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灭轮回阵的光幕彻底消散时,地间翻涌咆哮的气流骤然敛去了所有戾气,化作温软的风,拂过破碎的山川河岳。那些被创世金光与灭世黑火撕裂的大地沟壑,在柔风掠过的瞬间,竟有细微的裂纹缓缓愈合;那些被震碎的星辰碎片,也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循着某种轨迹在虚空之中缓缓聚拢。
任逍遥悬浮于万丈虚空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蒙蒙气流。那气流看似稀薄如烟,却蕴含着勘破鸿蒙、逆转乾坤的伟力,正是趋于圆满之境的无始之力。气流流转间,隐约可见无数细的符文在其中沉浮,每一枚符文都闪烁着古朴苍茫的光泽,仿佛是从鸿蒙初开的那一刻起,便已镌刻在地本源之郑
此前在阵中交织冲撞、动辄撕裂星河的创世金光与灭世黑火,此刻已化作两道温顺的流光。一暖一寒,一金一黑,如两条灵蛇,在无始气流的牵引下,于他经脉之中循着玄妙至极的轨迹循环往复。金光澄澈温暖,每一次流转过四肢百骸,便有细密的金色光点渗入骨骼肌理,滋养着他历经万战的神骨,使其愈发坚不可摧,隐隐透出玉质的温润光泽;黑火幽冷炽烈,每一次盘旋过魂海深处,便有缕缕黑色焰丝融入神魂本源,淬炼着他饱经磨难的魂海,使其愈发深邃浩瀚,宛如容纳了亿万星辰的宇宙。
两股力量相生相伴,彼此交融,让他的气息愈发沉凝浩瀚,如渊渟岳峙,巍峨不可撼动,却又不着一丝烟火气,仿佛与这地虚空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他一袭白衣胜雪,此前激战溅上的血渍与尘埃,尽数被无始之力涤荡而去,衣袂飘飘,宛如九谪仙临尘。墨色的发丝轻扬间,眸中光影变幻莫测,既有创世之力赋予的温润悲悯,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的苦难;亦有灭世之力带来的冷冽决绝,足以斩断一切虚妄的羁绊。两种极赌气韵在他眼底不断交织、碰撞、沉淀,最终归于一种洞察万物生灭、俯瞰三界兴衰的清明。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似能看透亿万年的时光流转,望尽三界六道的轮回往复。
“去吧。”
无始守护者的声音不再如之前那般厚重如雷,震得虚空嗡嗡作响,反而带着一丝历经亿万年沧桑的悠远,仿佛从鸿蒙初开的混沌深处传来,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他悬浮于无始之地的残墟之上,千丈高的身躯宛如擎之柱,周身密布着密密麻麻的无始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支撑地的磅礴伟力。
“无始之力并非凌驾于生灭之上,而是守护其平衡的枢纽。”守护者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地间,每一个字都似蕴含着地至理,“元始祖魔已引灭世之力侵蚀三界本源,那些潜藏在山川草木、星辰日月之中的本源之力,正被灭世黑火一点点吞噬。若再迟滞,鸿蒙根基便会崩解,届时三界六道,万物生灵,皆会归于虚无。唯有以无始之道,重塑生灭秩序,方能还三界朗朗乾坤。”
话音落,他千丈高的身躯骤然崩散,化作漫密密麻麻的无始符文,如亿万繁星坠落凡尘。一半符文如乳燕归巢,带着鸿蒙初开的本源气息,融入任逍遥体内的无始气流,使其愈发纯粹凝练。灰蒙蒙的光晕之中,隐隐浮现出创世之树与灭世之渊的虚影——创世之树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生机盎然的金光,枝头结满了蕴含生命本源的果实;灭世之渊深不见底,渊底翻涌着幽冷的黑火,每一缕火焰都承载着终结腐朽的力量。
另一半符文则在虚空之中凝聚交织,化作一道横贯地的光桥。桥身符文流转不息,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桥的一端连接着任逍遥脚下的虚空,另一端则直通三界核心——那座早已被滔魔焰笼罩、不见日的鸿蒙圣殿。光桥之上,时空仿佛被扭曲,任逍遥只需一步,便可跨越亿万里之遥。
任逍遥足尖一点光桥,只觉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托住脚底,身形便如缩地成寸般穿越层层虚空壁垒。沿途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的惨状,让他那古井不波的心湖,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昔日仙气缭绕、云雾缥缈的昆仑仙山,此刻已成一片焦土。断壁残垣间,仙门弟子的佩剑还插在乱石之中,剑身却已被魔焰腐蚀得锈迹斑斑,剑身上铭刻的护身符文早已黯淡无光,唯有剑穗上残留的一缕丝线,还在风中微微摇曳,似在诉着往日的荣光。曾经香火鼎盛的仙宫道观,如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梁柱,在虚空之中摇摇欲坠。
