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二左右张望，又确认掌柜的不在之后，这才压低声音道：“前些年夜里，的有一回路过张家庄后山那条偏僻的道，亲眼瞧见有好几辆马车，盖得严严实实的，从山里出来，往北边去了。”
“那马车看着就不是本地的样式，赶车的人也都蒙着脸，鬼鬼祟祟的，动静很。当时太黑，的也没敢多看，就赶紧溜了。”
到这里，二顿了顿。
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后来，的也断断续续，听一些常在外跑货的脚夫嘀咕过。偶尔能在深夜，看到有陌生的车马进出望月山后山，神神秘秘的，但具体阅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所以大家都觉得，那山里怕是有啥见不得光的东西。但谁也不敢多打听，毕竟那张家庄的人，可是凶得很呐！”
到这里，二又有些纳闷，自言自语道：“不过来……倒也有点奇怪，这张家庄，我记得不是三十多年前才搬来的么，山神，哪儿来的山神？”
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听到二这话后，李北玄和赢高治猛地抬起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三十多年前才搬来的？
怎么会是三十年前？
那夜里，张家村的村民，不是口口声声，那是祖祖辈辈的规矩，世世代代的供奉，几百年规矩的规矩么？
难道，村民们在骗他们？
想到这里，赢高治和李北玄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是了。
他们应该是被骗了。
武国建国，至今尚不足五十年。
之前下三分，战乱频仍，礼崩乐坏。
即便真有所谓的山神信仰，在那种动荡年代也早已凋零殆尽。
怎么可能在一个新迁来的村落中，突然冒出如此根深蒂固，不容侵犯的传统？
这根本不合常理！
原来他们只觉得，村民们的怒火异样的强烈。
并未想到这一点。
但现在想来，一切都得通了。
恐怕那望月山中藏着的，绝非寻常之物。
毕竟，需要动用全村之力，甚至不惜编造神山传来严密守护，并且有不明来历的车马深夜秘密运输……
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和势力，恐怕远超想象私盐，矿藏之类，甚至可能涉及更为敏感，更为危险的东西！
想到这里，二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但谁也没有先开口话。
而店二见两位客官脸色难看，心中忐忑。
以为自己错了话，连忙道：“二位爷，的就是随口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许是的记错了……”
李北玄闻言，迅速收敛心神。
摆了摆手：“无妨，二哥，我们也就是随便听听，了解下风土人情罢了。你的这些，很有趣。多谢你了。”
着，对赢高治使了个眼色。
赢高治会意。
虽然心头怒火翻涌，但也知道此刻不宜表露。
强压下情绪，从怀中又摸出一块碎银，丢给店二：“赏你的，今的话，出去就忘了，明白吗？”
店二接过银子，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的今什么都没，什么都没听见！多谢二位爷！多谢二位爷！”
完，生怕再生枝节，赶紧躬身退出了雅间。
雅间内，只剩下李北玄和赢高治二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望月山里藏了什么？
私盐？
不太可能。
毕竟从李北玄在登莱府，大规模推广海盐晒制之法后，武国的食盐供应早已不再紧张。
官盐价格平稳，私盐利润空间大不如前。
为了私盐动用如此阵仗，甚至不惜对抗王权，完全不值当。
那，矿藏？
这个猜测也显得牵强。
自从蓝田那边开始炼钢之后，武国重要的矿产，早已经被官方机构严格管控，实行官营了。
更重要的是，蓝田书院后续研发的冶炼技术，也已经突飞猛进，远超民间土法。
规模的私采，无论是在开采效率，还是冶炼质量上，都难以形成气候，其产出价值有限。
即便偷采的是价值更高的金银矿，其所能获得的利益，与之冒着的巨大风险相比，似乎也难以匹配。
那，到底是什么？
“此事……非同可。”
半晌后，李北玄沉声道。
而赢高治则重重地点头，脸上再无平日的摆烂姿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皇子的冷峻。
“绝不能等闲视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罢，二人便不再闲谈，直接离开酒楼，回到可下榻的驿馆。
随后，李北玄亲自执笔，赢高治在一旁补充，以两人联名的形式，撰写了一封密奏。
将此事暗中报给了长安。
随后，李北玄和赢高治，便带着大部队，安心在庐江府休整下来。
而接下来的日子，蓝田书院的团建活动，简直被李北玄玩出了花。
李北玄，老团建人了。
之前没少参与团建，更没少组织团建。
虽然穿越这么多年，但手艺没丢。
借鉴了前世各种团队游戏和理念，再结合这个时代的特点，不到一，李北玄便搞出了不少新花样。
除燎山观景之外，还组织了诸如定向越野、团队协作挑战、主题辩论赛之类的东西。
而夜晚，则常常举办大型的篝火晚会。
不仅有传统的歌舞表演，还加入了知识竞答、即兴演讲、团队才艺比拼等环节。
虽然一个比一个尬，但学子们玩的还挺开心。
连日来的奔波劳顿，和之前因学科分歧产生的隔阂，都逐渐消融。
哪怕再有人有心挑唆，也始终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整个营地的气氛，可以是热烈又高涨，每都玩得不亦乐乎。
但他们这边虽然玩得开心了，可知府柳文渊的日子，却一比一难过，心里更是如同油煎一般。
首先，便是这庞大的开销。
整整五千多饶队伍，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就是一个文数字。
更别提那些团建活动，需要的各种物料、奖品，以及维持秩序，保障安全所需投入的人力物力。
短短几下来，柳文渊都快被榨干了。
而最让柳文渊难绷的是，这帮人似乎不打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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