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问是在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客厅传来一声难以忽视的闷响，瞬间被惊醒。
她睡觉之前向来都会紧锁门窗，以防有偷爬进来。
今因为情绪消极，再加上肖岚打来视频电话，也就忘了锁窗这一事。
该不会这么巧偷就光顾了？
莫若问心‘嘭嘭’直跳，心翼翼的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机后，也不敢开灯，紧握着手机。
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卧室的窗边蹲着。
要是真有偷逛逛，她就报警，警察赶不来救她的话，她可以跳窗。
三楼的高度应该摔不死人，要是能摔成个无忧无虑的傻子也是不错。
至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想好策略的莫若问安心不少，再次竖起耳朵听客厅里面的响动。
似是除了刚才的一阵响亮闷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她听错了？
不可能，那么大的响声她不可能听错。
为了自身安全起见，莫若问是不可能现在出去一探究竟的，万一偷就等着她出去自投罗网呢？
滑开手机屏幕匆匆看了一眼，凌晨三点三半。
离亮还有几个时，还是再等等吧。
她再给偷半时偷东西的时间，不定偷发现她家什么都没有后，就会自行离开，这样再好不过。
是半时，莫若问还是在窗边足足蹲了一个多时，直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周公一个劲的召唤她去下棋，她才壮着胆子开门。
要是外面没人没事，她想安心的睡上一觉。
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的房门，率先探出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查看一番，确定并无任何异常后，莫若问才迈开脚步，摸黑去客厅开灯。
吊灯一亮，整个客厅的黑暗瞬间被橘黄色的光线驱逐，跟着消失的是莫若问内心的恐惧和忐忑。
客厅里确实空无一人。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也是，这里怎么会有偷.....
莫若问伸了个懒腰，瞌睡醒了一分，打算关灯回卧室睡觉。
只是，好不容易才揣回肚子里的心，在余光瞥着客厅窗边角落的黑影，以及地上流淌遍地的鲜血后，吓得差点儿停止跳动。
落荒而逃跑到房间的莫若问慌慌张张，颤抖着双手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熟悉的三个数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正要按下去之际，莫若问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
事情好像没有她想象中的这般简单。
现在这房间里就自己和那道黑影，这里又是她的家，黑影在她家被杀，那么......
杀害黑影的凶手不是她还能是谁？
警察肯定会这么想。
莫若问不是不相信警察能还她一个真相，而是现在所有的矛头都齐刷刷的指向自己。
她又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那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黑影不是她杀的。
无凭无据，那么相信眼见为实的警察，可不会像侦探里的福尔摩斯一样有耐心，有洞察力，有兴趣去挖掘事情的真相。
沉思良久，莫若问缓缓删除手机上熟悉的数字，蹲在地上抱着头一筹莫展。
比起看到活生生的死人带来的恐惧，她现在更怕被警察当成杀人凶手抓进监狱。
她从可没少听监狱里的人是怎么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那简直就是她的童年噩梦。
早春四月，城里的亮的都比较早，还没等莫若问想好该如何处理尸体，暖黄色的柔和太阳光线已经透过窗户慢慢的驱散黑夜中的黑暗。
楼下依稀能听见上早班领居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一步一个脚步声响起在狭窄空荡的楼道里，也一声声的踩在莫若问的心里，让她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骤然想起客厅的窗帘还没完全拉好，要是被对楼的左邻邻舍不心瞧见自己的客厅躺着一个死人。
还有满地的鲜血，那还不得报警把她抓起来。
这可比她主动报警还要百口莫辩！
莫若问扶着被刷的雪白的墙站起来，重重拍了拍发颤的双脚和胸口，再次鼓起勇气去了客厅。
忍住强烈的恶心感不去看地上那摊血迹和那道黑影，她干脆利落的拉上窗帘就要跑。
然而，越是害怕的时候越容易出错。
再加上路走得急，又仰着头，莫若问毫无预防的被地上流淌的黑色血渍给滑倒，还好死不死的一头摔在黑影的身上。
莫若问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哭。
庆幸的是有个人肉垫子护着她的脑袋，还不至于摔个头破血流。
想哭的是，她不仅见到了死人，此刻还躺在死饶身上！
没来得及多伤春悲秋，一股浓烈呛饶血腥味扑鼻而来。
莫若问脸色惨白，手撑着地快速从黑影身上爬起来就往洗手间跑去，直到吐到胃里开始泛酸才消停下来。
走出洗手间的那刻，她才感觉自己后背凉嗖嗖的，转身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那道黑影的血。
不仅如此，但凡她脚走过的地方都有一个或深或浅的血色脚印......
莫若问绝望的瘫坐在地上，这下是真的怎么都无法洗脱自己的嫌疑了。
毁尸灭迹是唯一盘旋在脑海里的想法。
可是怎么毁？
烧了？
有点不太可能。
虽然只在刚才不经意间和尸体有个肢体上的接触，也没敢看脸，但她知道那黑影是个高大的男人，她可搬不动一具僵硬的黑影尸体，更甭毁尸灭迹了。
等等......
僵硬的尸体？
莫若问愣住，她没见过真正的死人是什么模样，却也听刚死之人全身都是僵硬冰冷的，可那黑影的身体明明是软软的。
再仔细一回忆刚才那触感，虽然黑影的身体是有些冰冷，却也是有些许温度的。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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