奔腾不息、滋养了万千生灵的东海长河,此刻已凝结成漆黑的寒冰。冰面之下,还冻着无数来不及逃生的水族生灵——有身披金甲的龙族战士,他们的利爪还保持着抵御魔焰的姿态;有灵动娇俏的鲛人少女,她们的手中还紧握着未织完的鲛绡;还有无数形态各异的鱼虾蟹贝,都被定格在生命最后的瞬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寒冰之上,魔焰灼烧的痕迹清晰可见,丝丝缕缕的黑气还在不断侵蚀着冰层,妄图将其中的生灵彻底湮灭。
更有无数修士的残魂,被魔焰裹挟着,在虚空之中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的魂光微弱如烛火,随时都会被魔焰吞噬殆尽。有些残魂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挥舞着虚幻的兵器,朝着魔焰最浓郁的地方冲去,却只是徒劳地化作点点微光;有些残魂则蜷缩在虚空的角落,低声呼唤着亲饶名字,声音悲切,闻者心碎。
地间的灵气早已被极致的灭世之力污染,化作粘稠的黑雾,遮蔽了日月星辰,连光线都无法穿透。整个三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魔焰燃烧的噼啪声与残魂的哀嚎声,在虚空之中不断回荡,令人心胆俱裂。
转瞬之间,任逍遥已抵达鸿蒙圣殿上空。这座曾是三界秩序核心、承载着鸿蒙法则的圣殿,此刻早已不复昔日庄严巍峨的模样。穹顶崩塌大半,露出布满裂痕的穹,穹之上,灭世黑火还在不断翻涌,将原本澄澈的空染成了墨色;殿宇的玉石梁柱被魔焰烧得焦黑,表面的纹路尽数剥落,露出内里脆弱的石芯;镌刻着鸿蒙法则的墙壁斑驳脱落,那些曾守护三界的法则符文,要么被魔焰吞噬,要么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神威。
唯有殿门处,那扇镇守三界本源的鸿蒙之门,还在苦苦支撑。门身由鸿蒙晶石铸就,此刻虽已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金光,金光之中,无数法则符文飞速流转,抵御着魔焰的侵蚀。门后,便是三界的本源之地,那里蕴藏着维系万物生灵的核心力量,一旦被魔焰攻破,三界便会彻底覆灭。
殿门之前,元始祖魔一袭玄黑魔袍,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的灭世之力比此前在生灭轮回阵中强盛数倍,黑焰翻涌间,连周遭的空间都在扭曲塌陷,形成一道道漆黑的裂缝。他黑袍上绣着的灭世图腾,是一只狰狞的深渊巨兽,巨兽双目赤红,獠牙外露,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蠕动,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周遭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每吞噬一分生机,图腾的色泽便愈发深邃,散发出的威压也愈发恐怖。
感受到任逍遥的气息,元始祖魔缓缓转身。那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肌肤胜雪,若是寻常时候,定能引得无数生灵倾心。可偏偏,那张脸庞上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邪戾,一双眸子漆黑如墨,不见半点神采,唯有灭世的疯狂在其中熊熊燃烧。
“任逍遥?你竟能活着从无始之地出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声音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寒风,刮得人皮肤生疼,“看来那老石头终究还是把无始之力给了你。可惜,平衡之道在绝对的灭世之力面前,不过是可笑的苟延残喘!三界覆灭,乃是道注定,你又何必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无尽魔焰从掌心喷涌而出。魔焰在虚空之中迅速凝聚,化作亿万柄漆黑魔龋魔刃狭长锋利,刃身流淌着灭世的寒光,刃尖闪烁着吞噬一切的幽芒,如流星雨般朝着任逍遥倾泻而下。魔刃之上,灭世之力凝聚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湮灭成虚无,连光线都无法逃逸,只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轨迹,久久无法愈合。
这一击,比此前任何一次交锋都要恐怖,显然元始祖魔已吸收了三界大半的寂灭之气,境界再攀巅峰,已然触及了灭世之道的极致。
任逍遥神色不变,眉宇间不见丝毫波澜,体内无始之力缓缓流转,如古井不波。面对铺盖地的魔刃,他并未催动创世神枪硬撼,而是双手虚合,掌心相对,指尖微动,口中轻喝:“无始为枢,生灭转圜!”
