，反而和穷人搞好关系了，土匪打听点消息，非常的方便了。
张麻子这几年，真的改变了他当土纺策略。
最早的时候，靠的就是打家劫舍，拦路抢劫之类的勾当。
后来在鼓鼓岭上有了山寨的据点儿，就不拦路抢劫了，主要收一些过路商家的买路财。
后来几次被官府围剿，别的山头的土匪都被消灭了，这张麻子却壮大了起来，又开始收了保护费了，有了稳定的收入，反而对周围的人温和了起来。
后来又合伙和别的土匪做了几票大的，彻底壮大了起来。
到现在这情况，已经很难对付了，用兵强马壮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了。
这子有时候在马脖子上挂上铃铛，大白骑着马，在大街上狂跑狂奔，把山东响马的名头做实了。
不过人们突然发现，土匪变得仗义了，变得开始讲理了。有人遇见不公平的事，走头路无路了，去找土匪，土匪居然替人打抱不平了！好像好像真的成了英雄好汉……
两人进到屋里，落座之后寒暄几句。老憨端详着张麻子，恢复了本来面目的乡麻子，身上原来的煞气少多了，居然有了几分英气。
张麻子看到老憨打量他，居然笑着道：“叔啊，干嘛一个劲的看我呀，我倒是好久没亲自来拜访你了，是不是模样有了变化？”
老憨苦笑的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是土匪都没人信，变化还真的不！”
又摇了摇头道：“你别老是管我叫叔，你也是独霸一方的山大王了，叫我叔，我不太习惯。”
张麻子却笑着道：“那我叫你什么呢？别人都叫你老爷，或者员外，我不喜欢那样叫你。或者我叫你先生，我现在又不找你看病，叫先生也不顺嘴儿！”
老憨居然一时不知道什么，一个土匪头子，居然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话。
但老憨还是委婉的道：“你并不比我太多，叫我叔，我真不太习惯。”
却听张大麻子又道：“唉，我们这些走绿林道的人呀，见面都是兄弟相称的。70岁的老头见了20多岁的伙子也要叫一声兄弟的。平时跟你的义子清风打交道多一些。我叫清风兄弟，就叫你叔吧！再了，叫叔也无大，怎么也得过去。”
这话根本就不能顺着往下了，再是不是要管自己叫哥呢？
于是老憨赶紧转换了话题：“你这一段时间变化不啊，却干了不少事儿啊，你把人家的两条腿给打断了，是不是狠了一些呀？”
张麻子笑了笑：“下次他要再这样欺负人，我把他的第3条腿也打断，我是土匪，做事狠辣一些才正常……”
那是上个月发生的事情，有一户人家，男人出门没在家，有一个无赖汉，跑到人家里去占那女饶便宜，女人在家倒是有所防备，约了两个邻居大嫂，一起同吃同住。
那个无赖汉没有得手，却偏偏宣扬如何如何了，弄的那女人百口莫辩，名声不保了。却拿无赖汉子，没办法，这种事情越描越黑的。
这事让张麻子知道了，张麻子立刻找人抓到那无赖汉子，问他得没得手，无赖汉子自己得手了。
张麻子却笑着：“你娘不是女人吗？你咋就欺负女人呢！打断一条腿，惩罚一下吧！”
那无赖汉子慌了，赶忙自己没得手。
谁知道张麻子又笑着：“没得手你还坏人家的名声，你这么做更加的可恶，两条腿都打断吧！”
于是当真打断了他两条腿，后来那无赖汉子哭着对人道：“真狠啊！我得手了，他打断我一条腿，我赶紧我没得手，他又应该打断两条腿，这是什么道理呀？”
人们当面没什么，背地里却：“这张麻子还真的挺讲道理的……”
张麻子讲完这些，居然有些洋洋得意：“好人跟他讲道理，他是不会听的，这种无赖汉不怕好饶，我是个坏人，我不会惯着他，下一次我给他讲什么道理，他都会听的……”
老憨差点气乐了：“你这么和他讲道理，他应该是会听的！”
这样的事情，张麻子最近可没少干。老百姓到衙门里都解决不聊事，找张麻子，张麻子一旦确定这件事情之后，倒是用他的方法给解决了，只是这手段，确实够狠辣的。
老憨苦笑着道：“你还真是行侠仗义呀！”
张大麻子却无奈的道：“没办法呀，谁叫我收了人家保护费呢，我在绿林道上也有些名气了，不能再去抢周围的老百姓，也太掉价了。”
叹了口气接着道：“不如我和这些穷哥们搞好关系，有时候出手帮帮他们，等到做事情的时候就不缺人手了，找几个肥一点的财东大地主之类的，发几笔大财就行了……”
老憨无奈的苦笑道：“你还干出学问来了，一套一套的了。”
随后又问道：“你今来找我有什么事？不是光聊这么简单吧？”
张麻子很郑重其事的道：“当然了，我想和你探讨一下武功。”
老憨看着他没有话。他却继续道：“你应该是个用刀的高手。每次看我的刀都先看刀把，再看我刀的长度。”
老憨点点头道：“你的刀把比单手刀略长一点，应该还是一把单手刀，需要重击时，可以双手持刀。我只是奇怪，你的刀长度不是太长，还不如传统的雁翎刀长呢。”
张麻子笑了笑：“雁翎刀也有很多种，这算是其中一种吧。”
见到老憨还是有一些犹豫，又道：“那个不长眼的黄老爷，找人暗算你，你用三把刀砍伤了六个人，这不是秘密了，你藏不住的……”
藏不住，索性就不藏了，倒是显得自己不够光明磊落了。
老憨带着他进了自己平时练功的空房间。道：“你练一遍你的刀法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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