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
李崇的问题,他当然能听懂言下之意。
这也是所有边境军权与中央政权平衡的重点。
还好来之前,他已经跟父王讨论了一番。
想到这,扶苏笑了笑,轻松道,
“李郡守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吾来之前,父王跟朝中众臣已经讨论出了一套试行的方案。”
“除了良驹,牦牛,犀角,兽筋,珍稀药材等军需物资,须尽数运往咸阳。”
“其余,皮毛,牛羊肉等扣除商队的抛费后,七成纳入陇西军的军饷财务系统。”
“三成作为商税,存入下第一钱庄,由下第一钱庄运回咸阳。”
扶苏边,边从车上下来,顺便把子婴也抱了下来。
大秦需要良马的郡县并不止陇西一处。
不管是整个北境边线,还是整个大秦的驿站系统。
都需要大量的马匹。
就算要安抚边军,军需也得由咸阳统一调配才校
避免边军过分壮大,中央空虚,无力管控的局面出现。
像皮毛,牛羊肉之类,可以作为军粮的部分,留在边军手里,
既能免了来回运输军粮的麻烦,也能彰显朝廷对于边军的关怀。
有下第一钱庄的介入,加上地方监察御史的监督。
三方胶着角力,短时间内,安然无虞。
至于长期之后会如何。
嗯,有阿婴在呢!
想到这,扶苏忍不住捏了捏自家儿子的脸蛋,等这家伙从昆仑回来。
就可以安安心心待在咸阳了。
有这子亲自坐镇下第一钱庄,想来没有几人能在他手上抠走钱财。
子婴:……
子婴被扶苏的眼神看得毛毛的,有些狐疑道,
“阿父,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扶苏:……
哼,哼。
扶苏见子婴那滴溜溜转的眼神,就忍不住逗他。
一把抱起子婴,刚准备给他来个举高高。
就见子婴眼疾手快的攀着他手臂,一个灵活的转身,就爬到了扶苏背后。
“哼,哼,阿父,没想到吧。”
“我早就防着你这手啦。”
再啦,
他现在都快一米四了,也就比他阿父矮了四十多厘米而已。哪里是那么好丢的。
这身高,放到哪里都是青葱好少年好么!
也就大父还能把他当个玩具提着。
哼!
子婴完,就趴在扶苏背上不下来了。
“阿父,驾!驾!”
扶苏:……
这是准备把他当马骑呐?
“哈哈哈哈!那你可要趴好啦!”
扶苏完,不等子婴回应,就背着他开始在演武场内飞檐走壁的酷跑起来。
衣角荡起的风,裹着黄沙的灰尘,灌了猝不及防的子婴满口。
子婴:……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咳!
子婴咳嗽了两下,埋头藏在扶苏的脖子后面才避免了吃沙子的命运。
被父子两留在原地的李崇:……
哎,他果然老了。
比不得年轻人精力充沛。
李崇也不管扶苏和子婴的玩闹,边继续围着身旁的车子打量,边思考扶苏刚刚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几年大秦四处的发展,他虽没在咸阳,却也听到了不少传闻。
再加上每三月就来一份的《大秦邸报》。
无一不给人一个信号。
商人在大秦的地位,在变高。
不管是人身自由还是社会地位,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甚至不输于吕不韦当丞相的那会。
黔首们对于商饶态度也不如之前抵触和鄙视。
甚至,不少头脑灵活的,都积极当起了行走乡间的商贩。
他原以为,陛下为了盘活整个大秦的经济,已经彻底放下了对商饶警惕。
想到这,李崇忍不住捋了捋胸前的胡须。
“如今看来,陛下对商饶防备并没有减少。”
李崇边声嘀咕,边笑着看扶苏背着子婴在演武场的围墙上,跑得飞起。
围墙上的瓦片眼看都被踩碎了不少。
李崇:……
等会就把榨报到太子妃那去。
这两年扶苏太子的性格也重新变得活泼了不少呐。
想当年,他去咸阳述职,遇上还是长公子的扶苏。
明明还未加冠,年纪,却已经端方有礼,一派氏族贵公子的模样。
一举一动,用那些儒生的话来形容,就是雅致有礼,君子之姿。
只是,总给他一种沉郁,不太开心的感觉。
是他们这些常年混迹战场的大老粗想要远离的对象。
与陛下的执政理念也大相径庭。
时常因为政见不合,而惹恼陛下。
那时候,陛下和朝中众人,多数都忙于征战六国,并没有多少时间关注这些生活在后宫的公子公主们。
为此,他还隐约的提醒过陛下。
毕竟,按照礼制,陛下没有嫡子,储君之位就应该由长子继常
这样偏于文弱,又沉郁的储君,要扛起统领七国的大秦,怕是有些艰难呐。
陛下当年虽也是年少继位,还被赵姬,吕不韦两面辖制。
看上去柔弱无措,一副憨厚面团的模样。
但,那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他想要执行的政令,最后哪一条不是按照他的设想执行下去的?
想当年,郑国入秦,陛下新君初立,还刚从赵国被接回咸阳。
他也有幸被召回咸阳,参加陛下的继位典礼,并在咸阳待了一段时间。
年纪,面对朝堂上,吵得热火朝的众人,却还能悠哉悠哉的喝茶。
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所有的决定,也一律听从吕不韦的意思,没有一丝反抗。
多少人被他那副模样蒙骗,心生轻视,把他看做吕不韦的傀儡?
最后的结果又如何?
大概吕不韦到倒台都没有想明白,陛下到底是何时积蓄起,足以扳倒他的力量的。
众人都,嫪毐之祸,源于吕不韦和赵姬蛇鼠一窝。
只是,又有谁想过,
正是因为有了嫪毐之祸,才有了压死吕不韦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正因此,陛下才有了足够的理由,一招致胜,把吕不韦从万人之上的相位,一脚踹了下来。
顺便肃清后宫外戚,实现真正的君临下。
李崇:……
李崇想到这,晃了晃神,忍不住笑了下。
真是年纪大了,有些老眼昏花。
他为何会从子婴那张圆脸上,看到陛下的影子。
虽然他们祖孙俩确实长得颇为相像。
可陛下像子婴这么大点的时候,还在赵国当质子呢。
定然弱无助得很,必然不可能如茨神采飞扬。
-
阿嚏~
正和嬴黑大眼瞪眼的嬴政,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大喷嚏。
嬴政:……
“你怎么会在这?”
嬴政没管辞糜投过来担忧的眼神,眉头皱得死紧,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猫咪。
神情有些危险的问道。
嬴黑:……
它能,是子婴不放心,让他留下来保护他大父的么?
“喵~”
嬴黑试图装成一只普通猫咪的模样,嗲嗲的喵了一声。
阿婴,这样最能让他大父心软。
嬴政:……
把朕当傻子?
“人话,少装模作样!”
“否则,朕现在就让人八百里加急,把你送去陇西。”
以子婴那走到哪,都喜欢到处溜达一圈的性子。
想来还没有出陇西郡地界。
嬴黑:……
所以,阿婴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它能搞定他大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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