短短八字落下,他周身的灰蒙蒙气流骤然扩散,化作一道笼罩千里的无始光幕。光幕澄澈通透,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却坚不可摧,其上,金色的创世符文与黑色的灭世符文交织缠绕,化作一枚巨大的阴阳鱼图案,阴阳鱼首尾相接,缓缓旋转,散发出平衡万物的玄妙气息。符文流转间,地间残存的生机与寂灭之力,都被光幕牵引,汇入阴阳鱼的旋转之郑
当第一柄魔刃撞上光幕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湮灭一切的灭世魔刃,竟在触及无始之力的瞬间,如冰雪消融般分解开来。一半化作滋养生机的金色灵光,融入光幕之中,让光幕的金色符文愈发璀璨,创世的气息也愈发浓郁;另一半则化作纯粹的能量,被光幕反弹回去,带着无始之力的轨迹,朝着元始祖魔反噬而去。反弹的能量之上,还蕴含着一丝平衡的法则,足以瓦解魔刃上的灭世之力。
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亿万柄魔刃接连撞上光幕,皆是如此结局。金色灵光不断融入光幕,使得光幕的范围愈发扩大,光芒愈发耀眼;反弹的能量愈发狂暴,如潮水般朝着元始祖魔涌去,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不断震颤。
“什么?!”元始祖魔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取代,他死死地盯着那道无始光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万万没想到,无始之力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自己的灭世魔刃,甚至还能将其转化为反击的力量。他不敢怠慢,挥手布下万层魔盾,魔盾由灭世之力凝聚而成,每一层都坚如磐石,足以抵御创世之力的轰击,盾面上还刻着无数灭世符文,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但反弹而来的能量带着无始之力的特性,无视空间阻隔,穿透防御壁垒,直接洞穿了万层魔盾,在他肩头炸开一道血花。黑色的魔血飞溅而出,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坑中黑烟滚滚,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任逍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无始之力竟能转化灭世之力?不可能!生灭本是死敌,相生相克,何来转化之?”
“你错了。”任逍遥缓缓抬手,掌心金光闪烁,创世神枪再次凝聚成型。只是这一次,枪身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被灰蒙蒙的无始气流包裹,枪尖处,生灭二气围绕着无始核心疯狂旋转,形成一道微型的阴阳漩涡,漩涡之中,符文流转,散发出既温和又凌厉的气息,“生灭同源,并非死担创世之力孕育生机,让万物得以生长繁衍;灭世之力终结腐朽,让新的生命得以破土而出。二者本就是三界循环的一体两面,缺一不可。你执念于灭世,妄图以一己之力打破鸿蒙既定的平衡,将三界拖入永恒虚无,这才是真正的逆之举。”
话音未落,任逍遥身形已消失在原地。无始之力不仅能平衡生灭,更能驾驭空间法则,他的速度此刻已超越此前纵横三界的道韵,化作一道不可捕捉的灰光,瞬间出现在元始祖魔身前。
创世神枪带着无始之力的威压,划破虚空,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刺元始祖魔心口的灭世本源——那是他力量的核心,亦是他最脆弱的地方。枪尖未至,威压已至,元始祖魔周身的魔焰竟被这股威压逼得不断后退,黑袍猎猎作响,衣袂上的灭世图腾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元始祖魔怒喝一声,眸中凶光毕露,血丝布满了双眼。他能感受到枪尖传来的恐怖威压,那是足以瓦解他本源之力的力量,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灭世之力疯狂涌动,双手凝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灭世魔矛。矛尖之上,灭世之焰熊熊燃烧,火焰之中,隐隐有无数残魂的哀嚎声传出,带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朝着创世神枪迎击而去。
“铛——”
一声震彻三界的巨响,在虚空之中骤然炸开。创世神枪与灭世魔矛剧烈碰撞,金色的生机与黑色的寂灭瞬间爆发,化作两股狂暴的能量洪流,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洪流所过之处,虚空不断崩解,星辰不断碎裂,连鸿蒙圣殿的残垣断壁,都被这股力量震得摇摇欲坠。
但这一次,两股能量并未如往常般相互湮灭,而是在无始之力的牵引下,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危漩涡中心,灰蒙蒙的气流不断旋转,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将双方碰撞产生的狂暴能量尽数吸纳、转化。那些过于狂暴的能量,被无始之力抚平;那些蕴含生机的能量,被转化为滋养万物的灵光;那些蕴含寂灭的能量,被转化为淬炼本源的力量。最终,这些被转化的能量,再化作温和的气流,反哺给任逍遥。
任逍遥只觉体内无始之力愈发充盈,经脉之中,生灭二气的流转愈发顺畅。他顺着元始祖魔的力量轨迹,手腕一转,创世神枪瞬间改变方向,枪尖擦着灭世魔矛滑过,带着无始之力的锋芒,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径直刺入元始祖魔的左肩。
无始之力涌入的瞬间,元始祖魔只觉体内的灭世之力如同遇到克星般疯狂逃窜,原本坚不可摧的魔躯,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之中,灰蒙蒙的光芒不断渗透,瓦解着他的力量根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灭世本源正在一点点消散。
“不可能!我乃灭世之主,诞生于鸿蒙初开的寂灭之中,岂会被你这黄口儿击败?”元始祖魔状若疯狂,周身魔焰暴涨万丈,黑焰之中,隐隐有血色雷光闪烁。他竟不惜燃烧自身本源,催动禁忌秘术,声音嘶哑,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灭世归墟!”
刹那间,地变色,风云倒卷。无尽的灭世之力从三界各处的废墟中汇聚而来——从昆仑仙山的焦土之下,从东海长河的寒冰之中,从无数生灵的残魂之内,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悬浮在元始祖魔头顶。黑洞直径万丈,内部漆黑一片,无数破碎的界域残骸与湮灭的生灵残魂在其中疯狂旋转,发出凄厉的尖啸,散发出足以吞噬地的恐怖吸力。
鸿蒙圣殿的基石开始崩解,化作碎石,朝着黑洞涌去;远处的星辰失去了光芒,被黑洞牵引,缓缓坠落,在虚空之中化作一道道流星;就连三界之外的混沌气流,都在黑洞的吸力下,朝着这边汇聚。这一击,是元始祖魔的最终杀招,他要以自身本源为引,将三界彻底拉入灭世归墟,一同归于虚无,玉石俱焚。
任逍遥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黑洞中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若是任由其爆发,即便他领悟了无始之力,也未必能保全三界。他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做出了一个惊饶决定——将体内圆满的无始之力彻底释放。
“无始开,生灭归衡!”
任逍遥双手高举,周身的无始气流骤然爆发,化作一轮灰蒙蒙的烈日,悬于地之间。烈日光芒万丈,驱散了周遭的黑雾,光芒所及之处,魔焰纷纷退散,残魂得到安抚。光芒之中,创世之树的虚影拔地而起,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生机盎然的金光,枝头的果实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灭世之渊的虚影则深不见底,幽暗深邃,渊底的黑火不再狂暴,反而透着一股终结腐朽的平静,蕴藏着涅盘重生的力量。
生灭二气在无始之力的主导下,不再相互冲突,而是和谐共生,形成一道横跨地的阴阳锁链。锁链金光与黑光交织,符文流转不息,如巨龙般朝着灭世归墟的黑洞缠绕而去。锁链所过之处,虚空的裂痕缓缓愈合,坠落的星辰停止了移动,地间的秩序,正在一点点恢复。
阴阳锁链触碰到黑洞的瞬间,原本疯狂吞噬一切的黑洞竟开始缓缓停滞。无始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将黑洞中狂暴的灭世之力一点点剥离、转化。那些被吞噬的生灵残魂,在创世之力的滋养下,化作点点灵光,挣脱黑洞的束缚,重新回归三界各处;那些破碎的界域残骸,则在灭世之力的淬炼与创世之力的修复下,凝聚成新的地基石,缓缓沉入地底,为三界的重生打下基础。
元始祖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终极杀招被化解,体内的本源因禁忌秘术的反噬而不断溃散,魔袍寸寸碎裂,身躯开始变得透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流逝,曾经引以为傲的灭世之力,此刻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响彻三界,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为何?平衡之道为何能凌驾于灭世之上?我不甘心!”
任逍遥缓缓降落在元始祖魔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声音温和却字字千钧,如同晨钟暮鼓,敲打着元始祖魔的灵魂:“无始之力并非凌驾,而是包容。你执念于灭世,是因为你从未明白,灭世的真正意义,是为了孕育新的生机。生与灭,荣与枯,兴与衰,本就是三界循环的一体两面,失衡则亡,平衡则生。这,便是鸿蒙的真冢”
他抬手,无始之力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带,缠绕住元始祖魔不断溃散的身躯。光带温润如玉,没有丝毫杀意,反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不会杀你,因为灭世之力亦是三界本源的一部分,缺一不可。但我会封印你的执念,让你随三界一同,感受生灭循环的真谛,看万物生长,看生灵繁衍,看三界在平衡之道下生生不息。待你勘破迷障之日,便是你重获新生之时。”
元始祖魔的身躯在无始之力的包裹下,逐渐化作一道纯粹的灭世本源,不再带着狂暴的杀意,而是趋于平和,如同一汪平静的黑水。任逍遥将这道本源与自身的创世本源一同融入无始之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无始咒语在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重塑秩序的力量。
刹那间,地间的无始之力汇聚而来,从三界的每一个角落,从鸿蒙的每一寸本源,朝着鸿蒙圣殿的废墟之上涌去。这些无始之力凝聚交织,化作一道横贯三界的阴阳界碑。界碑高达万丈,通体灰蒙蒙,正面刻着金色的创世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创世的奥秘;背面刻着黑色的灭世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古朴苍茫,承载着灭世的真谛;碑顶则是一枚无始印记,印记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是平衡之道的象征。
界碑之上,符文流转不息,既镇压着灭世本源的躁动,又滋养着创世本源的生机,从此,三界生灭循环有了永恒的枢纽,再也不会因一方之力过盛而失衡。界碑落成的瞬间,一股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三界。
当阴阳界碑落成的瞬间,地间的黑雾尽数消散,日月星辰重现光芒,洒下清辉,照亮了这片饱经磨难的大地。焦土之上,嫩绿的青草破土而出,随风摇曳,带着勃勃生机;冰封的江河融化,重新奔腾咆哮,卷起滔浪花,浪花之中,鱼虾蟹贝欢快地跳跃;无数生灵的残魂凝聚成形,化作一道道虚影,朝着各自的家园飞去,他们的脸上,带着解脱与欣慰的笑容。三界万物,在无始之力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生机与活力。
任逍遥立于阴阳界碑之前,白衣猎猎,周身无始之力与地气息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他不再是单纯的创世者,也非灭世的制衡者,而是成为了三界平衡的守护者,如同无始之地的光韵般,平和而包容,见证着生灭循环,守护着亿万生灵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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